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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第 1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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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真相大白：尘埃落定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像是一把冰冷的解剖刀，无情地剖开了邱东升脸上最后一丝伪装。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林爱将一叠照片“啪”地一声摔在桌面上，照片散落开来，全是法蒂玛那张稚嫩却毫无生气的小脸，以及李曼盈倒在血泊中绝望的眼神。
“邱东升，”林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穿透了审讯室的死寂，“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邱东升原本低垂着头，双手被手铐紧紧扣在桌面上。听到这个名字，他的肩膀猛地一颤。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或许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被逼入绝境的疯狂与死灰般的绝望。
“法蒂玛……”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她不该存在的。她是一个错误，一个必须被修正的错误。”
秦明站在单向透视玻璃的另一侧，看着里面的对峙，眉头紧锁。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身旁的同事说道：“他在试图用疯狂来掩盖理智的罪恶。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在寻找一个心理上的借口。”
审讯室内，林爱猛地拍案而起：“错误？她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怎么下得去手？还有李曼盈，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要连她也杀？”
邱东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抹疯狂瞬间被一种更深沉的阴鸷所取代。他盯着林爱，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骨肉？那是他们威胁我的筹码。李曼盈……她太聪明了，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她想带着那个孩子走，想毁了我一切的计划。”
他突然向前倾身，尽管被手铐束缚，那股凶狠的气势依然让人不寒而栗：“你们懂什么？我是在保护我的一切！邱家的荣耀，我奋斗了半辈子的地位！那个孩子，那个女人，她们都是绊脚石！”
“所以你就杀了她们？”林爱怒视着他，“你用最残忍的手段，结束了两条无辜的生命。你甚至亲手扼杀了那个叫法蒂玛的孩子！”
邱东升沉默了。他不再辩解，也不再咆哮。他只是颓然地靠回椅背，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那惨白的光映在他瞳孔里，却照不进他内心那一片漆黑的深渊。
“是我做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法蒂玛是我杀的。李曼盈也是我杀的。”
这句简单的认罪，让审讯室内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为什么？”林爱追问，她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给受害者家属交代的完整真相。
邱东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因为恐惧。因为贪婪。因为我不想失去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那个孩子，她长得越来越像我，李曼盈说要告诉所有人真相。我不能让这发生……我不能。”
他闭上眼睛，仿佛是在回忆那个血腥的夜晚。“法蒂玛很乖，她甚至没有哭。她看着我，眼神那么干净……”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但随即被一股狠戾打断，“但我不能心软。心软就是死。我掐住她的脖子，她挣扎了一下，就再也不动了。”
林爱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她见过无数凶案现场，听过无数残忍的供述，但亲手杀害自己女儿的供述，依然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
“然后是李曼盈。”林爱提示道，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女儿……”邱东升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她疯了一样扑向我，骂我是畜生，说要去告发我。我……我只是想让她闭嘴。我拿起花瓶，砸了下去。一下，两下……她就不动了。”
他睁开眼，看向林爱，眼神中竟然没有一丝悔意，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现在，你们也把我结束了吧。”
审讯室外，秦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终于结束了。”他对身旁的林爱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林爱走出审讯室，关上门，将那个恶魔的影子隔绝在黑暗里。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了脸。
“是啊，结束了。”她声音哽咽，“可法蒂玛和李曼盈，再也回不来了。”
秦明递给她一瓶水，沉默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们抓住了凶手，”秦明沉声说道，“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为了那些无法发声的死者，为了还他们一个公道。”
林爱抬起头，眼眶通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秦法医，”她看着秦明，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坚持在尸检报告里发现了那些微小的疑点，我们可能永远都想不到，凶手竟然会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秦明推了推眼镜，恢复了他一贯严谨的神色：“这是我的职责。尸体不会说谎，它们只是需要有人去倾听它们的声音。而你，林警官，是你让这些声音被听见了。”
走廊里，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冰冷的警局走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这光芒与审讯室内的惨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走吧，”林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还有很多收尾工作要做。我们要把这个结果，告诉给所有关心这个案子的人。”
秦明点了点头，与她并肩走向走廊的尽头。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在这个冬日的傍晚，正义或许来得迟了一些，但终究没有缺席。
第137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