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晋升 ...
-
姜山死死盯着窗外，平静的海面压下她心中恶寒。
一方面是被大家长恶心的，另一方面，是察觉到牠话里隐隐的杀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心有余悸的姜霖，后者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对她刚刚的行为似是十分不满。
姜山耸耸肩，对此不置可否。
门口转出来一个男人，毕恭毕敬地请两人到下面转转。
姜霖咽下嘴边的说教，冷冷地走出套房。饶是姜山长势惊人，还是比姜霖矮了半个头。姜霖长腿一迈，她只好紧赶慢赶地跟着姜霖的脚步来到楼下。
楼下被改装成了诸多个房间，走廊静谧，四处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男人将二人带到一个房间面前，打开门上的窗户，铁杆内立刻冒出一张熟悉的脸。
“沈途泽？”姜林惊讶，“你不至于吧？”
沈途泽满脸胡茬，蓬头垢面，眼睛里布满血丝。见到潘寐的那一刻，牠难以压抑心中的恨意，扑到门板上。
“我沦落至此全部都拜你所赐，现在来看我笑话了？”牠握着栏杆死命摇晃起来。
领路过来的男人低喝一声：“放肆！潘寐现在是天刀堂会的老大，你有什么资格质问他？赶紧做好交接，说不定大家长能饶你一命。”
沈途泽喉咙里发出难听的笑声。
“大家长不可能这么说……”
“闭嘴！让你交接你就交接，少在这装腔作势！”男人怒喝。
“我没什么好说的，资料已经让安杰交给潘堂主了。怎么处置我，全凭大家长心意。我相信牠。”沈途泽平静下来，牠手里还有一张底牌，牠一定可以把姜山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潘寐的手机适时响了一下，正是安杰的消息。
“行，我收到资料了。沈途泽，好好休息。”潘寐语气轻蔑，冲牠的房门轻快一敲，“听说沈家也不要你了，这下可怎么办啊？”
沈途泽绷不住，再次破口大骂起来：“姜山，你欺人太甚！天父，这个人是姜山，您……”
牠声音忽然顿住。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潘寐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姜林也跟着笑，和旁边的男人对视一眼。男人点点头，朝着天空鞠躬：“果真如您二位所料，这家伙开始乱攀咬了。大家长，牠终于露出破绽，现在要如何处理？”
空中传来大家长的冷笑：“无用的东西。原想留牠一条命，现在直接杀了吧。”
沈途泽惊恐地瞪大双眼：“天父，父亲！孩儿说的全是实话，您要相信我啊！！！”
“行刑。”大家长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下一秒，沈途泽飘了起来，熊熊的火焰从牠的脚底冒出，吞噬了牠最后的挣扎和不甘。
“你会后悔的——！”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地狱火。大家长用的是她的能力。
姜山眼底一片冰冷，默默地看着地上的灰烬逐渐透明消失。
“潘寐，知道该怎么说吗？”大家长淡淡地问。
“沈途泽心情受挫想到海上兜风，偶遇风暴不幸溺水身亡了。”潘寐低头回答。
“明白就好。潘寐，我是很期待你的，不要让我失望了。”说完这句话，那股压迫众人的力量终于散去。
沈途泽的死亡并没有引起在场众人的情绪，反而是大家长的离去，才真正让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姜山深呼吸，用潘寐的语气对男人说：“隐患已经解决，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男人弯腰恭送二人离开。
甲板开阔明亮，呼啸的海风刮得人耳边轰隆作响，不会有偷听的危险，但也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两人不得不凑近些大声密谋。
刚凑近，姜山的头顶就挨了一个爆栗。
“你是不是疯了？当堂主很危险的，我刚刚那么暗示你，你都听不懂？”
姜霖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焦急。
“你听没听到牠说的最后一句话？”姜山用问题回答问题。
姜霖皱眉道：“你还真要完成牠的任务啊。我可告诉你，拿了牠的奖励，就不好下贼船了。我是逼不得已，你还有余地……”
姜山打断了她，握住她的双手：
“你以为我见过牠杀人之后，还能干净离开吗？事到如今，我一定要把这一切调查清楚。如果你配合我，我会帮你逃离这个地方。”
姜霖苦笑一声。
“我从小就是被当成男孩培养的，做这些就是为了进这个组织。你让我现在退出，太晚了。这里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你也看到了，牠根本不用出现在我们面前，就能掌握一切信息，抹杀任何人，牠的实力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
“你是想说，牠也许是游戏世界之外的人，所以拥有轻松碾死我们的力量，对吗？”姜山眼睛亮亮的，盯着姜霖。
姜霖点点头。
“这些姜怀信知道吗？”
“我想告诉她，但我说不出来。母亲大概隐约猜到了一些，所以才把子母扣给了你。”
姜山眉心微蹙，眼睛鼓励她继续说。
姜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乌亮的眼睛里盛着满满的关心，仿佛能承接她的一切荒谬说辞。
姜霖感觉不管自己说什么，她都会理解，都会相信。这双眼睛这么告诉她，让她终于有力气开口：
“是大家长。牠给所有见过牠的人设置了结界。凡是接触过牠的人，不可以对外去说关于牠的一切。这不是规则，这是客观的束缚。我们不仅仅是不敢说，更是说不出来。每次一有说出真相的想法，喉咙里就像是被棉花堵了一样。”
难怪他们之前一说起大家长，个个都讳莫如深的样子。
姜山了然地点头，又问：“当时忠诚游戏里，你的悬赏奖励是什么，这个可以说吗？”
姜霖抿嘴，痛苦地摇了摇头。
“那我直接猜了。是物质层面的奖励吗？”
姜霖摇头。
“是和神力相关的奖励吗？”
姜霖摇头。
“是和你自身技术相关的奖励吗？”
姜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
姜山挑眉，又问：“这个和你的黑客技术有关吗？”
姜霖还是点头又摇头。
“所以这是高维的技术。我猜猜……可能和这个游戏世界的底层代码有关联？”
姜霖瞪大眼睛使劲点点头。
卡bug成功的姜山眯起眼睛，神态像只千年老狐狸。
那就好办了。
“若是这样，你一定要拿到这个技术。”
姜霖问：“拿到这个能力，你打算干什么？”
“我打算让你找个机会试试这个能力，看看能不能反过来监视大家长的动向。”
“你想打通高维通道？”
“嗯，我相信你可以的。”姜山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等我拿到那个技术之后，试试吧。”
渡轮啸叫着靠岸了。
二人随着人群下船。天色已晚，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班，姜山顶着潘寐的皮，一时间无处可去。
姜霖纠结了一下，打算带她回自己的出租屋里。
但姜山却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转头就进了码头的无性别厕所。
很快，渡轮旁荡过来一艘游艇。
陌生的女人操着方向盘在岸边大吼：“是谁叫的快艇，10分钟内不来算超时啊！”
远处姜山甩着手上的水颠颠儿跑过来：“我叫的我叫的。”
女人看到是个同龄女人，态度和善许多，递过去一套救生衣说：“快上来。这单算急单，价格可不低哦，你想好。”
“行。”姜山利落地坐上船，招呼愣在一旁的姜霖，“来啊，回岛了。”
姜霖震惊。
“岛上一次快艇比直升机来回都贵了，你舍得啊？”
“有钱不就是这么花的嘛。上来走了，你摩托车还等着你呢。”
姜山满不在乎的语气深深刺痛了贫穷的姜霖，她一脸受伤，但身体诚实地跟着坐了上来。
姜山当然不是有钱之后失心疯了。
她现在刷的卡都是从姜骁身上扒拉过来的私房钱，前几天安晏搜身之后还给她的。
姜骁这几年里贪的、转移的，前前后后加起来足足有8个零，过两天就要放虎归山了，她可要好好帮牠花花钱。
说起这个，姜山又有些不爽。
好不容易让姜骁物理意义上的安静了，却迫于董事会的威压，不得不把牠再放出来。根据林旭这两天汇报公司的情况，她发现拿回继承权不止合同和舆论承认这么容易。
这个姜氏集团，到底是姜家的还是牠姜骁的？这些年，姜骁又在里面安插了多少蛀虫？
光是攒的私房钱都有几个亿，那她看不见的呢？
姜山磨了磨牙，有种被贼惦记的感觉。
她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接受海水的洗礼，一边在脑中构想后面的计划。
关于神力这方面。
姜山已经知道神力一般人轻易用不了，只有大家长这种似乎掌握了高维手段的人才能尝试使用。所以她的神力不会太过分散，大部分应该都在大家长的手里。
只要按部就班地爬上去，就可以掌握更多信息。
而关于继承权这方面。
一开始夺权，姜山就是为了拿回神力。没想到中间变故频生，游戏崩坏，继承权和神力的联系也就不那么强了，看起来她没有继续争的必要。
但随着游戏的深入，姜山越来越觉得不对。
女性享有母亲的继承权本来是天赋权利，她却要一争再争，从父亲手里争完，还要从妻母手里争，打败了妻母，还有一群莫名其妙组成董事会的陌生人虎视眈眈。
如果就因为没有高维价值而放弃争夺，她会觉得不爽。
好像不争自败，别人还要落井下石一句“我就说女人不能当老板吧”。
不爽。
神力和继承权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大家长这一关暂时通过了，接下来就要好好会会董事会那群老东西了。
姜山伸手抹掉身上的海水。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晋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