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曲式工厂（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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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人手全都被调集去了前门，工厂的后门空荡荡的，除了门口的一个机械人守卫外空无一人。
任泽和林木相视一笑，任泽将原先准备处理电网的钳子丢在了路边，和林木就这么坦坦荡荡走进了工厂。
机械人的脸上洋溢着不变又热情的微笑，它的手臂高高举着，肚子上还有一块显示屏，来回滚动着“欢迎光临”的字样。
232城的人力比什么都便宜，任泽还很少见到这样的机械人，他的好奇心蠢蠢欲动，绕过了机械人的眼部，蹲下身子开始研究起他的构造。
“这玩意儿还真不错。”
任泽打开脑机，刚想给它拍张照，就突然发现了黑色的圆点。
再一眨眼，黑色的圆点就已经开始自动繁殖，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机械人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几乎挤满了身体的表面。
任泽的密集恐惧症都被吓了出来，他倒退了俩步，看向了同样惊讶的林木。
任泽将俩人浑身上下看了半天，最后脱下了自己外套遮在俩人面前，嘀咕道：“怎么这么多摄像头？”
“这好像不是摄像头。”
林木用手掀开了遮住她半边视野的外套，看了半天，指着显示屏上“外来人员”的字样，肯定地点了点头，“……应该是武器。”
“那还不快跑！”
任泽将外套一抖，丢在了那机械人的头上，也忘了什么躲避摄像头的原则，拉起林木就开始在宽敞的大路上飞奔起来。
滚烫的激光追着俩人一路扫射，在光洁的水泥路上迸出了一道道绚烂的火花。
面对这种物理武器，不仅是任泽，就连林木也显得有些狼狈。她膝盖以下的裤子全都变成了碎片，一缕一缕地飘荡在了风中。
林木实在是不喜欢这种被动逃跑的感觉，她一把甩开任泽的手，掏出晶核枪，瞄准机械人。
“你疯啦。”
任泽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枪，眼疾手快地将林木拉进了身旁一个未关的侧门，“你要把它崩了，咱俩就彻底不用出去了。”
林木没说话，握着枪，靠在墙边观察了一会儿，才惊讶道，“它竟然走了。”
林木指了指门外，那机械人在没有找到俩人后竟只是原地转了一圈，就又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地方。
“走了不好吗？”
任泽随手摸了一把自己已经被汗湿透了的刘海，回头又看了一眼，戳了戳林木，“怎么还在看？”
“不奇怪吗？”
林木微微蹙眉，“咱们什么都没做，它竟然就这么走了。”
任泽回过神来打量着他们面前的道路，完全没有细想，“走了就走了呗。”
不过刚刚的摄像头确实让任泽谨慎了些，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俩块徐爱梅的旧丝巾，递给林木，一人一条围在了脸上。
如今俩人所在的是一条狭长的通道，面前几米开外的地方就是一扇厚重的防火门，任泽紧贴墙壁，一点一点的挪近防火门。
反倒是林木，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她透过侧门的缝隙，观察着和先前一样站在门口，不断播放走“欢迎光临”的机械人，心里突然有了一些微妙的不安。
她长这么大很少会出现这种情绪，上一次出现，还是醒来发现家人全部失踪时。
“快来！”
任泽催促道，他将防火门拉开了一个小口，贴在门缝处向外探去，发现外面一片漆黑后冲着林木招了招手，“应该没人。”
现在是凌晨俩点，任泽提前打听过了，这个时间点除了流水线还留人值班外，其他的工作人员应该早已下班。
当林木关上防火门的那一刻，最后一丝外界的光芒也被完全隔绝，整个厂房就只剩下了极致的黑暗。
像是被人从外面按下了静音键，耳边只剩下了不知从哪吹来的极其细微的风声，以及俩人鞋底与地板的击打声在一圈又一圈的回荡。
任泽只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这凉风唤醒，没忍住搓了搓胳膊，向林木的方向靠了靠。
林木倒是不怕，她的指尖随着步伐滑过了一旁的墙壁，没过多久，她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任泽：“要不要打个手电？但我怕这里也有人值班——”
“啪嗒——”
他的话还没说完，俩人头顶所有的灯管被全部点亮，照得任泽睁不开眼。
林木在开灯的前一秒就已经带上了袁锦前几天送她的墨镜，她快速浏览着周围的一切，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任泽双眼冒星，揉了几下，终于回过神来，他还没来得及抱怨林木莽撞，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去他全家的！”
半秒后，任泽终于蹦出了一句他脑袋里唯一剩下的一句话，欲哭无泪地看向林木，“怎么办？”
他们的眼前，是长达几百米的宣传板报，上面密密麻麻宣传的，是曲氏集团自成立一来二十多年的丰功伟绩。
除了板报，一层就只剩下了一溜排摆放着各个版本薄荷水的玻璃展览柜，以及正中央的一座七八米高的巨型铜像。
将近10米的厂房被挑空成了俩层，但是俩人不必上楼，仅扫一眼就知道楼上那一张张大头照旁挂着的定是曲氏如今高层的简介。
任泽是真的没想到，居然还有工厂，舍得用整整四分之一的地方，来宣扬它的什么狗屁企业文化。
“我……”任泽气得说不出话，他回头看向林木，“要不，咱们去找袁锦姐。”
“先别急。”林木抬手，拦下了任泽，走向了那座铜像。
铜像雕的是一个长相平平的女人，女人留着齐肩的短发，带着一副粗框的眼镜，手里还抱了本书。
“你认识？”
任泽见林木看得出神，问道。
“不认识。”
林木挪开眼神，用脚点了点铜像下的底座，“这下面，有东西。”
“有东西？”任泽疑惑，但还是蹲下身子，用手敲了敲那底座，只听见“邦邦邦—”的实心声。
他抬头，正好和林木墨镜下看傻子的眼神对个正着。
任泽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了这姑奶奶，只能摸摸头，试探道，“挖？”
“那你挖吧。”
林木已经潇洒转身，挥了挥手，“我去找楼梯。”
任泽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他小跑俩步追上林木，对她戏耍自己的行为有些不满，“你也不和我说清楚。”
“咱们不是来找配方和身份卡的吗？”
林木回头，脸上还带了一抹似有若无的讥笑，“你想挖什么？晶煤？”
任泽不好意思的清咳俩声，生硬地转了个话题，“哪儿有楼梯？”
空荡荡的广场上，除了封闭的正门外，就只剩下了六个对称排列的和刚刚一样的安全通道。
俩人对视一眼，林木率先指了指左侧，“我找这边。”
任泽检查的是俩人刚进来的那侧，一模一样的安全通道通向园区的不同地方，任泽仔仔细细地摸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特殊，只是在心里暗暗标记了通往C区的那一扇门。
林木要比他多检查一扇，任泽到她身边的她正在细细地敲打着通道内的墙壁，不愿放过一点儿细节。
“我还以为你能感知到呢。”
任泽靠在墙边，“检查的这么仔细干嘛，人又不会从墙里冒出来。”
“有东西在干扰我。”
林木敲完了最后一块砖，转身摇了摇头，“要不要联系袁锦姐？”
“要不直接……”
后面半句被卡在了嘴里，任泽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伸手指了指林木的身后。
林木的身后，一块地砖正在缓缓升起，下面连接着的是和墙壁同样雪白的电梯箱体。如果不是眼睁睁地看着它升起，任泽还以为那只是墙体衔接处的梁柱。
来不及回忆自己刚刚路过的那些是不是真的，任泽眼疾手快，在林木回头的刹那，就已将她重新拉入了大厅。
任泽看不见她墨镜后的嫌弃，手牢牢地捂在她的嘴上。
“叮——”
电梯门开，烟雾缭绕，俩名工作人员从里走出，转身想要从出口离开。
朦胧的烟雾被人在脚下碾碎，其中一个男人拍了拍同事的肩膀，“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鬼知道呢。”同事啐了一口，“为了这个根本不可能的目标，我都快一个月没见到太阳了。”
“再等等。”男人又点了根烟，“等那梁…瘸子走了就行了。”
“梁明驰。”同事笑笑，替他补充道。
“……”
良久的安静让任泽放松了警惕，他的耳朵贴在防火门上，单手搭在把手上没敢用力。
忽然，他听见了门那头，近在咫尺的声音。
“今天展厅的灯怎么没关？”
男人疑惑地看着防火门底露出的点点亮光。
手中的把手被人从外部缓缓摁下，任泽转头，冲着林木迅速比了个眼神，指向了几米开外的玻璃展柜。
“来不及了。”林木用气声说道，她摇了摇头，指了指手里的晶核枪。
任泽皱眉，但又拗不过她。只能深呼一口气，盯着她的眼睛，开始倒数
“3”
“2”
……
“算了吧。”同事拍了拍男人的肩，“说不定是故意留的，想给梁经理留个好印象。”
“也是。”男人轻笑一声，松开把手，“也不用咱们花钱。”
……
逃过一劫的俩人硬生生又多等了五分钟才敢出来，他们俩人沿着电梯周围的墙壁敲敲打打，最终，还是林木在一张空白板报的旁边找到了电梯的按钮。
好在电梯没有再为难他们，供他们的选择不多，只有一个蓝色的圆钮。
“好险。”任泽半靠在电梯箱壁上，长舒了口气，“差点就被发现了。”
“他们还没下班。”林木略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下面或许还有人。”
任泽没太在意，摆了摆手，“那人叫梁明驰。”
林木点头，“你发给安叔，让他帮忙查查。”
任泽唤醒脑机，点开了几人的聊天频道，“嘶”了一声，疑惑道：“奇怪，他怎么掉线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