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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结魂契 祠堂内 ...


  •   祠堂内,烛火摇曳,映照出慕容青云冷峻的侧脸。他手中的铜钥匙插入暗格锁孔,随着一声轻响,尘封多年的木匣缓缓打开——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水阁楼台》缺失的另一半画卷。

      画卷展开的刹那,一面青铜古镜从中滑落,镜面幽深如渊,映出他微微变色的瞳孔。

      “这是……”慕容青云的指尖刚触及镜面,一阵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指尖直窜心脉。镜中景象骤然扭曲,他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入其中——

      暴雨如注的夜晚,书房里的父亲正用放大镜检查铜钱。

      慕容青云站在雨幕中,浑身湿透,却动弹不得。他认出了这个场景——这是东方绮梦父亲遇害的那一夜!

      闪电划破黑暗,照亮父亲惊骇的脸。铜钱上的狐形纹路正诡异地渗出鲜血,滴落在桌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父亲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谁?!”

      黑影破窗而入,蛇纹匕首寒光一闪,直刺父亲心口!

      慕容青云想冲上去,却发现自己无法干涉这个时空。他眼睁睁看着父亲踉跄后退,鲜血喷溅在古籍上,濒死的父亲颤抖着指尖,蘸血在地板上画下一道残缺的符咒——正是《水阁楼台》画角缺失的朱砂印!

      而凶手站在阴影里,缓缓抬头——

      欧阳泓!

      他的手腕上,除了蛇纹烙印,还戴着那串黑曜石手串——与林珊现在佩戴的一模一样!

      “原来……是他!”慕容青云瞳孔骤缩,心脏如擂鼓般狂跳。

      就在此时,镜中时空突然扭曲,欧阳泓似有所觉,猛地转头看向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慕容青云,你终于想起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雾自欧阳泓袖中射出,直袭慕容青云面门!他本能地后退,却仍被黑雾侵入口鼻,刹那间,剧烈的疼痛在脑中炸开——

      “啊——!”

      他跪倒在地,记忆如潮水般翻涌,却又被某种力量强行撕裂——关于东方绮梦的部分,正在被一点点抹去!

      “不……不能忘……”他死死攥住铜钱,指节泛白,鲜血顺着掌心滴落。

      然而,黑雾如附骨之疽,侵蚀着他的神智。最后的意识里,他看见欧阳泓俯身拾起那枚染血的铜钱,轻笑着塞入袖中。

      “既然你想起来了,那就再忘一次吧。”

      ——“慕容青云!”

      一声清喝如惊雷炸响,东方绮梦的声音穿透混沌,将他猛地拉回现实!

      他浑身一震,睁开眼,发现自己仍跪在祠堂里,冷汗浸透衣衫。而那面青铜镜,已经碎成数块,镜面残留的黑雾正缓缓消散。

      “青云!你怎么了?”东方绮梦冲到他身旁,指尖触到他冰冷的皮肤,眼底满是惊惶。

      慕容青云怔怔望着她,嘴唇微颤,却发现自己竟叫不出她的名字。

      ——他记得一切,却唯独忘了她是谁。

      祠堂内,烛火摇曳,映照出慕容青云陌生的眼神。

      东方绮梦怔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他看她的目光,竟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青云?”她试探性地唤他,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撕碎。

      慕容青云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又恢复成往日的冷峻。他缓缓站起身,拂去衣摆的灰尘,目光扫过她,最终落在悬浮于空的《水阁楼台》残卷上。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慕容家祠堂?”

      这句话如利刃般刺入东方绮梦心口。她呼吸一滞,指尖下意识抚上锁骨处的胎记——那里正隐隐发烫,仿佛在回应画中躁动的灵力。

      就在此时,祠堂大门被猛地推开,玄诚道长手持拂尘闯入,面色凝重。

      “不好!欧阳泓用了血祭之术!”

      他快步上前,盯着那幅悬浮的画卷,脸色骤变。画角的朱砂印已然剥落,露出底下狰狞的蛇纹暗记,正如同活物般蠕动着,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血祭?”东方绮梦急问,“什么意思?”

      玄诚道长沉声道:“欧阳泓以慕容青云的记忆为祭,强行破开了《水阁楼台》的封印!若不阻止,诅咒将彻底爆发,你们二人的魂魄会被永远困在画中轮回!”

      慕容青云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他虽不记得东方绮梦,但听到“诅咒”二字时,心口的青鸾纹骤然刺痛,仿佛被烈火灼烧。

      “破解之法呢?”东方绮梦攥紧衣袖,指节发白。

      玄诚道长目光复杂地看向二人,缓缓吐出四个字——

      “唯有结魂祭。”

      ——结魂祭,需以二人心头血为引,魂魄相融,共抗诅咒。

      东方绮梦心头一震,下意识看向慕容青云。他却仍是一脸疏离,甚至略带警惕地后退半步。

      “荒谬。”他冷声道,“我为何要与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结魂?”

      这句话如冰水浇下,东方绮梦咬紧下唇,眼眶微热。三百年的轮回,无数次的错过,如今他竟连她是谁都忘了……

      玄诚道长叹息一声,拂尘一挥,祠堂内的铜镜骤然亮起青光。

      “慕容青云,你看清楚!”

      镜面如水波荡漾,浮现出《青鸾泣血图》中的画面——

      少年跪在雪地里,心口的血染红了整片雪原,而他的指尖仍死死攥着半枚铜钱。

      慕容青云瞳孔骤缩,头痛欲裂。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儿时的他懵懂接过父亲给的铜钱,窗外树梢上蹲着银眼白狐;

      少年时的他跪在祠堂,族老将半幅残画按在他淌血的青鸾纹上,厉声道:“白狐现世之日,便是你以血补印之时!”

      画面最后定格在铜镜中的倒影——少年慕容青云抬头时,镜中映出的却是成年后的他,而身后……站着冷笑的欧阳泓!

      “啊——!”慕容青云抱住头,痛苦跪地。心口的青鸾纹灼烧般发烫,鲜血渗出衣襟。

      东方绮梦再顾不得其他,冲上前一把抱住他。她的胎记与他心口的青鸾纹相触的刹那,金光与青光交织,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画轴!

      祠堂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二人对峙的身影。

      玄诚道长手持拂尘,沉声道:“欧阳家血祭大阵已成,若想破局,唯有结下‘魂契’,以魂引魂,方能在阵中寻得生机。”

      慕容青云面色冷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半晌才冷声道:“结契可以,但并非情愿,只是权宜之计。”

      东方绮梦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却又很快扬起下巴,一把抓过他的手腕:“嘴硬。”

      她毫不犹豫地咬破他的指尖,鲜血渗出,殷红如朱砂。慕容青云眉心一跳,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匕首寒光一闪,划破她的指尖。

      “各取所需。”他声音冷淡,却在她吃痛皱眉时,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两滴血珠悬浮于空,在玄诚道长的咒诀下缓缓交融。就在血珠相融的刹那,东方绮梦突然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缕鲜血,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

      慕容青云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将她接住。她的身体冰凉,唇色迅速褪去血色,仿佛生命力正在被某种力量疯狂抽离。

      “怎么回事?!”他声音里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指尖按在她腕间,灵力疯狂涌入,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应。

      虚空中,《水阁楼台》画卷突然无风自动,画中水波翻涌,一道缥缈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位白衣画灵,眉目如烟,叹息道:“魂契需以真心为引,你口是心非,灵力反噬,害了她。”

      慕容青云浑身一僵,怀中的东方绮梦气息越来越弱,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袖。

      他猛地抬头,却见画卷外的玄诚道长摇头叹息:“痴儿……你当真以为,结契只是利用?”

      ——若无情,何必三百年轮回不弃?若无意,何必每一次都为她挡下死劫?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雪夜里,他折断双翼为她挡下天劫;

      城墙上,他弃剑接住她坠落的身躯;

      悬崖边,他跪在无字碑前,百年不悔……

      慕容青云的手微微发抖,指腹擦去她唇角的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错了。”这一次,真心有悔!

      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心口的青鸾纹灼热发烫,金光自二人相触处迸发——

      “这一次,我是真心的。”

      他吻上她冰凉的唇,灵力毫无保留地渡入。魂契之光骤然炽烈,画中楼阁轰然重建,水波荡漾间,二人的身影倒映其中,再不分彼此。

      东方绮梦缓缓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眸子,轻笑:“……终于肯承认了?”

      慕容青云耳根微红,却仍绷着脸:“闭嘴,疗伤。”

      画灵掩袖而笑,玄诚道长摇头拂袖,却在转身时露出一丝欣慰。

      而此刻,欧阳府邸内,欧阳泓手中的黑曜石手串"咔嚓"碎裂。他盯着铜镜中相拥的二人,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

      "好一对痴情人……可惜,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水阁楼台》剧烈震颤,画中水波翻涌,那座残缺的楼阁竟开始自行修复!

      玄诚道长大喝:“就是现在!再结魂祭!”

      东方绮梦毫不犹豫,指尖凝气为刃,划破心口。鲜血涌出的瞬间,她看向慕容青云,轻声道:“青云,你要尽快想起来……”

      慕容青云怔怔望着她染血的手指,恍惚间,记忆的枷锁轰然崩塌——

      暴雨夜的车灯,后视镜里的惊鸿一瞥;

      董事会上的针锋相对,暗流涌动下的默契;

      深渊坠落时,他死死护住她的怀抱……

      “……绮梦?”他嘶哑开口,眼底的迷雾终于散尽。

      东方绮梦泪如雨下,用力点头。

      慕容青云再不犹豫,同样划破心口,二人的血交融在一起,化作一道血线,直入画中!

      《水阁楼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画角的蛇纹暗记发出凄厉的嘶鸣,最终被金光吞噬殆尽。

      而远在欧阳府邸的欧阳泓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手中的黑曜石手串“咔嚓”碎裂。

      “怎么可能……”他不可置信地抬头,“他们竟能破了我的血祭?!”

      祠堂内,光芒渐散。慕容青云紧紧抱住东方绮梦,低声道:“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忘记你。”

      玄诚道长捋须而笑,却忽然面色一变——

      碎裂的铜镜中,竟浮现出欧阳泓狰狞的脸,他冷笑道:“以为这就结束了?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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