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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 134 章 ...

  •   134章:血色仓库的真相
      仓库的铁门在法蒂玛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她将后背紧贴冰凉的墙面,手指颤抖着摸向口袋里的录音笔——那是母亲邱惠勉塞给她的,说“有些话,只能录下来才能相信”。潮湿的霉味混着陈旧的血腥气扑鼻而来,她强压下胃里的翻涌,借着手机微弱的屏幕光打量四周。
      生锈的货架间堆满蒙尘的纸箱,标签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法蒂玛想起李曼盈那张总是带着笑的脸,此刻却觉得那笑容比毒蛇的鳞片更令人战栗。三天前,她亲耳听到母亲与邱东升的争吵:“你以为杀了李曼盈就能瞒天过海?她早就在仓库里装了监控!”而此刻,她必须找到那个监控设备,证明母亲并非杀害李曼盈的真凶。
      忽然,一阵窸窣声从角落传来。法蒂玛的心跳几乎停滞,手机光扫过之处,一只灰鼠正啃食着半块腐肉。她松了口气,却瞥见腐肉旁隐约露出金属光泽——蹲下身细看,那是一枚嵌在水泥地上的子弹壳,型号与她曾在邱东升书房见过的枪支完全相同。
      “原来这里才是真正的凶案现场。”她喃喃自语,指尖触到子弹壳的瞬间,仓库顶部的通风口突然传来异响。法蒂玛猛地抬头,只见一个黑影正沿着管道快速爬行,月光从缝隙漏下,映出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
      恐惧如电流窜过全身,她本能地冲向门口,却发现铁锁不知何时已被焊死。黑影跃下管道,落地时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法蒂玛这才看清,那是个全身裹在黑衣中的人,面具上的笑脸与李曼盈的惯用表情一模一样。
      “法蒂玛,你真不该来。”沙哑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匕首,“你母亲教你的录音笔,现在就该派上用场了——录下你临死前的忏悔,或许我能留她一条命。”
      法蒂玛的喉咙发紧,后背已抵住货架尽头。她突然想起母亲的话:“法蒂玛,记住,真相往往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深吸一口气,她将录音笔猛地掷向对方,同时扯开旁边一个纸箱——
      箱内赫然是十几瓶密封的□□试剂,标签上印着“邱氏集团实验室专用”。黑衣人躲避录音笔时,匕首不慎划过一瓶试剂,□□液体喷溅到面具缝隙中。他发出痛苦的嘶吼,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邱勇钦那张扭曲的脸。
      “你……你怎么可能……”邱勇钦踉跄后退,手指颤抖着撕开面具。法蒂玛趁机抓起地上的子弹壳,对准他冷笑:“□□试剂和特殊子弹,邱董事长,这些证据足够让警方重新调查了吧?母亲说过,李曼盈的死亡时间比你们报告的早了整整两天——而那天,只有你和她单独来过仓库。”
      邱勇钦的面色惨白如纸,突然掏出手枪对准法蒂玛。就在扣动扳机的刹那,仓库外传来警笛呼啸声。法蒂玛望着他绝望的眼神,轻声说出最后的真相:“其实母亲早就怀疑你,所以她故意让我来仓库……这场戏,你演得还不够完美。”

      法蒂玛蹲在帐篷外的石槽边搓洗衣服,指尖被冷水冻得发红。她望着母亲佝偻的背影——丈母娘正将洗好的衣物拧干,一件件搭在临时支起的晾衣绳上。塑料布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首永不停歇的哀歌。法蒂玛的喉咙发紧,她想起昨夜偷偷听见的对话:母亲在黑暗中反复摩挲着父亲留下的旧怀表,低声喃喃着“要是你爸还在……”那声音里的脆弱,让她第一次意识到,那个总是用石头压住帐篷角的女人,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妈,我来晾吧。”法蒂玛站起身,接过母亲手中的湿衣服。丈母娘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肿胀的脚踝上——那是前天搬石块时扭伤的。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法蒂玛抢先道:“医生说多活动才好得快,总躺着反而难受。”她故意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将衬衫展开晾在绳上,布料上的水珠坠落在泥土里,洇出深色的小圆点。
      丈母娘沉默着蹲下,继续搓洗剩下的衣物。法蒂玛瞥见她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蹲在河边洗衣,那时她的头发还是乌黑的。时间像这流淌的河水,把母亲的青春带走了,却把生活的重担越压越沉。法蒂玛的眼眶发热,她深吸一口气,将手伸进冰冷的水里,假装专注地揉搓着衣服。
      “你女婿说要在城里建房子了,三层楼呢。”丈母娘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等建好了,你就不用跟着我们住帐篷了。”法蒂玛的手一滞,布料上的泡沫顺着指缝流下。她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内马特的计划固然好,可那片土地是拿命换来的。政府迟迟不落实赔偿款,而内马特为了筹钱,不得不接更危险的运输任务。每次他深夜归来,法蒂玛都能听见他膝盖因风湿疼得发出的呻吟。
      “妈,我不想离开您。”法蒂玛脱口而出,声音比预想的还要急切。她慌忙补充:“我是说……等房子建好,我们还可以经常回来看您,对吧?”丈母娘抬头看了她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涟漪。她伸手摸了摸法蒂玛的手,粗糙的掌心带着皂角的温度:“傻孩子,妈知道你是怕我孤单。但你们得为自己打算,侯赛因也需要个安稳的家。”
      法蒂玛的喉咙哽住了。她想起侯赛因最近总在夜里叹气,儿子在帐篷里发烧时,他红着眼眶说“要是能有个像样的屋子……”她咬住下唇,将水盆里的泡沫搅得更碎。母亲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她心底的矛盾——她既想守护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又渴望给丈夫和孩子一个更好的未来。内马特的承诺像一盏飘摇的灯,照亮前路的同时,也投下不安的阴影。
      “其实……”丈母娘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仿佛在下很大的决心,“你爸走之前,给我留了点东西。”法蒂玛愣住了,水盆里的水溅湿了裤脚。她从未听母亲提过父亲的遗物。“在仓库最里面的木箱里,有个铁皮盒。要是哪天……要是哪天真的撑不住了,你就去把它拿出来。”丈母娘的声音像在风中颤抖的烛火,“那里面,有你爸最后的安排。”
      法蒂玛的心猛地跳了起来。仓库?那个堆满旧物、弥漫着霉味的破仓库?她想起内马特上次去仓库找工具时,曾抱怨说里面“连耗子都不愿待”。母亲的话像一道谜题,在她脑中不断回响。铁皮盒里会是什么?钱?地契?还是父亲临终前未说完的秘密?
      她正想追问,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内马特的车掀起了尘土,侯赛因从帐篷里跑出来迎接。法蒂玛望向母亲,丈母娘正盯着女婿的方向,双手紧紧攥着湿衣服,指节发白。她知道,母亲此刻的担忧比任何时候都更沉重——那关乎一个家庭的命运,也关乎一个未解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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