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夜嫁（二十二） 夜探凶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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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卡里嘴角挂着一抹笑。
那笑彬彬有礼，无可挑剔，但他的眼神总让人觉得有些空洞，且空洞中还有一丝恶意。
“两位贵客，请进。”
见两人没有反应，他又说了一遍，语气平平，没有任何波澜。
阮思甜上前一步，扎卡里侧身，让出通道。
这时候，阿什叶先她一步走了进去，阮思甜跟在后面，她的手已经摸到了藏在腰间的短刀。
就在这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警告！玩家当前行为已偏离阿西娅的历史轨迹，偏离值加一！”
“若偏离值达到三，将导致副本产生不可控异变，支线任务直接失败，请玩家谨慎行事。”
阮思甜没有停步。
被动等待不是她的性格。
她在赌，赌一个结果，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
来这里之前，她把发生的事细细思考了一遍。
帕尔莎被附体后，杀死了全家，之后她在神殿彻底失控。
最初，她动过这样的念头，那就是派驿馆的侍从去向帕尔莎的邻居询问，他们家早先是否发生过异常？
在她看来，恶魔入侵大概率不是突发事件，它很可能有一个隐秘的潜伏期。
这个家估计早就出现了问题，只是没有人把它当一回事！
很快她又想到，这些人很可能转头就把她的计划上报，到时候她该如何向迦楼城主解释？
这条路行不通。
就此放弃？不可能！必须去看看！
直觉告诉阮思甜，对方家中定会留下些蛛丝马迹，也许当种种线索被拼凑在一起，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离开驿馆前，她特地向侍从打听萨法尔的动向，得知对方似乎很忙，无暇他顾，这才放心地开始行动。
到底目的地附近后，她看了看周围那些房子，每一栋都房门紧闭，且屋外挂上了一些驱邪用的符纸。
显然，这些屋子的主人此刻正处于强烈的惊惧与戒备状态。
现在她去敲门打听这事，十有八九不会成功。
这一夜，阮思甜在迦楼的夜色中走了很久。
就在她以为将孤身夜探凶宅时，阿什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幽幽的青色月光下，少年那张俊俏至极的脸带了丝诡谲的味道，像是神话传说里妖异的少年。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嘴角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一刻，阮思甜发现自己对此竟毫不意外。
*
她收回思绪。
扎卡里像这座房子的主人一样，邀请他们在客厅的餐桌边坐下。
房子里点着昏暗的灯，灯光洒在墙面和地面干涸的血迹上，泛着一种诡异恐怖的光。
尸体已经搬走了，他们遇害的地点大多在二楼，但是一楼的血腥味很浓很浓，源源不绝地向他们的鼻端涌来，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死亡气息。
阮思甜皱了下眉，又很快舒展开。
在两人落座后，扎卡里动作僵硬地为他们端上了茶。
“两位客人，请用。”
那茶没有一丝热气，冷冰冰的。
两人都没有喝。
阮思甜欲言又止道：“帕尔莎……”
这时，扎卡里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自我介绍道：“我是帕尔莎的恋人扎卡里。”
她点了点头，开口道：“我们是帕尔莎的朋友，前不久刚认识的，今天听说了她的事，心中十分悲痛。她是个很好的姑娘，没想到遭遇了这样的事，她的家人……”
扎卡里的声音听着麻木又冷漠，“可惜，她的家人并不如她那样天真善良！”
阮思甜故作惊讶道：“竟是如此吗？”
对方怎么看怎么怪异，当然，这也是一个极佳的机会。
也许他会说谎骗人，但谎言之中往往隐藏着真相的影子。
*
扎卡里木着一张脸，白天的时候她看到这张脸是小麦色的，透着一种健康的光泽。
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却泛着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
他厚实的嘴唇一动一动，语调平平地吐出一堆话语，“她父亲为人凶狠且酗酒，母亲冷漠势力，而她的兄弟们更是畜生都不如。暴力，辱骂，冷漠，这就是充斥在这个家庭中的一切。”
“当然，她的妹妹除外。”他又补充了一句，“她的妹妹满心满眼都是姐姐，帕尔莎却不怎么喜欢她。”
阮思甜：“为什么？”
扎卡里：“因为那孩子性格文弱，又老爱黏着她，她经常说自己快要没有自由呼吸的空间了。”
阮思甜又问道：“帕尔莎、或者说这个家庭之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对劲？”扎卡里歪着头想了想，“这么说起来是有一点。之前她总说半夜梦到床底下有人，我问她是谁，她又说不知道，大概只是噩梦而已！”
“后来她又说父母亲半夜老是在房间外走动，很吵。她很想让他们安静点，可第二天她父母却说没有这么回事，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有一阵子，她老是自言自语，我感到好笑，问她在说什么，她却说我听错了……”
点点滴滴的小事从扎卡里嘴里吐出，看似正常，细思之下却极为诡异。
扎卡里又道：“你们饿了吧，我去厨房拿些糕点，不然帕尔莎回来后，要说我对客人招待不周了。”
这话听得阮思甜头皮微微发麻。
扎卡里走后，她正要起身搜寻线索，阿什叶按住了她的手，“再等等。”
阮思甜的心一颤，少年飞快收回了手。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问道：“你觉得他撒谎了吗？”
阿什叶：“没有，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不过，”他顿了顿，“有一点他没说，那就是这一家人毫无信仰！”
“什么？”阮思甜脸现惊讶之色，阿什叶却不再开口。
她转移话题，道：“对了，今天萨法尔大人乔装后，也出现在了神殿，不知在执行什么任务？”
对于这人跟踪她一事，她早已察觉，此时却并未点破。
阿什叶笑道：“谁知道呢？不过今晚，神殿那事恐怕有的他忙了！”
看来这少年知道的事远比她多！
正思考间，眼前的墙面上闪过一条狰狞而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手持利刃，朝着她的头顶狠狠砍下。
她心头一惊，正要闪避，少年却忽然开口，“扎卡里，谢谢你的招待，这茶十分美味。”
墙上的影子一下子不见了。
阮思甜微微转身，只见扎卡里惨白着脸，灰白僵硬的手中端着一盘糕点。
那糕点是白色的，却浸泡在一小滩红色的液体中。
那暗暗的红一点一点往上浸透米糕。
“客人喜欢就好！”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她同样面无表情地回视。
“对了，”扎卡里忽然扯动脸上的皮肉，露出一排整齐而雪白的牙齿，那笑容十分怪诞，“有个东西还没给你们看呢！客人，你们先吃糕点吧！”
阮思甜迟迟不动，她身边的阿什叶却笑了，“好啊！”
他笑得云淡风轻。
那一瞬间阮思甜怀疑，阿什叶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她本就对他有一丝怀疑，现在这种感觉又加重几分。
这真的是阿西娅心中那个纯良无辜的少年吗？后来莫名惨死的那个？
阿什叶又道：“不过我们都是帕尔莎的朋友，不如等她回来一起享用美味？”
听到等帕尔莎回来时，扎卡里的脸上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很短，短到像是错觉。
他的脸又恢复了那种如死般的寂静，只听他麻木道：“这的确是帕尔莎喜欢吃的。”
灯光那么暗，暗到像是被血色染红。
血色的灯光里，扎卡里无声地笑了，那笑容十分阴森，“不如我先带客人们去看那东西吧！十分有趣，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来，这边。”
扎卡里手中提着一盏灯，带他们往上走去。
*
楼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老旧的木头随时都有断裂崩塌的可能。
木头间还有一道道细微的裂缝，不经意间低头时，总觉得那缝隙里有血色红光一闪而逝。
像是人的眼睛。
她想。
接下来，会不会有一双手从下面伸出，把他们拖下去？
幸而这样的事没有发生，他们很快走到了楼梯尽头。
眼前是一条通道，左侧是四扇窗户，右侧是四个窄小的房间，通道尽头是一堵墙。
这个布局有一种强烈的失衡感，看得人很不舒服。
血腥味越发浓重了，地上有长长的血色拖痕，形状十分不规则。
灰黄色的老旧墙面上甚至有一道血手印，男性的手，一看就是用力按上去的。
她脑海里试着复原当时的情景。
有人伤痕累累，试图逃离，他的手按在了墙上，最终还是被拖了回去……
那人是扎卡里吗？还是帕尔莎的家人？
扎卡里在前面带路时，直接忽略了这些。
他像个被提前上好发条的机器那样，机械地迈动着双腿，向前方走去。
他推开了第一道门。
“请进。”
满墙的猩红大片大片地泼洒开，惨烈的凶案现场直直映入眼帘。
阮思甜不由屏息。
“这个房间住着帕尔莎的兄弟们，”扎卡里慢慢说道，“他们是不折不扣的无赖，平时好吃懒做，酷爱赌博和逛花街，有一次甚至借着醉酒的名义，想对帕尔莎……”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她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所幸他们没有得逞，现在帕尔莎让他们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东西不在这个房间。”
扎卡里又带着他们推开了下一道门。
“这是她父母的房间……”
“这是她妹妹的房间……”
在床脚，阮思甜忽然看到了一只被血染红的娃娃。
“她妹妹叫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的小名叫薇薇，帕尔莎是这么叫的。”
“那只娃娃呢？”
“不知道。”
看完四个房间，扎卡里忽然道：“真遗憾，都没有呢！”
“啊，我想起来了，我记错房间了，它在那呢！”
他阴冷的目光投向了通道尽头的墙。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墙面，竟出现了一道门的形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