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这个季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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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由回星集团出品的机器虫都是极富个性、超会变脸并且贪图享乐的优秀个体，主虫在的时候，它们是得力助手，但当主虫不在的时候……嘿嘿…
比如塞缪阁下家里的小酥就比较贪吃，而斯莱德家里的这个就比较喜欢看电视。
007一只机械臂勾着博恩瑟的小手指将虫往客厅的大沙发上带，熟练的掏出被斯莱德藏在沙发缝里的遥控器，将超大的电视打开，调到它自己喜欢的频道——
这是回星集团旗下的第一影娱工作室最新推出的一部动画片，讲的是一只有权有钱有有颜的雄虫和他好多雌君雌侍甚至雌奴的狗血爱情故事。
“主虫，你别担心，这个电视剧是有旁白念的，就和听故事一样。”
在等待拼叨叨的广告时间时，007不知道滑到哪里去了，博恩瑟就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听着魔性广告音伴着远处传来的踢哩咣啷的声音。
不过这声音很快停止了，007很快又滑了回来，速度很快，没刹住车噗的一下撞到博恩瑟腿边的沙发沿上，博恩瑟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小机器虫才没有创翻过去。
“嘿嘿嘿，”007挠挠光滑的圆顶脑壳，“太急了，没刹住车。”
它扭过脸，将散在沙发上它私藏的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塞到博恩瑟手里。
“这个是梅子，酸酸甜甜的，超级好吃这个是脆薄饼，咬起来会嘎吱脆，还有这个，这个是这里面最贵的，叫m小豆，糖衣里面包着的是巧克力，可好吃了。”
007献宝似的将m小豆的包装袋撕开，凑到雌虫手边，博恩瑟有些迟疑的摸索着拿了一个放进嘴里，007电子屏幕上的哈喇子已经快要溢出来，它着急的问：“怎么样，是不是像星网上说的那样，好吃到爆炸？”
博恩瑟点头：“嗯，确实是…好吃到爆炸！”
口腔里巧克力的甜味爆炸开来，博恩瑟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这种新奇的东西，一时间觉得新奇，再加上味道确实很不错，最外层的脆糖衣咬起来还有一种嘎吱的脆响，他没忍住又伸手拿了一个。
一小袋m小豆很快又见底了，007又拆了别的小零食，博恩瑟问还有没有，007摇摇头。
博恩瑟只能遗憾作罢，转而吃起来其他的小零食，每种零食都有且仅有一份，让博恩瑟觉得有些奇怪，他正想开口询问，就听到广告声终于结束，一直备受007钟爱同时也让博恩瑟十分期待的电视剧第不知道多少集终于开播了。
……
处理完积压的公务，斯莱德终于得了空闲喘口气。
沈霁星上次带来的茶叶还未拆封，他此刻却忽然有了品茶的兴致。
接水、烧煮，咕噜噜地煮水声在略显空旷的办公室里响起。
等待水沸的间隙，他又一次点开了那处住所的远程监控。
那处房产他买下后其实鲜少会过去，一是怕触景生情看到旧日的影子，二是他想见的虫也并不在那里，而如今却大不相同了。
屏幕亮起，客厅的画面跳了出来。一虫一机正保持着近乎同步的姿态，脖子微微前倾，专注得仿佛与世界隔绝。尤其是博恩瑟，那双本该明亮的眼睛如今虽蒙着阴影，却仍能看出微微睁大了，脸颊泛着生动的红晕，活像是果园里经受日光照射最充足的脆苹果。
007的电子屏幕上，表情符号如走马灯般变换不休，每一秒都不一样。
斯莱德的指尖缓缓擦过温热的杯壁，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湿痕。他自己并未意识到，那点被勾起的幽微的好奇心，早已化作粘稠的暗流，正顺着监控画面无声地蔓延。
他操作着摄像头，无声地调整角度，放大画面。恰在此时，一集正好播完，片尾动画跳了出来，沈霁星的动态Q版小人蹦出来跳了一段舞蹈，旁边是滚动播放的参与制作的虫员名单。
斯莱德：“……”
他只好让镜头再次偏转，看到博恩瑟歪了歪头，问007道：“是结束了吗？”
007沮丧：“是的。”
“还有下一集吗？”博恩瑟追问，语气中带着急切。
007将吃完的零食包装袋放到自己的铜墙铁壁中，等着哪天出门毁尸灭迹：“得明天了。”
博恩瑟：“还是这个时间播吗？如果不小心错过了，会有回放吗？”
007用毛刷清理掉落在地板缝隙中的零食渣渣，聚成一小坨后用纸巾捏起来，埋进客厅绿植的花盆土里：“每天都是定点播，播完就没有了，不过星网上会有录屏可以下载下来看。”
博恩瑟短促的啊了一声，听到有录屏可以看又小小的欢呼起来，通过监视器看到这一幕的斯莱德也跟着露出淡淡的笑意。
看了眼现在的时间，再往后倒推45分钟，记下这个时间，以后最好在这个时间之前从家里离开，给一虫一机留出足够的空间看电视。
他抿了一口热茶，关掉显示器，编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给沈霁星询问《嬛嬛传》目前的更新速度，并且表示喜欢希望有多多的加更。
之后他关掉显示面，却不急着收起监控窗口，只是让它缩在光屏角落，成为一个持续运行的安静背景。
而还沉浸在剧情中的博恩瑟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他的左耳在爆炸中受了伤，几乎听不清声音，而仅剩的右耳对声音的感知力也不复之前灵敏。
可某种战场淬炼出的本能，依旧让后颈的绒毛微微立起——有什么在看着自己。
那视线并不凌厉，甚至算得上温和，却如无形的蛛丝，细细密密，缠绕周身。
博恩瑟猜想应该是斯莱德做的，毕竟他离开前刚刚恶狠狠的告诫他不要肖想离开这个地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使劲晃了晃脑袋，仿佛要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
斯莱德怎么会想看他呢？如今这副残缺破败的身体，还有什么值得被注视？
斯莱德需要的或许只是一个以供玩乐取笑的玩物，往好处想，也不过是个用以发泄怒火与欲望的暖床工具罢了。
007给他的小零食在短暂的娱乐时间内被一扫而空，肚子里饱饱的，塞满了能让雌虫感觉到快乐和满足的甜食。
作为回报，博恩瑟帮007填写了回星集团的调查问卷。
一张藏在零食袋里的金色纸币。
里面有许多常规问答，比如您觉得xx款零食的甜度如何？也有许多让博恩瑟摸不到头脑的问题，比如您觉得回星集团如果发售一款鼻屎味的巧克力您会选择支持并购买吗？
博恩瑟想选择不，但是007告诉他如果选择不的话就没有礼品可以获得。
他只好硬着头皮，对着激活纸币后浮现的语音采集光点说道：“我……非常支持这一决定，并且十分乐意购买。”
如果他有钱的话。
博恩瑟默默的在心里补充。
那枚小光球是拆某一袋膨化食品时爆出来的，金色纸币激活后会触发调查问卷，需要真实的活虫声音回答问题才能算作填写成功，填写成功后将金色纸币寄出到回星集团的指定地点，就能在十个工作日内获得精美的小礼物答谢。
在博恩瑟来之前，007已经攒了35张金色纸币，有一个在斯莱德的帮助下得到了奖励，是一只会飞的金色乌贼，能够定点追随飞在主人身边，带出去非常拉风神气。
不过这只金色乌贼是套装其中之一，007作为一只有收集癖的小机器虫，一直对套装中的其他产品十分眼馋。
但斯莱德并不总是有时间和精力来应付007，所以007只能自己拆了零食后把零食撒到屋外的空地上，拆到的金色纸币用干湿两种纸巾擦干净表面后夹在大词典里，等待着一只有缘又有闲的虫来帮助007获得这个大宝藏。
花了大概半个小时把35张金色纸币的题目都回答完毕后，007非常高兴的把这一打不久之后就会换来很多好东西的金色纸币恭敬的放在大门口。
它先是小心翼翼地用地毯边缘压住，想了想，仍觉不够稳妥，便在客厅里寻觅半晌，最后挑了一个斯莱德从不使用的白瓷杯，稳稳压在上面。
杯壁莹润，求个好兆头。
博恩瑟一直安静地等在门口。冽冽冷风从门扉的细小缝隙中渗入，拂过面颊，却带来了一缕极淡的花香。
帝星已经步入漫长的隆冬，终日的晴天鲜少能见到，而此刻淡淡的花香如此熟悉让博恩瑟某一刻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还在哈雷顿第一军校念书的日子。
宿舍那扇老旧的窗户向外推开，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想象中成片的花海，而是孤零零的一棵。
落葵，一个被无数园艺师摇头叹息的品种。
它娇贵得近乎苛刻，种子难萌，幼苗难活，即便侥幸栽下，十棵里也未必能有一棵捱过第三个年头。
可就在他窗外不远处，偏偏就活了这么一棵。
没虫知道它是如何突破那残酷的存活率，独自在角落的土壤里扎下了根，静静熬过一年又一年，最终长成了整个哈雷顿军校唯一活到开花年纪的落葵树。
它的花朵在日光下是一种怯生生的银白，到了暮日垂落时，才会在瓣尖渗出一抹仿佛羞怯般的冰蓝。
因为只有这么一棵，花开时便谈不上如云如霞，只是疏疏落落的。风起时，伶仃的枝叶带着零星的花朵轻轻颤动。
香气是孤清的，不张扬，却执着，总能穿透窗缝，丝丝缕缕缠绕上肩头。
他怔怔地立在门后。
冷冽又熟悉的气息，仿佛不是来自门外，而是从记忆最深处的那个角落，隔着几载光阴，温柔地顺着缝隙漫溢出来。
“这个季节……”他喃喃低语，“怎么会有……它的花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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