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爸爸我好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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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稚气未脱，也不知道会不会经历变声期，一声软乎乎的“爸爸”，司衔净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软了。
他探出手臂，虚虚扶着司小英，又在小孩儿充满依赖的眼神中抬高，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乖崽。”
司英得意又骄傲地挺了挺尚且单薄的胸膛，他等司衔净换好鞋子，忍不住拿脑袋撞两下司衔净的手臂，司衔净还在感动中，没纠正他怎么不好好走路，只是对他招招手。
“自己去把书包收拾好。”
小狗鸟“偷摸”着瞄一眼餐桌，吞咽着口水，但没撒娇要先吃饭，很怪地抱着书包噔噔上了楼。
司衔净去了厨房拿碗筷、盛了两碗米饭，还差几步走到餐桌前，听见了小跑过来的脚步声，旋即一颗毛绒绒的脑袋要钻他的胳肢窝。
司衔净：。
司英是一只黏人的、鬼点子多多的鹦鹉，今天上学顺利，见到了司灵筠，还交到了好朋友，爸爸真的来接他回家，回家又见到了喜欢吃的蟹粉豆腐，一激动忘记自己这时候还是个人，闷头钻了两下没能成功，茫然地停下说：“爸爸？”
两秒之后只听见一声无奈地叹气，司衔净微微抬起了手臂。
小狗鸟成功地露出了脑袋瓜，整个人黏黏糊糊的靠着司衔净，偷懒让他爸带着走。
也不嫌别扭，司衔净的慈父心还涨得厉害，顺着他走了几步才说：“去坐好。”
“我要和爸爸坐在一起，”这小子滴溜溜转了转眼珠，隐约直觉今天他爸心情好也好说话，便有些想得寸进尺了，坐下来之后拍拍旁边的座椅，“爸爸坐这里。”
司衔净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桌上的饭菜重新摆了摆，这才坐下来：“慢慢吃。”
小孩儿点点头，拿起勺子吃蟹粉豆腐，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哼哼唧唧靠在了他爸的身上，小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吃开心了的小鸟，迷糊着还要哼点儿歌。
司衔净岿然不动任他靠着，不耽误他吃饭，偶尔还能给司英夹点饭菜，做了人不能由着小狗鸟了，荤素都要有。
家里有只话痨鹦鹉，也没什么食不言的规矩，两个人随便聊着天，大多时候是司小英叭叭地说，恨不得把自己午饭吃了几口，先吃的面还是先吃的菜，又各自吃了几口全告诉司衔净，他吃了个半饱，才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爸爸。”
“喝水。”
司英没有接，习惯他爸喂食喂水，现在也是低下头喝了几口，继续说：“我的新朋友李亿泽，他为什么会生气呢？”
他把自己想不通的问题扔给司衔净，司衔净知道鸟儿子情商低，听他说完还是稍稍挑了挑眉，难得沉默下来。
司小英一头雾水，坐直了歪着脑袋看他的神色：？？？
“英英，”司衔净放下筷子，他没有直接回答对错，委婉道，“你这么大了，有些时候某些人或者某些事让你感到不舒服，是不是？”
听到讨厌这两个字眼，他下意识皱紧了小眉毛，想了会儿点头，犹犹豫豫地说：“我让李亿泽感到不舒服了，是吗，爸爸？”
他一抿嘴唇，苦恼得小脸皱巴着，看起来可怜巴巴：“可是爸爸，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啊！难道是因为我学他说话吗？”
司英既难过又羞愧，他期期艾艾地说：“我、我、我是故意的。”
他没有说错话，学舌是天性带来的本能，司英见到新面孔总会歪着脑袋打量，听见他们说话也很想跟着学一遍，那对他而言是录入独属于他的信息库，但他之前却是没想到有人会不喜欢。
司英的社会经验少得可怜，一个暑假待在家里学的是通识性知识，一切人类社会中约定俗成的事于他也是新的知识，当然需要学习，司英就这么单纯直白，不带恶意地踩中了李亿泽的雷区。
而他现在才后知后觉。
小狗鸟想通之后瞬间蔫了，连呆毛都能看出有气无力的意味，他蔫嗒嗒的、慢吞吞的扎进司衔净的怀里，司衔净拍拍他的后背，听见伤心的小孩儿闷声说：“我没有新朋友了呜呜叽……”
“是吗英英？”司衔净有些想笑，但忍了下来，“我想，他还是愿意和你做朋友的。”
“……但我让李亿泽伤心了，我做了让李亿泽不开心的事，我不是好朋友。”
司衔净担心他刚刚吃完饭就难过会伤到胃，轻拍着司英的后背，劝他喝了几口水，小孩儿一脸的怀疑鸟生，喝完水，不等司衔净说完，变成了鹦鹉埋进它爸的怀里不动了。
司衔净：。
行吧。
他一手托着蔫了吧唧的小鸡，一手收拾餐桌，家里只有他们在，司衔净喜安静，又藏着司英的秘密，家政会三天上门打扫，司衔净虽然是个慈父，但不想将小狗鸟养成四体不勤的小孩儿，平时其余的家务都是两个人分着做。
司衔净将碗筷放进洗碗机里，洗干净手之后上楼去了书房，坐下了说：“想睡觉了？”
小脑袋瓜晃了晃，细密的羽毛轻轻蹭着他的指腹，司衔净心里软趴趴的，嗓音放柔了：那爸爸说晚安？”
司小英的豆豆眼失去了光，缓缓眨眨：“还要写作业……爸爸，我在想明天要怎么向李亿泽道歉。”
司衔净没几个深交好友，来到这里之后也只和陆叙言交好，陆叙言神经粗得能装下他们家陆加菲，司衔净对此没什么经验，他道：“是要好好想一想。”
好难的现实问题摆在司英面前，小狗鸟苦恼了一整晚，写作业的时候也是愁眉苦脸的，司衔净让他放宽心，但司英将李亿泽看做自己第一个朋友，又是忽然回想起李亿泽那时的神色，司英写下最后一道题的答案，再次找他爸呜呜去了：“爸爸我好笨。”
这一晚上司衔净见他心神不宁的，有些后悔点出了小孩子之间的矛盾，他揽着司英的肩，也不管小狗鸟听见会不会得意地要上天，好听的话统统拿出来哄他：“哪里笨了？你最聪明的，天底下的鹦鹉不会比你这么聪明可爱漂亮伶俐了，你比你陆叔叔都厉害，他都不知道什么是生殖隔离呢，爸、咳，爸爸还等着你当科学家养爸爸呢。”
司小英安静了。
司衔净当做没留意，继续顺毛儿捋：“好崽儿，你们才认识一天呢，彼此不熟悉，他应该知道你是没有坏心眼的小鸟，否则今天傍晚也不会跟你一块儿放学，是不是？”
他不缺钱，不缺时间，但自家小孩儿的情况太特殊，仅此一例，两岁的小鹦鹉怎么样才能做好青春期的男高中生？司衔净无法，只能自己摸索怎么教养小孩儿，司衔净摸了下司英的脸颊，有些湿，但没有水，知道他没在偷偷哭了，于是轻轻托了下还有婴儿肥的脸蛋，抽出纸巾擦擦司英的眼下。
长而卷翘的眼睫扇了几下，司英抬起眼皮看司衔净，涉世未深的眼神澄澈通透，往常机灵又狡黠，现在多了些忧虑，司衔净没有再说话，让他自己想去。
司英听懂了家长的话，自个儿思考了好一会儿，小眉毛还是拧着，但扭捏着说：“李亿泽是好人，但我要向他道歉。”
“好孩子。”
司英知道自己冒犯了人，竟然还得到司衔净的夸夸，难得稍微感到羞涩，露出笑容来，他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看见了还亮着屏幕的电脑，小狗鸟眨巴眨巴眼睛，快速扫了眼又去看司衔净：“爸爸要做游戏？”
新的人生，司衔净不想再过和之前一样的生活，得过且过也不好，他总要为司英攒一份客观的家底，毕竟鸟儿子心心念念想着当科学家，司衔净瞥了眼电脑屏幕上憨憨的Q版小鹦鹉，没有瞒他：“嗯，过段时间邀请英英试玩。”
司英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呀！我可以邀请叔叔和李亿泽吗？如果我交到了新的朋友，可以邀请他们吗？”
“当然可以，”司衔净拍拍他的后背，“收拾好书包，喝完牛奶去洗漱。”
司英说好，动作迅速站了起来，他还在想道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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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两个人出门，司衔净送他到学校门口，小鸡视死如归背上书包，深呼吸几次推开车门，司衔净瞧着他这模样可爱，笑道：“英英不紧张。”
“嗯！”司小英郑重点头，“爸爸你要记得下午来接我呀，拜拜！”
他摆摆手，关上车门小跑进学校，蓬松的银发起起落落，在熹微的晨光中很打眼，司衔净目送鸟儿子进了人群，开车去了自己的小公司。
司衔净其实不是特别担心司小英，他也不想去干涉司小英交朋友，司英只是情商低了一点点，司衔净相信小狗鸟自己能处理好。
李亿泽习惯早到，他的英语成绩一般，小声晨读了一阵觉得口渴，正想喝水，发现他的新同桌飞一般冲到了他面前，很严肃的看着他。
李亿泽不明所以：“早、早上好，司英，你有…有什么事？”
“李亿泽，”司英放下书包，拿出两颗饱满的大石榴，放到了李亿泽的面前，他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不该学你说话的，我爸爸说你其实没有生我的气，但是我就是做错了，我请你吃石榴，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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