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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红颜祸水 ...
萧谛听踩着暮色回到寝宫时,檐角的冰棱正往下滴着融水,滴答声敲在青石板上,宫里头寂静无声。
春燕早已备好暖炉和热茶,守在门口,见她忙上前接过披风,又见主子神色凝重,试探着问:“殿下,要不要传些点心?”
“不必。”萧谛听摆摆手,径直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她现在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春燕。
二皇子萧允衡那句“之前答应我的事情”,像根细针似的扎在她心里。
她翻遍了原主的零碎记忆,只记得原身似乎确实与这位二皇兄有过些往来,却模糊得很,既想不起具体是什么事,也想不起原身是如何答应的。
“逃走一次我杀一次,别忘了五年前的教训。”萧允衡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回响,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
萧允衡疯癫惹人厌烦,春燕是他送来的,自然干净不到哪里去。
但萧谛听还是有私心的,同春燕这么多天的接触下来,到底还有些情分,反正都一直都在监视中习惯了,她就干脆没开口。
春燕见她脸色不好,以为是被外头的冷风吹着了,体特地迎上来仔细侍奉着,拉过她都手握在自己掌心,温热的体温一点店地透过来。
萧谛听忽然有些动容。
“春燕,你也去睡吧,不用管我。”
“奴婢瞧着殿下心情不好,如果您不介意,您可以同奴婢倾诉的。”
“去睡吧。”萧谛听伸手摸了摸春燕毛茸茸地脑袋,不容置喙地重复了一遍,“去睡吧,不用管我。”
主子都这么说了,春燕不再坚持,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掩上门前还是很不放心地看向她:“殿下早些休息。”
萧谛听呼吸一滞,酸涩感填满胸腔,她很没出息地苦笑出声,眼眶也有写湿润,不晓得是气得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如果毫无主仆情谊,方才春燕的一言一行,未免过于逼真了。
……春燕啊春燕。
日子过得飞快,与其担忧一些捕风捉影的未来,还是过好眼下最好。
转眼就到了元宵前夕。京城的年味还未散尽,街上已挂满了各式花灯,红的、粉的、黄的,一串串挂在屋檐下、树梢上,将整条街映照得暖意融融。
萧谛听看着窗外宫人忙碌,忽然生出几分倦意——这阵子的尔虞我诈、刀光剑影,让她格外想念寻常人的烟火气。
于是她心头一动,当机立断,扯了张宣提笔在宣纸上写了寥寥数语,让小太监悄悄送去镇抚司。
她毛笔字写的一般,已尽力模仿原主字迹了,写多了容易露馅……虽然她应该已经漏的人尽皆知了。旁人只当公主性情大变,可亲近之人总归是有些怀疑的。
不过一个时辰,小太监就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小巧的锦盒,恭敬地说:“裴大人让奴才给殿下带句话,说酉时三刻,西市街口的柳树下等您。还让奴才把这个交给您。”
萧谛听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枚精致的银质发簪,簪头是一只展翅的银蝶,翅膀上镶嵌着细碎的珍珠,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她指尖抚过银蝶的翅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挺符合他一概的行事作风,这是要等她梳妆打扮,准备齐全之后,再一起小聚。
元宵夜,月色皎洁,银辉洒在京城的街巷上,与花灯的暖光交织在一起,格外旖旎。
萧谛听换了一身淡粉色的常服,她鲜少穿这个色泽的衣服,公主年少,突如其来的少女心让她在一干华服里,选了这个最灵俏的。
她梳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上那枚银蝶簪,屏退了大部分随从,只带了春燕悄悄从侧门溜出皇宫。
西市早已是人山人海,叫卖声、嬉笑声、丝竹声此起彼伏。沿街的摊位上摆满了各式玩意儿,有糖画、面人、剪纸,还有琳琅满目的小吃,香气扑鼻。
萧谛听许久没有这般放松过,脚步也轻快了许多,一路走走停停,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酉时三刻,她准时走到街口的柳树下,一眼就可瞧着某个高挑的身影。
裴闻津早已等候在那里,靠着树同路过嬉笑的姑娘们频频点头。不怪别的,他今日也换了一身便服,月白色的锦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和,格外吸睛。
见她来,他眼底瞬间亮起光,像一位攀谈的小姐告罪,快步向她走来:“殿下,久等了。”
“是我来早了。”萧谛听笑了笑,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裴大人格外招人稀罕。”
裴闻津无奈地摇摇头,伸手自然地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让殿下见笑了。”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她耳廓时,萧谛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颊微微发烫。
两人并肩往前走,没有谈论朝堂纷争,没有提及陈年旧案,只像寻常的年轻男女一般,聊着街上的花灯,说着有趣的见闻。
“你看那个兔子灯,倒挺可爱。”萧谛听指着不远处一个扎得活灵活现的兔子灯,眼睛亮了亮。
裴闻津见状,立刻挤开人群,把那盏兔子灯买了下来,递给她:“拿着。”
萧谛听接过兔子灯,灯烛的暖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格外娇俏。她提着灯往前走,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有两道熟悉的身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见林淮寓人五人六走在前头,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晃悠,时不时还会停下脚步,对着摊位上的新鲜玩意儿指指点点。
而宋臣璟则跟在他身后,怀里抱着一堆东西——有刚买的泥人、风筝,还有几包点心,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却依旧规矩地跟着,时不时还要替林淮寓付银子。
“林大人,小宋大人!”萧谛听扬声打招呼。
林淮寓和宋臣璟同时回头,见是他们,都愣了一下。
宋臣璟连忙停下脚步,想躬身行礼,却被怀里的东西绊了一下,险些摔倒。林淮寓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目光在萧谛听和裴闻津之间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恍然大悟,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原来是殿下和裴大人。”林淮寓摇着折扇走上前,语气随意,“倒是巧,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他的目光在两人牵着的手上顿了顿——方才裴闻津怕她在人群中走散,下意识地牵住了她的手,此刻还没松开。
萧谛听脸颊一热,想抽回手,却被裴闻津攥得更紧了些。
“林大人也来逛灯会?”萧谛听转移话题,目光落在宋臣璟怀里的东西上,“宋大人这是买了多少好东西?”
宋臣璟脸一红,有些窘迫地说:“都是林大人看上的,让我……让我拿着。”
林淮寓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宋这人没别的,就是实诚。好了,不打扰二位雅兴了,我们还得往前逛逛。”
他对着两人拱了拱手,意味深长地说:“二位玩得尽兴。”
说罢,他转身继续往前走,宋臣璟连忙跟上,走了两步还回头看了一眼,见萧谛听正对着他笑,脸更红了,头也不回地快步追上林淮寓。
萧谛听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道:“林大人倒是会使唤人,宋大人也真是好脾气。”
“林大人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缜密,对宋臣璟倒是真的关照。”裴闻津解释道,“宋臣璟家世复杂,在大理寺立足不易,林大人时常提点他,也算是他的贵人。”
萧谛听点点头,不再多言,提着兔子灯继续往前走。
街上的花灯越来越多,有龙凤呈祥的,有年年有余的,还有各式人物故事灯,做工精巧,栩栩如生。两人走走停停,偶尔买些小吃分享,偶尔驻足看街头艺人表演,气氛温馨得让萧谛听几乎忘了皇宫里的步步惊心。
她甚至想,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没有皇权争斗,没有阴谋诡计,只有寻常人的烟火与安宁。
可这份安宁,终究是短暂的。
“走水啦!快来人啊!”
就在他们走到西市最热闹的中心区域时,突然听得“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酒楼突然燃起了大火!
火势蔓延得极快,瞬间就窜上了屋顶,滚滚浓烟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夜空。街上的人群瞬间爆发出频频哭喊,原本热闹的灯会瞬间变成了一片混乱。
“不好!”裴闻津脸色骤变,立刻将萧谛听拉到身边,护在她身后,“这里危险,我们先退出去!”
他想带着她往人少的地方跑,可萧谛听却挣脱了他的手。她看着熊熊燃烧的酒楼,看着四处奔逃的百姓,看着那些被大火困住、在窗口呼救的人,一把按住裴闻津的胳膊。
“不行,我不能走。”萧谛听语气沉稳,没有半分慌乱,“这么多人被困在里面,还有很多老人和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
“可是殿下,太危险了!”裴闻津急道,“火势太大,我们留下来也无济于事,还是先避一避,等官兵来了再说!”
“等官兵来,就晚了!”萧谛听话音刚落,就提着裙摆快步走向混乱的人群。
她站在一处高台上,深吸一口气,用内力将声音传出去:“大家不要慌!都冷静下来!”
她的声音清亮有力,穿透了混乱的喧嚣,让不少奔逃的人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萧谛听继续高声道:“我是萧明昭!官兵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现在听我指挥,青壮年男子跟我来,用湿布捂住口鼻,去酒楼后门砸开窗户救人!老人和孩子都往街边的空地上退,妇女们负责安抚情绪,不要拥挤!”
她的身份自带威严,加上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原本混乱的人群竟真的渐渐平静下来。
萧谛听可从来不是深闺里富养的娇花,不少百姓在听到“萧”字时,就如闻救星,更多的是看清她的脸后纷纷如吃了一记定心丸。
“是三殿下!”
“快!听殿下的安排!”
“裴大人,这边!”
裴闻津见她已然成了众人的主心骨,知道劝不住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对敢来的侍从吩咐:“快去附近的店铺借水桶和湿布,再派人去催官兵,让他们加快速度!”
说完,他拿起一块刚借来的湿布,递给萧谛听:“捂住口鼻,小心浓烟。”
萧谛听接过湿布捂住嘴鼻,冲他点了点头,率先冲向酒楼后门。
裴闻津紧随其后,两人一起用力砸开后门的木门,浓烟瞬间涌了出来,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里面的人不要慌!跟着我们走!”裴闻津高声喊道,借着外面的火光,隐约看到里面有不少人蜷缩在角落。
萧谛听和裴闻津领着几个青壮年男子,在浓烟中摸索着救人。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掉落的木梁和燃烧的桌椅,将一个个被困的百姓扶出来。萧谛听动作却十分利落,遇到受惊哭闹的孩子,还会柔声安抚,将他们护在怀里往外送。
约莫半个时辰后,官兵终于赶到了。领头的正是那日在城门口羁押裴闻津的禁军统领,他见是公主殿下亲自指挥救人,连忙上前行礼:“殿下,卑职带人来了!”
“快!”萧谛听立刻吩咐,“分两队,一队继续救人,一队去附近打水灭火,注意不要让火势蔓延到旁边的店铺!”
“是!”统领立刻领命,指挥着手下的官兵有条不紊地展开救援。
有了官兵的加入,灭火和救人的效率大大提高。萧谛听一直站在火场边缘,冷静地调度着人手,安抚着被救出来的百姓,像一尊定海神针,让所有人都安定了不少。
裴闻津一直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时不时替她挡开飞溅的火星和混乱的人群,眼底满是担忧与敬佩。
直到后半夜,大火才终于被彻底扑灭。
酒楼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和水汽,混杂在一起,格外刺鼻。被救出来的百姓都聚集在街边的空地上,虽然衣衫褴褛,满脸烟尘,却都安然无恙。
萧谛听看着眼前的景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她浑身都沾满了灰尘,头发也乱了,那枚银蝶簪也不知掉在了哪里,显得格外狼狈。
“好了,现在安全了。”她对身边的百姓温声道,“官府会安排住处和吃食,大家不要担心。”
百姓们纷纷向她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
萧谛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跟着官兵去安置点,然后转身看向裴闻津:“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宫了。”
裴闻津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沾满灰尘的脸上,伸手替她拂去额角的烟尘:“我送你到宫门口。”
两人并肩往皇宫方向走去,街上的花灯大多被大火波及,只剩下零星几盏还在顽强地亮着,显得有些凄凉。
一路无言,直到走到宫门口,萧谛听才停下脚步:“就到这里吧,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殿下保重。”裴闻津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只说了这四个字。
萧谛听冲他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宫门。
回到寝宫时,天已经快亮了。
春燕见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忙伺候她洗漱更衣。萧谛听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体的疲惫瞬间席卷而来,可心里却翻江倒海,毫无睡意。
那把火,烧得太蹊跷了。
酒楼的位置正好在西市的中心,平日里安保极为严格,怎么会突然起火?而且火势蔓延得如此之快,像是有人在暗中助推。
直觉告诉她,这事绝不是意外。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频繁闪过二皇子萧允衡那张温和却暗藏阴鸷的脸,闪过老皇帝阴沉的眼神,闪过太子萧奕隅复杂的态度。
想着想着,她渐渐睡着了,梦里全是大火燃烧的景象和百姓奔逃的哭喊。
第二天一早,萧谛听是被春燕急促的声音吵醒的。
“殿下!殿下!出事了!”春燕脸色惨白地冲进内殿,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萧谛听猛地坐起身,心头一跳:“怎么了?”
“您看这个!”春燕把纸递给她,声音带着哭腔,“外面都在传……都在传您是灾星!说您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厄运!”
萧谛听接过纸,上面是百姓们私下流传的童谣,字字诛心:“明昭至,灾祸生,淮州疫,西市火,红颜祸水扰京城……”
她的手猛地攥紧了纸张,指节泛白。昨日她舍身救人,换来的不是夸赞,竟是这样的污蔑!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至全身。她终于明白,那把火,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她来的。
这背后,有人在暗中操纵舆论,想要将她彻底钉在“灾星”的耻辱柱上。
而这个人,会是谁?
看到这里也是很不容易了,对不起我的状态真的非常早搞完,大概率是要烂尾了[抱抱]很抱歉各位追读的读者朋友,创作的过程太坎坷了。
同题材类型的我还会继续写,继续磨[抱抱]我不会放弃创作的。感谢观阅,我熬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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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红颜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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