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第 19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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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血色佛像与异国的诅咒
2028年3月12日，凌晨3:00
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入海口。
初春的海风，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裹挟着咸腥的海水味，吹拂着这座不夜城。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只有远处航标灯，一闪一灭，像是大海幽深的眼睛。
一艘快艇，像是一柄利刃，划破了平静的海面，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一艘停泊在入海口的、名为“闽狮渔0988”的大型渔船。
快艇上，跳下三个蒙面人。他们动作娴熟，将几个沉重的、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箱子，从快艇上搬到了渔船上。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言语，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哗哗”声。
为首的蒙面人，身材高挑，即便穿着宽大的雨衣，也能看出是个女人。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货已交接。按计划，天亮前出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小心点，这次的‘货’，不比寻常。‘它’，不喜欢水。”
女人的声音，透过夜风，显得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放心，只要钱到位，没有我邱双女办不到的事。”
她叫邱双女，正是前“志远古玩行”老板邱志的亲妹妹。哥哥的落网，不仅没有让她收敛，反而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里，让她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
挂断电话，邱双女看着那几个沉重的箱子，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敬畏，只有贪婪的火焰在燃烧。
箱子里，装着的不是别的，正是那尊传说中，来自日本战国时代，沾满了鲜血与诅咒的——端康佛像。
（时间回溯：2028年3月11日，龙番市公安局）
“秦明，又要麻烦你跑一趟。”
林涛推开办公室的门，将一份文件夹放在秦明的办公桌上。他的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泉州警方发来的协查通报。”林涛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他们破获了一起特大海上走私案，截获了一艘准备偷渡出境的渔船。但在船上，他们发现了……一些无法解释的东西。”
秦明放下手中的解剖报告，拿起那份文件。
“无法解释的东西？”
“对。”林涛递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尊佛像。
一尊……被鲜血染红的佛像。
佛像不大，约有半米高，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成。造型古朴，线条粗犷，带着一种日本战国时代特有的、狰狞而肃杀的气息。
佛像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佛像的身上，布满了暗红色的、像是干涸了的血迹。
“这是什么？”秦明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这就是我要说的，‘无法解释的东西’。”林涛的声音，低沉而压抑，“这尊佛像，是泉州警方在那艘渔船的夹层里发现的。发现它的时候，它就被包裹在几个沉重的箱子里。而箱子的缝隙里，全是这种……暗红色的液体。”
“是血？”
“是血。”林涛点了点头，“法医鉴定科已经化验过了。是人血。而且，不是一个人的血。是几十个人，甚至上百个人的血，混合在一起，经过某种特殊的处理，涂抹在了佛像的表面。”
秦明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上百个人的血？用来做什么？”
“祭祀。”林涛吐出了两个字，“一种古老的、邪恶的祭祀。”
他指着照片上佛像的脸。
“这尊佛像，叫‘端康佛像’。是日本战国时代，一个叫‘端康大名’的人，为了祈求战争胜利，命令一位国宝级的铸匠，用陨铁铸造的。但铸成之后，这位大名，却下令将那位铸匠，以及参与铸造的所有工匠，全部处死，并用他们的血，涂抹在佛像上，进行‘血祭’。传说，这样可以让佛像拥有‘战神’的力量，保佑他百战百胜。”
“后来呢？他赢了吗？”
“没有。”林涛摇了摇头，“就在他完成血祭的第二天，他的军队，就在一场关键的战役中，全军覆没。他自己，也死于乱军之中。死的时候，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极度惊恐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这尊佛像，也从此失踪了。”
“直到现在？”
“对，直到现在。”林涛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泉州警方怀疑，这尊佛像，是被一个跨国走私集团，从日本偷运到中国，准备再转运到第三国，卖给某个神秘的军火大亨。而负责这次走私的接头人，代号……‘海妖’。”
“‘海妖’？”秦明对这个代号感到陌生。
“一个新出现的、极其神秘的走私头目。”林涛说，“他非常狡猾，反侦察意识极强。泉州警方已经盯了他很久，但一直没能抓到他的把柄。这次，如果不是因为那几个搬运工在交接时，不小心弄破了一个箱子，让里面的血水流了出来，引起了巡逻队的注意，这尊佛像，可能就已经被运出境了。”
“那几个搬运工呢？”
林涛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疯了。”
“疯了？”
“对。”林涛深吸了一口气，“他们被发现的时候，正跪在甲板上，对着那尊佛像，不停地磕头，嘴里还念叨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像是日语的话。他们的眼睛，全是血丝，脸上带着一种极度恐惧的表情。等被送到医院时，他们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疯子。”
秦明沉默了。
他看着照片上那尊诡异的佛像，和那句“它不喜欢水”的警告，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尊佛像，现在在哪里？”
“在泉州警方的证物室里。”林涛说，“但泉州警方的局长，是我的老同学。他打电话来，说这尊佛像自从进了证物室，证物室里就怪事不断。灯光会莫名其妙地闪烁，电器会无缘无故地失灵，值班的警员，经常能听到一种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又像是有人在哭泣的声音。”
“他希望你能过去，看看这尊佛像，到底有什么问题。”
秦明拿起照片，看着佛像底座上，那行模糊的、像是铭文的刻痕。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仅仅是一起普通的走私案。
这尊“端康佛像”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比“天工坊”更加古老、更加黑暗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可能与那个神秘的“海妖”，以及那句“它不喜欢水”的警告，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好。”秦明合上文件，站起身，“我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时间回到：2028年3月12日，凌晨3:15）
泉州，晋江入海口。
邱双女看着最后一只箱子被搬上渔船，正准备转身离开。
突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数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束，从四面八方照射过来，瞬间将渔船和快艇照得亮如白昼。
“警察！不许动！”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从暗处冲了出来，将渔船团团围住。
邱双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知道自己中计了。
“快！把货扔到海里！”她对着船上的手下，声嘶力竭地大吼。
但已经晚了。
几名特警，已经跳上了渔船。
双方在甲板上，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邱双女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对着探照灯，“砰砰”就是两枪。
探照灯应声而灭。
趁着夜色，她转身就跑。
她跳上快艇，发动引擎，准备逃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暗处冲了出来，飞身一跃，跳上了她的快艇。
是泉州警方的一名年轻刑警，李想。
李想一把抓住了快艇的缆绳，试图将快艇拉住。
邱双女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她猛地一转舵，快艇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将李想狠狠地甩了出去。
李想重重地摔在海里。
邱双女看都没看一眼，加大油门，快艇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了茫茫的大海。
她逃了。
而那艘渔船上，那几个沉重的箱子，连同那尊诡异的“端康佛像”，则被警方完整地截获了。
上午9:00，泉州海关缉私局，特殊证物保管室。
秦明抵达泉州后，直接来到了这里。
证物室的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他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看到秦明和林涛出示的证件，其中一名武警，像是见到了救星。
“秦法医，林队，你们可算来了。”武警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东西……太邪门了。”
“怎么邪门了？”林涛问。
“你们进去就知道了。”武警没有多说，只是打开了厚重的、带有密码锁的证物室大门。
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浓浓血腥味和铁锈味的风，从门内吹了出来。
秦明走进证物室。
证物室不大，但很高。
正中央的台子上，放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的防弹玻璃柜。
柜子里，正是那尊“端康佛像”。
它静静地 standing there，身上暗红色的血迹，在证物室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和狰狞。
佛像的脸上，那丝诡异的笑容，仿佛变得更加明显了。
秦明走到玻璃柜前，仔细观察着佛像。
他的目光，被佛像底座上，那行模糊的铭文吸引住了。
他拿出放大镜，凑近观察。
铭文是用古日语刻写的。
翻译过来，意思是：
“以血为媒，以魂为引，战神降临，万物臣服。”
一股寒意，顺着秦明的脊梁骨，爬了上来。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佛像的胸口，有一个小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凹槽。
凹槽的形状，是一个不规则的、像是海浪一样的图案。
而就在他观察佛像的瞬间，他似乎看到，佛像身上那些暗红色的血迹，似乎……动了一下。
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地流动了一下。
秦明揉了揉眼睛。
再看时，一切又恢复了 normal。
是幻觉吗？
他不确定。
就在这时，证物室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
“滋滋——”
一阵电流声后，灯光彻底熄灭了。
整个证物室，陷入了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林涛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可能是电路故障。”一名武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去看看配电箱。”
黑暗中，一片寂静。
只有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突然，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那是一个低沉的、沙哑的、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
那声音，说的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
而是一种，古老的、早已失传的——日语。
秦明听不懂日语。
但林涛懂。
林涛的脸色，在黑暗中，变得惨白。
“他说……他说什么？”秦明低声问。
林涛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说……‘把它……还给我……’”
“谁？”
“不知道。”林涛的声音，颤抖着，“但我能感觉到，这个声音……是从那尊佛像的方向传来的。”
就在这时，证物室的备用电源启动了。
灯光，再次亮起。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 normal。
但秦明却发现，那尊佛像，似乎……变了。
它的位置，似乎比刚才，更靠近玻璃柜的边缘了。
而它脸上的笑容，也似乎，变得更加诡异，更加……贪婪了。
下午14:00，泉州某精神病院。
秦明和林涛，来到了这里。
他们要见的，是那几个在渔船上，接触到“端康佛像”后，发疯的搬运工。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其中一个病人，正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水……水……它不喜欢水……战神……战神要醒了……”
另一个病人，看到秦明和林涛进来，突然变得异常激动。他猛地扑向铁栏杆，双手死死地抓着栏杆，眼睛里全是血丝，声嘶力竭地吼道：“不要打开它！不要打开它！‘海妖’会吃了你们！‘海妖’会从海里爬出来！”
“海妖？”秦明和林涛对视一眼。
“你知道‘海妖’？”林涛走到栏杆前，沉声问道。
病人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重复着那句话。
“‘海妖’会吃了你们！‘海妖’会从海里爬出来！”
就在这时，病人突然看到了秦明。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秦明的胸口。
他猛地伸出手指，指着秦明的胸口，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钥匙！你有钥匙！‘海妖’在找你！‘海妖’会来拿走钥匙！”
秦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贴身放着的，是阿木留给他的那把“天工坊”的钥匙——那个乌龟形状的印章。
这个疯子，是怎么知道的？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
那个病人，突然停止了狂笑。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极度惊恐的表情。
他指着秦明的身后，嘴唇哆嗦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了几个字。
“它……来了……”
然后，他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医护人员冲了进去，进行急救。
但已经无力回天。
病人，死了。
死因，是心脏骤停。
法医初步鉴定，他的心脏，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瞬间……捏爆了。
他的脸上，还保留着那副极度惊恐的表情。
仿佛在死前，真的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晚上20:00，泉州某五星级酒店。
秦明坐在酒店的房间里，心绪不宁。
那尊诡异的佛像，疯子的呓语，死者的惨状，像是一团迷雾，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拿出那把乌龟形状的“天工坊”钥匙，放在台灯下，仔细端详。
钥匙的底部，刻着一个“圆圈十字”的印记。
他突然发现，在印记的旁边，似乎还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像是海浪一样的图案。
这图案，和佛像胸口的那个凹槽，一模一样！
难道，这把钥匙，和这尊佛像，有什么关系？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教授的电话。
“苏教授，是我，秦明。我想请您帮我查一个东西。一个关于‘海妖’的传说。”
电话那头，苏教授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而凝重的语气说道：
“秦明，有些东西，查不得。”
“为什么？”
“因为，”苏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海妖’，不是一个传说。它……是真实存在的。”
“它是什么？”
苏教授深吸了一口气。
“它是日本神话中，一种生活在深海里的、拥有强大力量的怪物。它能操控海水，能引发海啸，能吞噬一切。传说，它被封印在那尊‘端康佛像’里，作为‘战神’的守护者，和‘战神’一起，接受血祭。”
“而解开它封印的钥匙……”
“是什么？”
“是一把，由‘天工’制造的，刻着‘海浪’印记的……钥匙。”
秦明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着手中的钥匙，和那个海浪形状的图案。
一切都对上了。
佛像胸口的凹槽。
钥匙上的图案。
疯子的呓语。
死者的警告。
“海妖”，是真的。
它被封印在佛像里。
而他手中的这把“天工坊”的钥匙，就是解开它封印的……“钥匙”。
那个神秘的走私头目“海妖”，之所以要走私这尊佛像，就是为了得到这把钥匙，解开封印，释放出那个恐怖的“海妖”！
就在这时，他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秦明握紧手中的钥匙，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打开门。
门口，放着一个小小的、用防水油布包裹的包裹。
包裹上，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
只有一个用红色颜料画的、诡异的图案。
一个“圆圈十字”，和一个……海浪。
秦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拿起包裹，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地打开。
包裹里，没有炸弹，没有武器。
只有一张照片。
一张，邱双女的照片。
照片上，邱双女站在一艘豪华游艇的甲板上，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而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戴着面具的身影。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
一行用红色墨水写的、像是血一样的字：
“钥匙换佛像，你，没有选择。”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95章 第 19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