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冬日的我们（五） “小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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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前一天，按照传统，叶鸣箫会和朋友轮流去市场采购写春联必备的材料。
今年按理说轮到叶鸣箫去，但木黎嫣表示没参与过很好奇，于是叶鸣箫也顺带捎上了木黎嫣，两个人一大早就敲开了乔霖风家的门。
乔霖风早已整装待发，手中提着巨大的购物袋，保证能够装得下所有需要的东西。
叶鸣箫说：“以后可以让慕槿泽、董焜宇和安符燃也加入进来，省得你年年都被抓壮丁。”
乔霖风：“真是谢谢你，你可算为我着想了。”
叶鸣箫露出夸张的表情：“你这话什么意思呀？我哪一次没有为你着想呀？姐姐照顾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在“弟弟”二字上，叶鸣箫的咬字格外重。
乔霖风翻了个白眼。
叶鸣箫一拍他背：“不服憋着！走！”
“欸？等等。”突然，叶鸣箫又拽住了乔霖风的外套，迫使乔霖风停下，然后转到乔霖风面前毫不避讳地伸手掏他衣领。
乔霖风脸上青红交加，赶忙阻止叶鸣箫不安分的手，很是羞愤：“你干什么！”
叶鸣箫拽出来一个项链。项链是用红绳穿起的一块玉坠。
“你什么时候开始戴的玉坠？我之前怎么没注意到。”叶鸣箫捏起玉坠，仔细打量。
玉坠上雕刻的不是佛像，也不是平安扣，而是一个女人和一条蛇。女人如观音端坐，但穿着很像古代猎人，那条蛇温顺地盘踞在她的脚边，形如莲座。
“这刻的是谁？”
乔霖风没好气地说：“女娲。”
叶鸣箫和木黎嫣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们都是第一次听说把玉坠做成女娲雕像随身携带的。
“我不信佛，也不信其他教。既然女娲娘娘是咱们祖宗，信她准没错。所以戴个她的像有什么问题？”
“你说得也有道理。”叶鸣箫最终松了手，当作无事发生，“走吧！”
木黎嫣一直等到乔霖风去车库取自行车，而她们俩出去找共享单车时，终于开口问叶鸣箫：“我好奇很久了，你和乔霖风是什么样的关系？”
作为他们俩的同班同学，木黎嫣目睹了这两年来两个人在学校一会情同手足互解困境，一会剑拔弩张互捅刀子，一会相见装作互不相识的迷惑行为，今天见到两个人阴阳怪气的对话，更加迷惑了。
“害，我们俩打出生就认识了，和亲姐弟关系差不多，姐弟。你懂吧？”叶鸣箫说。
“姐弟？”木黎嫣抓住了这个令乔霖风翻白眼的重点字词。
说到这，叶鸣箫再度回忆起来当初令她和乔霖风之间关系急剧恶化的事件。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乔霖风按照妈妈的嘱咐，把叶鸣箫当作贪玩的亲妹妹照应。当初叶鸣箫、林曦儿和乔霖风组成的三人组中，乔霖风一直充当着小监护人的角色，以防她们俩做出出格的事情。
每回玩疯了的叶鸣箫和林曦儿藏进了哪个犄角旮旯的时候都是乔霖风把她们俩找到的。
乔霖风有什么好东西也绝不会藏着掖着，有他一份就有她们俩一份，绝不独吞。
而那时候的叶鸣箫和林曦儿也默认乔霖风是他们之中的大哥。她们俩在同龄人谁都不服，只服乔霖风。
他们三人组甚至做出效仿桃园三结义的行为，称呼乔霖风“义兄”。
直到，三年级的叶鸣箫无意中看见了乔霖风的出生年月，她感觉世界再一次崩塌。
叶鸣箫能够心甘情愿把乔霖风当大哥并乖乖听他的话这么多年，是因为她真的以为乔霖风比自己大！
叶鸣箫自然知道自己的生日在三月，而乔霖风是八月。
但她根本不知道他们俩出生于同一年。
木黎嫣：“你们没在一起庆祝过生日吗？过生日的时候不是会说明岁数吗？”
“大人明鉴，这就是我为什么被骗了这么多年的关键点！我过的是周岁生日，而乔霖风那个家伙他们家过的是虚岁！”
木黎嫣愣了一下，捧腹大笑：“哈哈哈哈……”
叶鸣箫板着脸：“班长大人，这不好笑，我大了他将近半岁，却被他占了这么多年的便宜。”
木黎嫣擦擦眼泪：“好吧。那曦儿呢？她生气吗？”
“她只觉得好玩，才跟着我瞎叫，实际上根本不在意什么兄啊弟的。虽然她也比乔霖风大两三个月。”叶鸣箫叹气，“我要求乔霖风改口叫我姐，他不愿意，我们就打了一架。”
谁也不服谁的两个人鼻青脸肿地站在两家家长面前，两家人还以为他们俩招惹了什么小混混，还是靠林曦儿在一旁解说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矛盾从此扎了根。
进入青春期后，乔霖风因为叶鸣箫的朋友圈女孩子扎堆更是扬言大男子汉不想天天跟女生呆一起而惹恼了叶鸣箫，虽然关系有一定疏远，但两个人还是这么吵吵闹闹地走到了现在。
木黎嫣问：“那他现在还这么想吗？”
叶鸣箫大笑几声：“现在队伍里主心骨不都是女生？他肯定不敢了。”
木黎嫣笑了笑：“其实，以后也不一定要他们男生帮忙拎东西，我们自己也可以。”
“你说得对。”叶鸣箫眨了下眼睛，“其实除了我只是单纯想找事之外，他们男生总是笨手笨脚的，也只能干些粗活让他们有点参与感了。”
叶鸣箫骑上车：“再多相处些天，让我们好好摸清大家都适合干些什么，以后也好分任务，就不用再这样简单粗暴啦。”
叶鸣箫一行人到达了美术器材采购市场，顺利购买了一大卷春联专用红纸和笔墨。
陈静薇的妈妈在社区工作，他们家几乎年年都会积极参与社区组织的庙会，陈静薇因为擅长书画，在懂事后经常独立摆摊现写现卖春联。他们此行准备的东西将在庙会上给陈静薇使用。
他们轮流帮忙得到的回报就是陈静薇免费送给他们的春联大礼包。
庙会如期在小年当天举行，叶鸣箫叫来了此前没有参与过庙会活动的季华暮。
她领着季华暮从门口的美食区逛起，自己买了一堆小吃，也没忘捎上季华暮一份。叶鸣箫因为觅食走神了一会就发现季华暮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她就这样在人群中探头探脑寻找着季华暮的踪迹。
“叶鸣箫，小年好！”
叶鸣箫转过头去，意外地看见了珮引神君：“神君小年好！”
珮引戴着个浅咖色的墨镜，头发像是刚理过，身着修身的毛呢大衣，风度翩翩地站在人群之中。
“这还是我第一次得空来逛人间的庙会，这里真好呀。”
叶鸣箫问：“天界有庙会吗？”
珮引笑了笑：“看情况吧，天界地界也很大，一处地方一种风格，但绝大部分不会有这样热闹的活动。唯一一个全天界都会庆祝的节日是春节。”
“你们会怎么庆祝？”
“祭祀。”
叶鸣箫很困惑：“祭祀？你们不是神吗？你们祭谁？你们也有祖宗吗？”
“我们也有先辈，也有……”珮引微妙一顿，“无可奈何的事。”
叶鸣箫长长地“哦”了一声，问珮引：“神君，你看见我的其他朋友们了吗？例如林曦儿，宁牧悦？”
珮引一指前面：“我只看见林曦儿在那边糖画摊。”
“我马上过去找她！”
珮引望着不远处，忽然神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初：“叶鸣箫，你的朋友来了。”
叶鸣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季华暮回来了。
季华暮递给叶鸣箫一串糖葫芦，与珮引打了个照面。他并不认识珮引，但觉得珮引似乎对自己很有兴趣。
珮引笑笑：“你长得有点像我的一位故人。”
季华暮皱眉：“什……”
珮引打断了他，对叶鸣箫说：“我先走了，下回见！”
“回见！”叶鸣箫冲他挥手。
待珮引神君走后，叶鸣箫问季华暮：“你刚刚就是去买糖葫芦呀？”
“之前路过的时候看你想吃，但是人太多了。刚刚我注意到糖葫芦摊不排队了，就赶紧去买了一串回来。”季华暮说。
叶鸣箫眼里闪着感动的光：“季华暮，你也太好了！”
他们并肩往前走，来到了糖画摊，果不其然，林曦儿正在这里，她的身边还有难得来H市一趟的宫墨雨和顾斐。
两个小明星已然乔装一番，要不是他们主动跟叶鸣箫打招呼，叶鸣箫一时间甚至没有认出来。
宫墨雨看了眼季华暮，对叶鸣箫调笑道：“叶子，这个人是你朋友吗？”
“是啊。”
宫墨雨说：“眼光不错呀，他这个底子可以考虑当个明星。”
而顾斐也注视着季华暮，良久才抬起手：“你好呀！我们都是叶鸣箫的朋友。”
季华暮笑得克制而礼貌：“你们好。”
叶鸣箫说：“你们先继续看糖画啊，我再去前面逛逛。”
刚告别糖画摊的三个人，没走出多远，季华暮告诉叶鸣箫自己家中有事该走了。
“怎么了？是因为我朋友们吗？”叶鸣箫一头雾水，明明逛得好好的呀。
季华暮只是摇摇头，说与他们无关，自己家中真的有事。
叶鸣箫也不再坚持，站在原地挠头看着他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季华暮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显得有些孤独。
明明他们已经相处了这些时日，叶鸣箫仍然觉得她与季华暮之间仍然存在着令她摸不透长短的距离。
叶鸣箫没再往下深思，继续往庙会深处走去。穿过美食区就是民俗区。
她在黄梅戏的台子前看见了慕槿泽和董焜宇。他们俩一边吃着烤鱿鱼一边听着戏，打了个简短的招呼后，董焜宇告诉叶鸣箫，他的三位小老师以及乔霖风都在陈静薇的书法摊前帮忙。
于是在穿过大半个街区后，叶鸣箫总算来到了书法摊前。
陈静薇俯身写着春联，乔霖风正在拿着二维码收钱，木黎嫣和宁牧悦在进行后勤准备工作，而无所事事的安符燃趴在旁边正在下围棋的大爷们跟前看得津津有味。
看见叶鸣箫来了，木黎嫣叫回了安符燃，安符燃便从摊位后面拎出一个装着打包好春联的袋子，给了叶鸣箫：“这是你的。”
叶鸣箫笑起来：“有你们真好！”
当日薄西山，街区灯火亮如昼，陈静薇的书法摊也终于完美落幕。少年们得以放松下来欣赏夜间灯光秀。
灯光秀进入尾声，顾斐趁人少的时候站到叶鸣箫的身边，悄声道：“叶鸣箫，我有话要跟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冬日的我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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