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谈恋爱，好甜》麟煜薇

2、全都要 高

　　高清照片里，她正骑在墙头，蒋星宇仰头望着她，阳光透过梧桐叶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光。最要命的是第三张特写——他伸手递暖宝宝时，小指恰好勾住了她散落的发丝。

　　评论区已经炸开锅：
　　[1楼]：这构图绝了！蒋神这眼神我死了！
　　[23楼]：原来学霸早恋也翻墙？/狗头
　　[56楼]：只有我注意到尤姐口袋里露出的卫生巾吗...

　　尤奕瑶把脸埋进枕头里尖叫，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短信："论坛管理员已联系好，明天删帖。”

　　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突然翻身下床，从书包里翻出那张被奶茶浸湿的纸条。月光下，她终于看清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下次翻墙，走实验楼后门。监控盲区，我修好的。"

　　“怎么有点可爱？”尤奕瑶对着纸条傻笑的。
　　随后有板下脸，“不对，挣可是要和我年级第一的 ，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翌日清晨，尤奕瑶顶着两个黑眼圈冲进教室时，发现全班同学齐刷刷地抬头看她，又齐刷刷地低头憋笑。陈寒一把将她拽到座位上，压低声音道："论坛帖子删了，但有人截图做成表情包了！"

　　尤奕瑶翻开课本，一张便利贴飘落出来。蒋星宇工整的字迹写着："今日值日生：尤奕瑶、蒋星宇。负责区域：实验楼后墙。"最后还画了个极简笑脸，笔触僵硬得像是第一次尝试。

　　"这算什么？"尤奕瑶捏着便利贴的手指微微发抖，"公然约我去犯罪现场？"

　　陈寒探头一看，突然倒吸冷气："等等，今天不是你们值日啊！值日表上明明是......"她话没说完，教室前门突然被推开。

　　蒋星宇抱着全班的物理作业走进来，白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经过尤奕瑶座位时，他若无其事地放下一杯奶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在桌面画出一个圆。

　　尤奕瑶瞪着那杯奶茶，发现杯套上印着"封口费"三个大字。她刚要发作，却见蒋星宇转身时，后颈处露出一小块创可贴——正是昨天围墙碎玻璃划伤的位置。

　　"喂，"她鬼使神差地拽住他的袖口，"创可贴...贴反了。"

　　蒋星宇脚步一顿。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正好落在他突然红透的耳尖上。他低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鬓角的碎发："监控系统每天四点重启，有23秒盲区。"

　　尤奕瑶的笔啪嗒掉在地上。前排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不知是谁小声起哄："年级第一第二要组队刷副本啊？"

　　窗外，高一新生的军训口号声隐约传来。九月的风掠过走廊，吹动了讲台上那张被篡改过的值日表——在尤奕瑶和蒋星宇的名字旁边，不知被谁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尤奕瑶在心底咆哮。

　　“高二(1)班尤奕瑶在吗？有人找你。”

　　尤奕瑶看着窗户那边，一张人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雾路，俊美的容颜，可惜是水仙。

　　尤奕瑶：“雾路，好久不见。”

　　“嗯，这次找你，是过几天有个篮球比赛，你去不去看？”雾路谈谈的开口。

　　“我？”尤奕瑶用手指了指自己。

　　随后斟酌了一番，少刷一张卷子去看发小打篮球，也不错，不知道她一个女生打篮球什么样，尤奕瑶在心里想想，嘴上答应了。

　　雾路：“时间就定在下星期六，记得来看。”

　　话罢，雾路就走了，对，就走了……

　　“我看你挺闲的。”蒋星宇语调阴阳怪气。

　　“对，我事也少，还能保持年级第二，说明老娘有天赋！”尤奕瑶顺着蒋星宇的话反驳。

　　蒋星宇的钢笔尖在物理卷子上洇开一小片墨迹。他垂着眼睫，声音轻得只有尤奕瑶能听见："周六物理竞赛班加课，李教授亲自讲压轴题。"

　　尤奕瑶正往笔记本上画小篮球，闻言笔尖一顿："哦，那祝你学习愉快？"

　　前排的陈寒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因为蒋星宇从作业本上撕下一张纸，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推过来："你来看篮球赛，我就告诉你下月月考范围。"

　　尤奕瑶盯着纸条看了三秒，突然笑出声："蒋大学神，你这是要给我开小灶？"她故意把"小灶"两个字咬得很重，果然看见他耳尖又红了。

　　窗外飘来桂花香，混着操场橡胶被晒化的味道。蒋星宇突然伸手，指尖擦过她发梢，拈下一片不知何时落上的梧桐叶。

　　"这片叶子，"他把它夹进课本里，"比上次翻墙时沾的那片完整。"

　　尤奕瑶的呼吸一滞。她没来得及反击，班主任就夹着教案走进来。当全班起立问好时，她发现蒋星宇的左手在课桌下比了个"23"的手势——是监控盲区的秒数，也是篮球赛开始的日期。

　　下课铃响，陈寒立刻扑过来咬耳朵："雾路可是校队王牌！蒋神该不会是吃醋——"

　　"闭嘴！"尤奕瑶把冰凉的可乐贴在她脸上，"我只是去还个人情。"

　　可当她翻开物理书，那片被蒋星宇珍藏的梧桐叶正躺在万有引力定律那一页，叶脉间还残留着阳光的温度。

　　周六的篮球馆人声鼎沸。尤奕瑶抱着书包挤进看台时，雾路正在场上热身。她扎着高马尾，运球的动作干净利落，引得周围一阵尖叫。

　　"还以为你不来了。"

　　尤奕瑶猛地回头，蒋星宇不知何时坐在了她身后。他今天没穿校服，简单的白T恤衬得肩线格外清晰，右手还拎着本《高等物理竞赛题集》。

　　"你不是要上竞赛课？"

　　"李教授临时有事。"蒋星宇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倒是你，不是说对篮球没兴趣？"

　　场上的哨声突然响起。雾路投进一个漂亮的三分球，转身时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看台上的尤奕瑶。她扬起下巴，做了个只有她们才懂的手势——那是小时候每次赢球后的庆祝动作。

　　蒋星宇的笔记本"啪"地合上了。

　　"下周三实验楼检修，"他忽然开口，"监控系统会关闭两小时。"

　　尤奕瑶正拧开矿泉水，闻言差点呛到："你这是邀请我翘课？"

　　"只是陈述事实。"蒋星宇站起身，T恤下摆擦过她的肩膀，"顺便，月考范围在笔记本第178页。"

　　他离开时，尤奕瑶发现他的耳尖红得厉害。而场上的雾路正朝她挥手，阳光下汗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书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两条消息同时弹出：
　　雾路："赛后庆功宴，老地方见？"
　　陌生号码："实验楼后门的爬山虎，比围墙好爬。——PS：记得穿运动鞋"

　　尤奕瑶把脸埋进毛巾里深深吸气。九月的风穿过篮球馆，带着塑胶场地的灼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香——那是蒋星宇刚才坐过的地方，遗落的草稿纸上画满了三分球抛物线，每一道轨迹都精确得像是计算过千百遍。
　　篮球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尤奕瑶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两下。

　　一条来自雾路："更衣室等你，老规矩。"
　　另一条来自那个熟悉的陌生号码："实验楼爬山虎第三根藤蔓最结实。"

　　尤奕瑶攥着手机，目光在沸腾的看台和安静的出口之间游移。雾路在场上朝她比划着小时候的暗号，而场馆后排的阴影里，蒋星宇的白T恤像一盏未熄灭的灯。

　　"尤奕瑶！"陈寒突然从人群中挤过来，神秘兮兮地塞给她一个纸袋，"蒋神让我转交的。"

　　袋子里是双崭新的运动鞋，鞋带上别着张纸条："爬山虎有刺。"

　　更衣室方向传来雾路的笑声，清脆得像多年前她们一起翻过的围墙上的风铃。尤奕瑶突然想起六年级那个下午，雾路也是这样笑着，在水泥墙上刻下"永远一起"的字样。

　　"告诉雾路我晚点去。"尤奕瑶把运动鞋塞进书包，转身时发梢扫过陈寒瞪圆的眼睛，"就说...我去买庆功宴的奶茶。"

　　实验楼后的爬山虎在夕阳下泛着金红。尤奕瑶踮脚抓住第三根藤蔓时，发现粗糙的茎干上缠着条蓝色丝带——是她上次翻墙时掉的头绳。

　　二楼窗台传来轻微的响动。蒋星宇逆光站在那里，白T恤被风吹得鼓起，手里晃着的正是她找了半个月的物理笔记本。

　　"用牛顿第三定律，"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数三下？"

　　尤奕瑶的指尖触到窗沿时，远处篮球馆突然爆发出欢呼。不知是谁投进了决胜球，但此刻她只听见爬山虎叶片的沙沙响，和某人加速的心跳。

　　夕阳将两个交叠的影子投在实验楼的白墙上，像一道终于写出解的方程式。而在他们头顶，九月的月亮已经悄悄升起，温柔注视着年少时最难抉择的选择题。

　　尤奕瑶半个身子刚探进窗台，就听见"咔嚓"一声——蒋星宇举着手机，镜头精准捕捉到她被爬山虎蹭花的脸。

　　"删掉！"她扑过去抢，却被他用笔记本轻轻抵住额头。

　　"月考重点第178页，"蒋星宇的睫毛在夕阳下镀了层金边，"换这张照片永久保存。"

　　实验楼安静得能听见试管架摇晃的声响。尤奕瑶突然发现，他身后的小白板上写满了公式，最显眼的位置却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篮球——和雾路今天投进的决胜球轨迹一模一样。

　　"你研究篮球抛物线？"她戳了戳那个图案。

　　蒋星宇摘下眼镜擦了擦："只是计算了下，从看台到实验楼的最优路径。"

　　晚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吹散了草稿纸上未干的墨迹。尤奕瑶看见某张纸角上反复描摹的"瑶"字，旁边是道被反复涂改的选择题：

　　A.去看篮球赛
　　B.来实验楼
　　C.______

　　铅笔在C选项后面留下深深的凹痕，像是有人犹豫了很久，最终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所以，"蒋星宇突然靠近，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混着钢笔水的味道，"你选哪个？"

　　楼下突然传来雾路的喊声："尤奕瑶！奶茶都化完了！"

　　尤奕瑶望向窗外。雾路站在暮色里，篮球服外套着校服，手里晃着的正是她最爱喝的那款杨枝甘露。而眼前的蒋星宇静静站着，白T恤第二颗纽扣松了线头——据说那是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九月的第一片梧桐叶飘进窗台，落在那个未完成的选择题上。尤奕瑶突然抢过蒋星宇的钢笔，在C选项后面一笔一划地写下：

　　"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