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结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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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林霜写道：一损俱损！
谭墨香似是没看明白，执笔的手迟疑不定。
“邱嬷嬷，茶凉了。”谭林霜蓦地转向邱嬷嬷。
谭墨香立马附和：“多备点泡茶的水吧，我与林儿要切磋一番临池之法。”
“是！”邱嬷嬷应声离去。
“竹林里藏着什么秘密？”
她前脚一走，谭墨香就迫不及待小声问谭林霜。
谭林霜深吸了一口气，每每回忆此事，就仿若用刀挑开了刚刚愈合的伤口，总会痛彻心扉一番。
但，这既是他的伤口，亦是对付谭墨竹的武器！
“我娘…曾在那里被谭墨竹……”
“禽兽！”
他话未说完，谭墨香便已猜到发生了什么，勃然作色。
谭林霜接着说道：“那件事未遂，但我爹娘不久后还是没能逃脱他的魔爪。”
“你是说你爹娘坠崖…是他所为？”谭墨香愕然瞠目。
她知道谭墨竹骨子里坏，却从未想过，他会对同胞兄长下毒手。
谭林霜沉重地点了点头，而后闭上眼，赶在邱嬷嬷回来前，把昨晚告诉赵明煙的那些事又向谭墨香讲了一遍。
谭墨香听完，久久没开口，垂着眸子，似在凝思。
“看来，我娘的离奇暴毙，还有其他兄妹们的病逝，桩桩件件，皆有那对母子的手笔。”
半晌后，她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泪光，但她没有哭，而是冷静提醒谭林霜：“就算让谭墨竹伏法，或者让他付出其他代价，谭家的权力仍被你祖母一手掌握，即使那时的谭家已式微，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依旧不得自由。”
“不仅如此，你也会站到她的对立面，成为第二个我。”
“当然，你是她的亲孙子，下场自然比我更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谭林霜颔首：“小姑你说的没错。”
“这些年来我为自保，同时暗中蓄力，不惜对外装病，使得我在祖母那里失去了掌事商行的机会。”
“而商行的势力，盘根错节，倒下一个谭墨竹，不至于伤到商行的根基，祖母依然能掌控你我二人的命运。”
“所以，要明修暗度，掏空谭府的产业，动其根基，我们才能脱离祖母的掌控。”
谭墨香凝睇着他，“你打算另立门户？”
谭林霜没有回答，但脑子里浮现出了赵明煙大谈生意经的样子，是那么神采飞扬，美得别具一格。
“姑母。”
他回过神来，指向了窗外，“我保证，定会让你像窗外的鸟那样自由无拘。”
谭墨香也看向了窗外，展颜一笑，“我信你。”
“只不过，我被困于此，能帮到你的地方不多，只能尽我所能，在府内出一份力。”
她转头看向谭林霜，正色强调：“我们姑侄从来都不是敌对关系。”
谭林霜含笑点头。
谭墨香又道：“而在府外，能帮到你的人就很多了。”
“比如，你那位前小婶。”
……
“少奶奶还在睡呀？”
已至午时，阿桃见小烛独自出来，便好奇问了一句。
小烛伸着懒腰点点头，“小姐这几日变得嗜睡了，听我家夫人说，她刚怀上小姐之时，也是如此。”
“嗜睡，不想动，没食欲。”
“怀孕真麻烦！”
她皱了皱鼻子。
“所以才需你来分担呀！”阿桃笑眯眯说道。
对上她别有深意的笑眸，小烛不解：“分担啥？若是后期小姐行动不便了，姑爷自会让你过来帮忙。”
“到时，才是需要你来分担我们屋里的事。”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呢？”阿桃觑着她，略微翻起了白眼。
“啊？”小烛不明所以。
阿桃见她是真拎不清，遂靠近一步，对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道：“你可是少奶奶的陪嫁丫鬟，她身怀有孕了，自然要你去服侍我家少爷。”
“我有服侍姑爷啊！”小烛愣愣地说道。
阿桃仰天无语，“我说的服侍是为他暖床，通常这种时候，都是派心腹丫鬟去伺候自家夫君。”
“啥？”小烛一怔，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家小姐出嫁前可没说过要她去给姑爷当通房！
“不会！我家小姐才不会让我去伺候姑爷。”她使劲儿摇头，发髻上的步摇来回晃动，活像个拨浪鼓。
阿筠走来时，便见到了这么一幅场景。
自家妹妹表情复杂地看着摇头摇成拨浪鼓的小烛，不由好奇问道：“你们在聊什么趣事？”
二人同时转头。
当小烛与阿筠隔空相视时，脸“唰”一下就红了，跟着便闷头跑开，跟阿筠擦身而过。
“诶……”
阿筠疑惑地看着慌不择路跑出同手同脚的小烛，余光又瞥见了表情仍然复杂的妹妹，于是转身问她：“你们到底在聊什么？”
阿桃老实道来，阿筠当场黑脸。
“小姐！”
小烛一口气冲进了赵明煙的房间，见她已醒，正在赖床，便索性扑到床边，哭着说道：“小姐，我不要给姑爷暖床……”
“哈？”赵明煙还未彻底清醒，乍然听到她这话，迟钝地扭头看向她，“暖床？我为何要让你去给谭林霜暖床？”
小烛抽抽泣泣地说：“我不是你的陪嫁丫鬟吗？现下你怀了身孕，没法与姑爷行房事了，自然要安排一人代替你…我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可我不要…小姐我不要……”
赵明煙顿时清醒，随之感到不悦。
“这府里又不是没有其他人了。”
整理好心情，她缓缓坐起。
“阿桃吗？她定然也不会答应，而且我看姑爷把她当妹妹看待，根本没有纳入房中的打算。”小烛说道。
赵明煙幽幽道：“昨年谭林霜不是从养济院带回两名女子吗？虽说他俩尚未及笄，但也快了。”
“你说杏子梅子？”小烛反应过来了。
这二人是阿桃在手把手教规矩，至今还没安排活计，不知日后是过来伺候自家小姐，还是负责外院的事。
毕竟北院丫鬟少，又无仆妇，多出两个丫鬟并不意味着就是往男主子床上送的。
“杏子今年好像满十四了，梅子年幼一岁。”小烛想了想，说道。
赵明煙仍是幽幽的口吻：“十三十四正合适，房里的人就是要自小培养，才会贴心懂事。”
“小姐……”小烛察觉出了她的落寞情绪，伸手握住她的手，凝眉道：“你若不愿意，不安排便是，反正姑爷现在都听你的。”
赵明煙苦涩地笑了笑，“我爹当年不也是听我娘的，可在我娘怀上我的时候，不还是让李嬷嬷去伺候我爹了？”
“不管是当年的我爹，还是现在的谭林霜，皆正值盛年，他们若能忍耐，一年半载还是忍得了，但又何必呢？多个暖床的，说不定家里还能多出几个子嗣来。”
“养到膝下，不也是我的孩子。”
“妻子妻子，不就是妻子儿女之意吗？”
“哪像‘夫君’二字，家中的主君，女子的天。”
说着说着，她突然想到了徐巧莲，更觉这两种称谓充满讽刺。
“小姐，你不会难过吗？好不容易见你与姑爷生出了感情。”小烛紧了紧她的手。
闻言，赵明煙立即想到了昨晚二人的缱绻之情，眸光微微一闪。
但旋即，瞳孔又变得深邃，“我与谭林霜，既是夫妻，亦是盟友，我们行秦晋之好，是为延续两家的香火，让赵谭两家更加强盛。”
“儿女之情只在床笫间，花前月下不过片刻欢愉，祖业与子嗣才是我毕生所求，也是我与他结合的目的。”
……
“随我出一趟府，不用府里的马车，对外称，我出去为明煙买开胃零嘴儿了。”
就在赵明煙起榻之际，谭林霜已从南宅出来，准备离府去拜会他那位前小婶。
向阿筠吩咐完毕，见他不动，似有话想对自己说，谭林霜便直接问：“怎么了？”
阿筠犹犹豫豫：“接下来，要给少爷你单独准备一间屋子吗？”
“嗯？”谭林霜被他的问题弄得一头雾水。
阿筠垂首道：“准备另一间屋子，供你与通房使用。”
谭林霜骤然虚起了眸子，将他好一番剔抽秃刷，“谁让你来问我的？我祖母吗？”
“不是！”阿筠忙摇头。
他嗫嚅解释：“先前听阿桃和小烛在聊此事。”
“明煙让你来问的？”谭林霜后背一紧。
“也不是！是…是我多嘴……”阿筠丁丁列列。
谭林霜的双眼已然眯成了两条缝，“你有事瞒着我。”
阿筠的头垂得更低了，他不敢隐瞒，“少爷，我喜欢小烛，请你不要把小烛纳入房中。”
“阿嚏！阿嚏！”
小烛猛地打了两声喷嚏，随即吹开飘落到鼻前的桃花，嘀咕抱怨道：“最烦桃花了，风一吹就四处乱飘。”
“你吃桃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埋怨桃花结果？”赵明煙好笑，伸手拨开她头上的桃花瓣，又道：“奇了怪了，怎么今日桃花总往你这边飘，却不见它们来扰我？”
小烛揉着鼻子，随口说道：“你肚子里你都结出果了，花自然不会再去扰你。”
“哦，我懂了。”赵明煙顺着她这话，促狭打趣：“花去扰你，你也快结果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