17、她是蠢货 廊桥路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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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崔文康没有回应，还准备将本子翻开，姚艺凌便直接伸手去拿。
偏崔文康手往后躲了一下，让她抓了空。
她的心情更是降到了冰点，“把东西放下。”
对面的人好似没长眼一般，看不见人的情绪，就要嬉皮笑脸。
姚艺凌也没打算给他好脸色，“你算个什么东西，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操！”崔文康把本子砸在桌面上，气势汹汹地就要走出来。
姚艺凌一脚踹在了课桌下面的横杠，昭芸叶的桌子猛地向前撞在了崔文康的肚子上，高涨的气势瞬间变成了疼痛的叫喊。
叮铃哐啷一阵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
“姚艺凌你做什么！”李心玉还没离开，听见声音就往这边大步过来。
以为姚艺凌喜欢自己，寻找存在感失败，想要动手还反被中伤，恼羞成怒代替思考，崔文康迅速反应，提着椅子还要起。
大家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还在教室里的几个男同学围着崔文康抢下了椅子，将他往教室外推了去。
崔文康谩骂声在走廊上越来越远，李心玉的骂声却越来越近。
比起外面回荡混杂的声音，面前的声音听上去就清晰无比了。
李心玉从器官带到行为，从动作延展到人，不堪入耳的话语一个连一个。
如果谩骂能当诅咒用，姚艺凌估计早就会把这个行为当成必修课来学了。
因为不能当诅咒用，所以她从来都嗤之以鼻，甚至听着李心玉骂了这么久，有些听笑了。
听着乱七八糟的话，她终于在里面找了出一句她能听懂的话，并且做出回应。
“对啊，我就是很了不起。怎么，学我学不会就恼羞成怒了？”
“姚艺凌，我！”
“别激动别激动！”
“都是同学都是同学，你们还是室友！”
“姚艺凌，你也少说两句吧。”
眼看着她也要冲过来动手，周围看懵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将李心玉也围住了，将她拦了下来。
“我一共才说两句，是她自己抗压能力太差。”
李心玉还要说，不知道被从哪里伸出来的手捂住了嘴。
说又说不了，动也动不了。
挣扎了好一会儿，嘴里才终于漏了一口气，“放开我！让我走！”
围住她的女同学试探性地慢慢将她放开，她甩手离开。
坐在里面的小龚已经被吓懵。
她跟姚艺凌当同桌已经一年了，一开始不知道姚艺凌是什么性格，只知道她是班上的第一名，所以最开始的接触便是问问题。
她和昭芸叶一样物理跟化学都不太好，但和昭芸叶从来不问姚艺凌题不一样，她在第一次问姚艺凌题，发现姚艺凌脾气很好很有耐心讲得也很仔细之后，有问题就拉着姚艺凌问。
之后，更熟悉了，会跟姚艺凌开玩笑，姚艺凌从没跟她生过气。
不光从没跟她生过气，可以说高二认识姚艺凌的这一年来，姚艺凌虽然一直看上去淡淡的，但确实没见过姚艺凌黑过脸，说过一句狠话，更别提跟人吵架甚至于动手。
因为知道班上在传那种谣言，而崔文康原本从没来跟她们接触过，偏偏今天过来了，就知道这人必定是来犯贱的，所以就算她是局外人，都根本不想看他一眼，
姚艺凌刚才踹了那一脚，隔着一张桌子都把她吓了一跳。
学校的课桌很笨重，满箱满桌的书更重，那一脚要是踢在了人身上，更是不知道有多吓人。
“姚艺凌……你没事吧……”
姚艺凌好像突然回神，转头看向小龚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歉意的笑，“没事，是不是吓着你了？不好意思。”
小龚，不光她们还有站在周围尚且还没有离开的人，看着姚艺凌的情绪变化愣了好一会儿。
心说这人会变脸，都完全看不出来刚才跟人吵过架发过脾气。
小龚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事没事我没事。”
“你现在着急离开吗？如果不着急的话，可以等我一下吗？我先把昭芸叶的书捡起来。”
“好好好，我帮你！”
“谢谢。”
附近没走的同学也蹲下来帮忙捡。
书全散了，在地上乱七八糟一大堆，不过好在姚艺凌还记得昭芸叶放书的习惯，很快给昭芸叶恢复原样了。
因为，那是她和昭芸叶刚做同桌之后，昭芸叶故意说着要和她一样，故意学她的。
后来半期考试，期末考试，这学期开学，不知道是不是时间有点久了，昭芸叶一直这么放习惯了。
她再跟周围人道了谢，慢慢走在路上，吹了很久的冷风，踩着关寝室大门的时间回寝室。
她一进寝室，有个室友便靠了过来，小声询问刚才的事。
那时候教室剩下的人也不算少，传开也只是时间的事。
“嗯，对，是，吵架了。”她回应着，目光缓缓扫过寝室。
六人寝，三个室友在问她，厕所灯开着，门关着，估计有人，昭芸叶在阳台，哼着小曲洗东西。
姚艺凌走过去，洗漱。
“姚艺凌你回来啦！”
“嗯。”
昭芸叶继续哼着小曲洗衣服。
她洗漱完后便直接躺床上睡觉了。
她似乎又失眠了，翻来覆去没睡着，看着天亮了。
大家都在起床洗漱的时候，她也跟着起床洗漱，昭芸叶挽着她一起离开了寝室。
“姚艺凌我们今天好早啊，可以吃早餐啦！”
“嗯。”
中午，在班主任要求多留的二十分钟结束后，姚艺凌站了起来，“我要去吃饭了。”
“嗯好，走吧！”
昭芸叶依旧和以前一样，聊天内容从南到北，从天到地，她不想回应，只是敷衍地应了几声。
吃了中饭，睡了午觉，到了教室，下午又吃了饭，晚上回了寝室。
又到了第二天，去吃了午饭回到寝室。
昭芸叶早早躺上了床。
姚艺凌和踩点回来的李心玉在阳台又撞上了，李心玉又说了很多，但是她没注意听。
最后还是睡在靠阳台的室友受不了了，把李心玉叫停，寝室才终于安静下来。
姚艺凌洗漱结束后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自己顶上安静的上床看了好久，依旧失眠。
听着寝室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了，她起床洗漱。
在离开寝室大楼的时候，昭芸叶追上了她。
不比前两天的阴天，今天太阳大得晃眼。
昭芸叶一边从自己书包里面拿出来，一边快步跟在她身边，撑起了伞给她遮阳。
“不用了。”
她往旁边退了一步，在昭芸叶再靠近的时候，抬手挡住了伞沿，并且加快了步伐。
“姚艺凌你怎么了？”
昭芸叶追在后面问了一路，姚艺凌连敷衍的都没有了，没有理，只顾着走自己的。
这之后，她和昭芸叶说话的内容，就只剩下了在教室里的“让我出去”“让我进去”。
可能是因为神情和语调都冷到了极点，昭芸叶没再像之前那样对她随意的说话和动作。
第二天早上再看见昭芸叶的时候，昭芸叶眼眶很红，眼球也布满了血丝。
不过，跟她有什么关系。
跟她没关系。
而在下一个星期的数学晚自习，班主任收上去了之前让她们做的，最后两个题的多种解法。
姚艺凌有一个写了三种解法，有一个写了五种，本以为是安全的数字，却被班主任劈头盖脸骂了半个晚自习。
班上的气氛又低到了极点，少数同学或是怯生生抬头看了班主任一眼后，马上又低下了头，或是用头部小幅度不明显的动作偷偷看班主任。
她不喜欢这个班主任，也没有那么在意班主任对自己的看法。
她的数学成绩并不是班上最好的，三种解法和五种解法，虽然算不上什么优秀，但不至于太少。
按理来说，不应该情绪波动这么大，现在这情况，倒像是在借题发挥，不知道是听说到了什么事情的什么部分。
虽然班主任骂得很凶，不过姚艺凌没有太在乎。
她一直低头刷着自己的题，其实没那么爱刷题。
但是也并不觉得班主任的话是什么有营养的，值得她去认真听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班主任骂高兴了，还是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了，他的声音断了一下，再借上的时候，声音有些不自然，迅速揭过了姚艺凌，换了另一个人来骂两句。
这一个晚自习下来，大部分人都被骂了两句，只是都没有像姚艺凌那样，被骂了至少半个小时。
这样的低气压班级谁受得了，一下课便都出去透气了，姚艺凌也不例外。
她走到了走廊的廊桥上，看着这座县城的边缘。
延展到边缘的是一条四道宽的马路，路边排着一盏一盏的橙黄色的路灯。
灯光印在她的眼睛里，她却站在黑暗里。
“姚艺凌，你还好吗？你别管郑波说的那些话，他一天天都跟有病似的，时不时就发神经。”
听声音，是室友元嫒。
姚艺凌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我知道，所以我没在意。”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看路灯。你过来。”
引着室友站在了自己身边，她伸手指着远处的路灯，说：“你仔细看那些灯，一直看，看到什么没？”
元嫒：“没有吧，感觉没什么特别的。”
姚艺凌：“你能看得清那些路灯吗？”
元嫒：“勉强吧，太远了。”
姚艺凌：“我看那些路灯，有时候亮一点暗一点，有时候小一点大一点，你没看到的话，那应该不是灯的问题，应该是我的问题。”
元嫒：“什么意思？我不懂。”
姚艺凌：“我在想，我看它们在变化，可能是因为我近视眼睛在不停聚焦，但是很奇怪的是，我感觉这频率和我心跳的频率很像。”
元嫒：“我还是不懂。”
姚艺凌笑了一下转身，轻轻靠在后面的栏杆闭上了眼睛，让眼睛休息一会儿，“可能，是因为你不近视，所以你不知道也感觉不到吧。”
眼睛休息好了之后，她又说：“回去吧，应该上课了。”
小龚渐渐发现了不对劲，问姚艺凌是不是和昭芸叶也吵架了。
而她一只是像平常一样，笑着对小龚说：“还好，和平时差不多。”
一个月的时间，李心玉和崔文康分分合合。
一个月后，李心玉来找姚艺凌道了歉，她似乎总有一种能让人跟她道歉的魔力。
姚艺凌原本没有太在意李心玉，所以那两次吵完之后便没在意过了。
她一直李心玉会跟她一直杠下去，没想到居然跟她道歉了，她们也便算和好了，在寝室偶尔说话，偶尔打趣，关系不咸不淡，和以前一样相处着。
而她和昭芸叶的交流，依旧只有在座位上时的“让我出去”“让我进去”。
姚艺凌吵架跟人吵架之前，也没想到，最后闹掰的居然是昭芸叶。
至于原因，大概是因为……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从不会对人抱有任何期待，更何况那人是昭芸叶。
毕竟，昭芸叶总爱跟她说一些胡话，全都是口嗨，她要是当真了，才是真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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