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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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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阳光斜斜切进公告栏的玻璃罩,将红榜上映衬得发亮。我的目光掠过"姜若桃年级第一"的名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榜单边缘。沈意不知何时站到身旁,校服袖口蹭过我的手背,带着熟悉的皂角香:"这次选择题的陷阱,你是不是早就看穿了?"
淮之安的惊呼声突然从身后炸开:"什么情况!年级前四被咱们班承包了?而且这排名......"他的桃花眼在我们之间来回打量,"若桃和沈意轮流坐榜首,你们该不会搞了什么秘密协议吧?"阮清欢默默推了推黑框眼镜,把薄荷糖分给围观的同学:"总比某些人熬夜刷五三强。"
沈意从书包掏出牛皮纸袋,里面躺着两个饭团。海苔上用芝麻拼出小小的"1"和"2",他把印着"2"的那份塞给我:"愿赌服输。"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下周模拟考,可不会手下留情了。"我咬下一口温热的米饭,肉松的咸香混着他袖口的气息,突然想起月考时他故意空着最后两道大题的模样。
周漾挤开人群冲过来,拳击辫扫过公告栏:"走走走!去小卖部庆祝!我请客!"她的目光落在沈意泛红的耳尖,突然促狭地笑起来,"不过某些人啊,下次别再假装算错题,把年级第一让给心上人啦!"
放学路上,沈意踢开脚边的石子。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又分开。"其实最后那道压轴题,"他突然开口,声音混着归鸟的啼鸣,"你写的解法比参考答案还巧妙。"我低头看着他运动鞋上沾的粉笔灰,想起考试时他假装挠头,偷偷往我这边瞥的模样。
深夜刷题时,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沈意发来张自拍——他举着写满公式的草稿纸,额头上贴着"下次必赢"的便利贴,虎牙在台灯下闪着光。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照着桌上并排的错题本,像两颗逐渐靠近的星星,在夜空中轻轻共振。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进教室,将讲台镀上一层金边。我刚合上笔盖,就被围上来的女生们团团围住。"若桃学姐,这道函数题的思路能不能再讲一遍?"带着蝴蝶结发卡的女生递来练习册,眼中满是期待。我接过本子,指尖触到她工整的笔记,突然想起第一次解出难题时的雀跃。
沈意默默收拾着我桌上散落的草稿纸,把水杯往我手边推了推。每当我讲到关键处,他就默契地举起例题本,让后排的同学看得更清楚。淮之安趴在教室后门假装路过,嘴里念叨着:"学霸开小课堂也不叫上我",却偷偷用手机录下讲解视频,说要传给隔壁班的兄弟。
夕阳把走廊染成蜜糖色时,最后一个女生抱着笔记本离开。我揉着发酸的手腕,发现讲台上不知何时堆满了小礼物——几颗草莓味糖果、手绘的感谢卡,还有用便利贴折成的小星星。沈意递来温热的牛奶,瓶身上贴着便签:"你发光的样子,比水塔的星星还耀眼。"
第二天清晨,我的储物柜被塞得满满当当。除了各种零食,还有十几封感谢信,字迹工整或潦草,却都写满真诚的谢意。王姨看着我书包里的手工饼干,笑着说:"这些孩子,比过年还热闹。"她往保温盒里多装了几个饭团,"给沈意和他朋友也带点,听说他们帮你维持秩序来着。"
随着答疑的人越来越多,我开始在午休时组织小型学习会。沈意负责画思维导图,阮清欢默默整理错题集,淮之安则活跃气氛,把枯燥的知识点编成顺口溜。有次月考后,几个原本成绩中等的同学冲进年级前五十,他们举着成绩单冲过来时,我突然明白被认可的感觉,就像春日里绽放的樱花,灿烂又温暖。
深夜做题时,手机屏幕亮起沈意的消息。他发来张照片,画面里是我们一起整理的复习资料,被无数人复印传阅。配文只有短短几个字:"看,你的光,照亮了好多人。"我望着窗外的星光,突然觉得,比起独自站在榜首,此刻与大家并肩前行的时光,才是最珍贵的风景。
灵安第一次来问问题时,发梢沾着紫藤花瓣。她抱着厚厚的错题本,声音轻得像春日柳絮:"若桃学姐,这道立体几何题......"我指着辅助线讲解时,余光瞥见她睫毛轻轻颤动,和林婵当年托腮听我说话的模样重叠。
后来每个午休,她总会带着不同的小惊喜出现。有时是两颗用糖纸裹着的梅子,有时是新摘的玉兰,花瓣上还凝着晨露。"我听说你喜欢酸甜口的。"她把糖塞进我手心,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小卖部阿姨说这是刚进的货。"
沈意整理习题集的动作渐渐慢下来。当灵安歪着头听我讲水塔的故事时,他会默默把草莓牛奶换成灵安提过的柠檬茶。淮之安挤眉弄眼地调侃"新晋跟屁虫",却被阮清欢用圆珠笔敲了脑袋:"没看见人家在认真听?"
雨天的走廊飘着潮湿的木香。灵安撑开印着小雏菊的伞,执意要送我去体育馆训练。伞面倾斜的角度,和沈意护着我时如出一辙。"学姐初中参加过机器人比赛?"她踩着水洼,运动鞋溅起细小的水花,"我也好想试试......"说着从书包掏出个自制的机械模型,齿轮还在咔嗒转动。
王姨注意到我书包里多出来的手账本。烫金封皮里夹着灵安画的漫画,两个女孩在星空下碰杯,旁边配文"给最棒的若桃"。"这孩子心思真细。"她往保温盒里多装了几块凤梨酥,"明天让灵安也尝尝?"
深夜刷完题,手机同时亮起两条消息。沈意发来新整理的错题本截图,末尾画着举着星星的小人;灵安的对话框里,是她练习机器人编程的过程录屏,背景音里混着欢快的哼唱。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着桌上并排放着的水杯——左边印着小桃子,右边贴着雏菊贴纸,像两段温柔的时光,终于在岁月里悄然重叠。
随着秋意渐浓,灵安的陪伴成了我生活里不可或缺的拼图。她开始跟着我参加数学竞赛集训,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我的解题思路,偶尔抬起头与我对视,眼中闪烁着与林婵相似的灵动光芒。沈意依旧每天带着早餐等在校门口,但总会多准备一份灵安爱吃的栗子饼,调侃说:"毕竟现在是双人份的投喂任务。"
某天午休,灵安突然神秘兮兮地掏出个铁盒。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颗锡纸星星,每颗都裹着不同颜色的糖纸:"这是我听完你故事后折的,蓝色那颗代表水塔,粉色的是运动会......"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学姐,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和沈意之间的羁绊。"
沈意恰好抱着习题集进来,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他默默把铁盒合上,推回灵安手边:"你和若桃的故事,也会有星星记录的。"说罢抽出张草稿纸,开始讲解最新的竞赛题型,阳光穿过他垂落的发丝,在灵安的笔记本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周末的图书馆里,三人并排坐在靠窗的位置。灵安专心拼着机器人模型,零件碰撞声与沈意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交织。我解完一道难题抬起头,看见她突然伸手,帮沈意扶正快要滑落的眼镜。这个自然的动作让我恍惚想起林婵,那时的我们,也是这样毫无芥蒂地互相照料。
王姨开始习惯性地准备三人份的晚餐。当灵安第一次来家里做客,看到玄关处林婵送我的贝壳风铃时,眼睛亮了起来:"我奶奶家也有类似的!"她踮脚去触碰风铃,清脆的声响里,王姨笑着端出刚烤好的曲奇,说:"都是爱黏着若桃的小丫头。"
深夜,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灵安发来消息,附带一张照片:她的书桌抽屉里,新折的星星与我送她的钢笔摆在一起,旁边写着"要成为像学姐一样厉害的人"。与此同时,沈意的对话框弹出:"今天看你们聊得那么开心,突然觉得,被分享的喜欢,好像更温暖。"
窗外的月光洒在窗台,玻璃瓶里的锡纸星星微微发亮。曾经以为会永远停留在记忆里的林婵的温柔,此刻正以另一种方式,在灵安身上延续;而沈意的陪伴,也不再是单方面的追逐,而是三个人并肩前行的温暖轨迹。那些未说完的故事,正在时光里,悄然生长出新的枝桠。
深秋的夜风卷着银杏叶掠过窗台,灵安的围巾上还沾着图书馆的油墨香。她攥着书包带的指尖发白,连声音都在颤抖:"若桃学姐,我折的星星......其实都是给你的。每次听你说话,看你解题的样子,我就......"她突然低头,发梢垂落遮住泛红的脸,"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教室瞬间陷入死寂。沈意翻习题册的手猛地停住,纸张发出刺耳的撕裂声;淮之安刚塞进嘴里的棒棒糖"当啷"掉在地上;阮清欢推眼镜的动作僵在半空。我的钢笔在草稿纸上洇出墨团,眼前突然闪过灵安帮我整理笔记时认真的侧脸,还有她把最后一颗梅子塞进我嘴里的模样。
"我......"我刚开口,灵安却突然笑了,梨涡里盛着苦涩的月光:"不用急着回答。"她从书包掏出个崭新的铁盒,里面躺着用荧光纸折的星星,"这些是我新折的,等你想好了,再打开看看。"转身时,马尾辫扫过我课桌边缘,震得玻璃瓶里的锡纸星星轻轻摇晃。
那天之后,灵安依然会来问问题,但总刻意保持着半步距离。她开始帮沈意整理竞赛资料,在淮之安闯祸时默默善后,连阮清欢的薄荷糖口味都记得清楚。只有王姨发现我对着铁盒发呆的次数变多了,她把热牛奶放在我手边,说:"感情就像熬银耳羹,急不得。"
深夜刷题时,手机同时亮起两条消息。灵安的对话框里是张机器人获奖证书照片,配文"多亏学姐教的算法";沈意发来的则是张星空图,标注着"等你一起去水塔看真正的银河"。我望着窗外的月亮,突然想起灵安说过的话——每颗星星都有自己的轨迹,但它们依然愿意为彼此闪烁。
当第一片冬雪飘落时,我终于打开了那个铁盒。荧光星星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最中间躺着张字条,上面的字迹被反复描摹得凹凸不平:"我知道喜欢不一定有回应,但能照亮你的世界,我已经很开心了。"楼下突然传来轻轻的呼唤,灵安站在雪地里,手里举着的玻璃罐装满星星,像捧着整个银河。
灵安最后一次递来的习题集还摆在书桌上,夹着的银杏书签已经彻底发黄。自从我说"我不喜欢女生"后,她的身影就像被橡皮擦去般,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沈意往我抽屉塞早餐时总会多放块草莓蛋糕,小声说:"隔壁班说灵安转去机器人社团了",而淮之安难得安静,只是默默把薄荷糖分给全班同学。
寒潮突袭的深夜,我在滚烫的眩晕中听见玄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混着王姨的安慰飘进房间:"怎么烧成这样都不说......"爸爸的手掌覆上我的额头,粗糙的触感让我想起小时候骑在他肩头看烟花的夜晚。
晨光微熹时,我在朦胧中睁开眼,看见沈意趴在床边睡着了,校服外套盖在我身上,沾着星星图案的草稿纸散落在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退烧偏方。淮之安蜷在沙发里打盹,手机还亮着外卖软件,购物车里堆满粥品和水果。阮清欢守在窗台边,正用保温杯给我晾温水,见我醒来,他推了推眼镜:"38.6℃,比凌晨降了些。"
"你们......"我声音沙哑得厉害。沈意猛地惊醒,头磕在床沿却顾不上揉,立刻倒了杯温水:"王姨说你不爱吃药,熬了梨汤。"他的指尖碰到我的手背,温度却比我还烫——原来他守了整夜没合眼。
淮之安打着哈欠凑过来,眼睛布满血丝:"知道你倔,我们四个轮流盯着,你敢偷偷踢被子试试!"阮清欢默默把药片研成粉末,混进蜂蜜里,动作轻柔得像调试精密仪器。门外传来妈妈和王姨说话的声音,飘进房间的是当归鸡汤的香气。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沈意画的退烧偏方上。那些用彩笔圈出的重点,和淮之安歪歪扭扭写的"加油",还有阮清欢工整的服药时间备注,突然让眼眶发烫。原来有些在乎,早就像根系般,在不知不觉中盘绕成最温暖的守护。
退烧后的第三周,我在图书馆撞见淮之安踮脚够顶层书架的模样。阮清欢无声地走到他身后,抬手取下那本《量子物理史话》,指尖擦过淮之安泛红的耳尖。两人转身时撞进我视线,淮之安手里的漫画书"啪嗒"掉在地上,露出封皮内页用荧光笔写的"给最聪明的阮阮"。
空气突然凝固。阮清欢弯腰捡书的动作顿了顿,喉结滚动着正要开口,淮之安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若桃,我们......"少年的声音带着破音的颤抖,"我们不是故意瞒你,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我望着阮清欢别在淮之书包上的银杏叶挂坠——和他书签上的图案一模一样,突然想起无数个放学后,两人并肩走在夕阳里的剪影。沈意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传来,像是无声的支持。
"其实早该发现的。"我捡起漫画书,封底夹着的电影票根日期,正是他们偷偷溜出学校的那天,"上次淮之安感冒,阮清欢连矿泉水都要试温才给他喝。"我的话让两人同时愣住,淮之安的桃花眼突然泛起水光,阮清欢别过脸去,耳尖却红得要滴血。
沈意轻笑出声,把热可可递给淮之安:"现在不用藏着掖着给对方留草莓了吧?"这话惹来淮之安的哀嚎:"你居然知道!每次阮阮都假装不爱吃......"阮清欢耳尖通红地捂住他的嘴,指缝间漏出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那天傍晚,我们四人并排走在梧桐道上。淮之安和阮清欢的影子在夕阳里交叠,沈意自然地把我围巾往下巴处裹了裹,动作熟稔得像重复过千百遍。王姨站在别墅门口张望,看见我们时笑着招手:"炖了双倍分量的排骨,快进来!"
夜风卷起满地银杏叶,我听见淮之安压低声音和阮清欢说:"以后光明正大牵你的手,再也不用怕被人发现了。"沈意的手指轻轻勾住我的,掌心的温度透过相触的皮肤传来。原来所有小心翼翼的喜欢,都值得被温柔以待;而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星光,终会在某个清晨,绽放成最耀眼的模样。
那天之后的清晨,校门口的梧桐树还挂着晨露,我便看见树岚倚在黑色轿车旁。他穿着剪裁精良的银灰色西装,腕间的檀木手串随着动作轻响,金丝眼镜下的目光像是裹着蜜糖的刃:"小桃子,还记得我吗。"
沈意恰好推着自行车赶来,听到这话立刻挡在我身前。树岚慢条斯理地打开伞遮住飘来的细雨,伞骨间垂落的流苏扫过沈意肩头:"这么紧张?不过是表兄妹间的关心。"他指尖突然掠过我鬓角,替我别开沾了露水的发丝,沈意瞬间抓住他的手腕,两人僵持间,树岚的袖口滑落,露出内侧狰狞的烫伤疤痕。
图书馆成了新的战场。当我和沈意讨论竞赛题时,树岚总会适时出现,将进口巧克力放在我手边:"用脑过度要补补。"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沈意的草稿纸,语气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这种解法太保守了。"阮清欢推了推眼镜,默默把薄荷糖分给淮之安,后者攥紧拳头小声嘀咕:"这人绝对有问题。"
最诡异的是那些悄然出现的"帮助"。我参加田径比赛时,树岚不知何时坐在裁判席,当对手故意使绊子时,他及时提醒裁判;
"离他远点。"沈意把温热的奶茶塞进我手里,指腹擦过我手背时带着不安,"上次他往你水杯里放东西,被我撞见了。"我低头看着杯中漂浮的玫瑰花瓣,想起树岚今早说的"喝这个养颜",突然一阵寒意。而远处的树岚正倚着栏杆注视我们,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口袋里露出半截锡纸星星——和沈意当年送我的一模一样。
暮色浸染操场时,我又一次撞见树岚。他半跪在塑胶跑道边,掌心摊着猫粮,几只流浪猫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脚。橘猫跳上他的膝盖,打翻了装着清水的纸碗,他也不恼,只是笑着用袖口擦拭水渍,金丝眼镜在夕阳下泛起温柔的光。这场景与他平日里刻意制造矛盾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街角便利店前,我看到他利落地帮老奶奶搬起整箱牛奶。白发老人感激地塞给他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他推脱不过,最后悄悄把钱塞进老人的围裙口袋。转身时撞见我探究的目光,他只是挑了挑眉:"看什么?助人为乐不是好事?"
暴雨倾盆的夜晚,我躲在书店屋檐下,远远望见巷口有三个醉汉拦住独行女生。树岚的身影突然从阴影中出现,漫不经心地晃着钥匙串:"这么巧?一起拼车?"他刻意提高的音量惊走了醉汉,女生红着脸道谢,他却已经转身走进雨幕,西装肩头很快洇出深色水痕。
这些画面与他刻意离间我和沈意的举动不断重叠,搅得我心绪难平。直到某天在图书馆,我看见他默默修补被撕破的古籍。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细针,专注地缝合书页,手腕内侧的烫伤疤痕在台灯下忽明忽暗。察觉到我的注视,他头也不抬:"要帮忙?"
沈意依旧警惕地挡在我身前,树岚却只是轻笑,从书包掏出个铁盒推过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颗锡纸星星,每颗都裹着不同颜色的糖纸:"当年在水塔,我看着沈意折了九十九颗,想着...自己也该凑个整数。"他摘下眼镜擦拭,声音难得低沉,"我只是害怕,害怕你又像小时候那样,为了等某个人,在雨里发着高烧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