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 昏迷不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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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许就这样抱着裴彻睡了一夜。
或许是对方昏迷的缘故，他此刻并不想藏着身份，裴彻闭眼的时候和少年时的他像很多，会让江清许的怜悯愧疚之心更加浓烈。
一觉睡醒，裴彻也没有任何动静，江清许低落了片刻，便抬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体温还是偏高，但已经没那么严重了，说明还是有效果的。
但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江清许看着他的脸愣了一会，睫毛微微湿润，他抬手捂着脸，克制眼底的泪意，没有看到对方眼皮极轻地颤动了一下。
他放下手后，又贴着裴彻轻声说了会话，才起身给自己和对方穿衣服。
江清许不知道裴彻练的是什么样的功法，伤口愈合如此之快，已经能依稀看出这具身躯原先的面貌，腰窄肩宽，肌肉紧实线条流畅，线条顺着腹肌一路消失在被褥里，看得他还有点羡慕。
也不知道怎么练的……
因为怕弄到裴彻的伤口，所以他的动作都很轻，指尖即浅地擦过对方的肌肤，才给对方穿好。
又给对方用浸水的手帕擦了脸才算完。
之后又是无声了。
他脸颊贴在床榻上，怔怔地看着裴彻，蓦然想起，裴彻幼年时他们也有一次这么睡在一起过。
那是一个冬天，那时候他身无长物，两人只靠着给别人打杂赚点钱，他又忍不住发了善心救济了一对被拐骗的母女，便捉襟见肘了，他们被客栈赶了出来，便只能在寺庙里冷宿。
裴彻那时十七，因为他的烂好心跟他置气。
江清许保证了许多都不奏效，便趴在干稻草上同他卖惨。
“小彻，我好冷，你离我近点好不好？”
“我都发抖了，你摸摸是不是。”
“万一我睡死过去怎么办，你好狠的心。”
裴彻：“……”
少年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终究是没磨得过他，凑近了他所在稻草堆，犹豫了一阵，伸手将他搂在了怀里。
两人具是微惊。
江清许惊的是裴彻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高大了，居然可以单手把自己搂过去，并且自己完全可以完全被他圈在怀里。
裴彻惊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总之他之后便脱手便要松开他。
江清许只短暂惊讶过后，赶忙抓住了他的衣领，不允许他走，又抬着脸用着软绵绵的语调哄他。
“小彻，你就帮哥哥暖一暖好不好？”
裴彻只垂眸看他，不出声。
江清许扯近了他，心安理得的将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到他胸口，汲取他身上的温度，对方似乎只是僵硬着，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江清许舒缓地轻叹一声：“好暖和啊你身上，就是背上有点漏风。”
他这样一说，裴彻终于是突破了心底的防线，艰涩地动了动手，不吭声地将他按在怀里。
于是江清许便慵懒地靠着了，听着柴火烧裂的响声对他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救她们么？”
裴彻似乎还在僵硬。
于是江清许就轻拍着他的后背，及轻柔地说：“是我看到，那孩子把她最后的一块饼给了她母亲。”
“那是活下去的机会。”他的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脊：“她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她的母亲。”
“她是个好孩子。”
裴彻极轻的颤了一下。
他正以为说动了对方，心下快慰，又听见裴彻说：“她母亲也看见了。”
所以那孩子的母亲，是默认了这份让出的生机。
江清许江脸颊贴在了他颈侧，嗯了一声，“所以我更要救她，我没有做错，对不对？”
裴彻半响都没说话。
他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提出了一个致命问题：“我们包裹里还剩最后三块饼。”
江清许掩饰般的咳了声，“钱嘛，明天还可以再赚，饼还会有的。”
这样画饼的江清许有一瞬心虚，又把少年狠狠一抱，企图切断这个话题。
“好了好了，闭眼睡觉，我觉得这样暖和得很呢，还省下了客栈钱，你说是不是？以后这样也挺好……”
裴彻似乎被他说服，侧开脸静了良久，才极轻的点头，大约是应了他。
结果那次之后江清许受冻着了凉，好几日躲着裴彻怕被他知道，也不敢再与他睡在一块，怕传染给他，于是赚钱后便继续去住了客栈，和他分了两间客房。
之后裴彻也没提，那也是他们唯一一次靠的比较近的时候。
想到这的江清许忽然觉得自己竟也像真的过了一千年般，居然开始怀念往昔。
不过恐怕裴彻早已忘了吧。
时间能淡忘很多东西，也能让曾经的情谊变得生分，甚至到了如今，被扭曲成对自己的憎恶。
江清许散去回忆，不再缅怀，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向周子凡借的关于碧苍龙的书籍。
他并不打算坐以待毙，再痴等下去。
他靠在床榻边，翻看着书籍。
书里对于碧苍龙的描述并不深入，但也比江清许掌握的要多很多，碧苍龙是远古龙族的后裔，但却血脉不纯，传承远古龙族神技之一先天便拥有“隔绝万物”的能力，但这是一把双刃剑。
隔绝了其他，同样也会隔绝自己。
但具体隔绝的是哪些感官，有哪些禁制，每一条碧苍龙都不一样。
而这种“副作用”来自于血肉的不纯。
江清许忽然就想到裴彻眼盲的事，会不会和这项能力有关？毕竟他可以控制碧苍龙，会不会同样也受这“双刃剑”的影响呢？
他合上书本，手托下巴沉思。
裴彻先前在他面前杀那么多人，更像是被操控的模样，联想到那锁链，又加上对裴彻的滤镜和他此刻的愧疚之心，江清许现在所有的想法都汇聚到了一点。
裴彻是无辜的，有坏龙操控了他。
这般下了定论以后，江清许又开始忍不住愧疚起来，若非他伤了他那一击 ，怎么会让裴彻失去了压制碧苍龙的力气，以至于到这般处境。
且当初，他甚至真的受到了碧苍龙的蛊惑，从心底攀升起了一丝杀意。
江清许脸色微白，不敢去想后果。
他看着裴彻病白的侧脸，浅金色的眼睛里又蒙上了一层水雾，托起裴彻的手放在脸侧，内心愧疚难安。
他沉浸在情绪里，未发觉眼角滚落的水珠滑落至裴彻滚烫的手背，对方肘关节处的经脉微微抽动。
他哭够了，才拾回了思路。
擦去眼角的眼泪，他用脸侧轻蹭了下对方的手心，找回了思路。
“看来哥哥得去一趟弑仙宗……”
他站起身，将对方的手放回被子中，转身离开卧房，意欲去找周子凡寻一处地点下飞舟。
门被轻轻带上后，原本缓慢升腾的铜炉香烟悠然飘了片刻，忽然旋转撕裂开来，门框碰撞发出颤动的声响，好似在恐惧什么。
床榻上沉睡不醒的男人手腕处的黑气被强硬地压制住，只虚虚地冒出了影子，再也不敢造次。
裴彻俊美的脸阴寒冷冽，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倏然睁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0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