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一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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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饭，”季未茨不自然的错开与魅魔相接的目光，女人走出房门，余光发觉小魅魔侧过身，就要跟在她身边，季未茨唇片抿成一线，犹豫片刻，她开口道，“以后你不要上来，我昨天说过，一楼随你活动，二楼是我的私人区域。”
季未茨语气温和，委婉的提醒对方。
就算两人过去有渊源，可季未茨不清楚具体情况，而且，在她看来，两人本来就非常有必要保持距离，划清界限。
就算她过去是对方主人，季未茨还是不希望魅魔把对于主人的执着反射到自己身上。
生死在天，但也不是能随意挥霍健康的原因，她身体不好，无法给魅魔提供食物。
当下来说，魅魔对她来说，还是危险的。
季未茨秉持着珍惜小命的出发点，说完二楼的事，她悄悄留意着身边人的反应。
她以为对方会被她的话惹得情绪低落，然而意料之外，听了她的话，小魅魔只是表情僵硬几秒，而后女孩微微颔首。
眼睛没红，情绪看上去也很稳定。
季未茨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心里舒缓，抬手，不自觉摸上了小魅魔的脑袋。
她将小魅魔想的太脆弱了。
女人眉眼带着温润的光，她含笑，揉了一下手下毛茸茸的脑袋，指尖拨弄了下那光泽滢亮的角，而后收回手，“去吃饭吧。
“嗯，”魅魔点头。
季未茨顾自先一步下了楼梯。
同时同刻，在她身后，魅魔在季未茨看不到自己时，抬起乌黑双瞳，魅魔抬起手，摸上自己的脑袋，放在刚刚季未茨摸过的地方。
女孩神色寂寥，咬着下唇，看着楼梯上女人的背影，她喃喃道。
“主人……”
“不记得我了。”
回到餐桌，季未茨看到餐桌上的茶色瓷碗，她掀开上面保温的盖子，里面是白粥。
味道跟之前她下楼时闻到的一样香，魅魔是在里面放了什么吗，怎么她觉得这碗简单的粥这么吸引人。
坐下来，季未茨用勺子挖了一口，放到嘴边犹豫些许，她终究还是张开嘴，吃了下去。
意料之外，味道不像是粥的粘稠清淡，竟是甜滋滋的，口感丝滑，直接包裹舌尖。
很温暖的味道，季未茨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撩拨，她鼻尖一酸，感觉有什么要从眼眶逃出。
奇怪，她居然有点想哭。
没过几秒，季未茨刻意压下了这股莫名奇妙的感觉。
自己怕不是老睡觉睡傻了，又不是小孩子，吃个粥还想掉眼泪。
“主人味道怎么样？”抬头，魅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她的对面，女孩也没有吃东西的意思，就把手放在桌上交叠着，像是乖乖上课的小朋友被老师检查作业一样，问她自己的手艺怎么样。
季未茨整理好心头的异样，继续吃着那碗粥，被小魅魔问，她垂眸含笑，“很好吃，已经可以去应聘厨师了。”
“主人喜欢吗？”
“嗯。”
“真好，我放了很多糖，还担心会太甜，幸好主人的口味跟以前一样。”
季未茨听她这话，手上把勺子搭在碗沿，她不太适应魅魔提起过去的事，“甜粥，还是有很多人喜欢的。”
季未茨告诉魅魔，这不仅仅是她独特的口味，而是因为粥本身很好吃。
“嗯，”魅魔闻言也应和着，点了点头，“我知道。”
接着，小姑娘身体前倾，看着季未茨，一双眼睛亮亮的，“所以，主人你很喜欢对吗？”
季未茨看她，“嗯。”
粥却是很好吃，符合她的口味，实话实说应该没关系吧。
“如果喜欢，那我一直给主人做好不好？”
“做一辈子。”
结果季未茨还是失算，小魅魔的提问来的猝不及防，尤其是在听到不久前电话里妹妹警告过她的那一辈子三个字时，季未茨先是愣住，紧跟着就是面色一变，女人手上的勺子掉在地上，她忽然开始咳嗽，咳得又急又猛。
“主人，”对面魅魔见状面上焦急，几乎是扑了过来，女孩着急的蹲在她身边，仰头看着趴在桌边咳嗽的季未茨。
季未茨伏在桌子上，纤瘦的指节按在桌子上，指腹因为用力而发白。
让魅魔找到机会，会缠你一辈子。
还真的说中了。
“主人，”季未茨抬起眼皮，正对上面前一双带着急切的眼睛，魅魔正蹲在她身边，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到她的身后，正一下下抚着，给她顺着气。
小孩吓坏了，漂亮的杏眼睫毛上垂着泪珠。
整理好气息的季未茨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怎的，她觉得那眼泪像是晶莹的水钻，真漂亮。
季未茨忍不住抬手，回神之后，那颗水钻已经被她抹去。
“主…主人。”
意识回归，季未茨看到面前小魅魔又惊又喜的神色，脸颊上正晕开两抹酡红。
季未茨手指顿时僵住，片刻，她抿唇，将手收了回来。
她偏过头，余光还是忍不住去看蹲在地上的人，她缓了下隐隐作痛的嗓子，伸手去扶她，“我没事了，你先…先起来吧。”
“嗯，”魅魔握住她伸过来的手，然后站了起来，小姑娘没有回到桌子对面，也没松手，她从身边拖了一把凳子，靠到季未茨身边，坐了下来。
季未茨留意着她的动作，试图把手抽回来，结果比成功脱离对方掌心这件事来的更快的，是手上的感觉，柔软的触感正轻轻贴合在虎口处，对方正一下下按着。
季未茨转头，看到魅魔一手抓住自己，一手正用指腹揉搓在她掌心。
被按了几下，季未茨觉得又痒又麻，她下意识往回收手，魅魔的手指收拢两分。
季未茨张了张嘴，想要她别按了，结果耳边先传来小魅魔的嗓音，“这里有一个穴位，我帮主人按一按，顺顺气，对身体好。”
季未茨沉默，然后收了动作，现在魅魔这是好心帮自己，她还是不要伤小孩的心。
就算想要让对方离开，事情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季未茨看着魅魔认真的动作，没再开口，随着掌心的按弄，她的心里慢慢静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小魅魔好心帮自己按着手，空气里太过安静，季未茨忍不住打破僵局。
她试图自然的询问对方，然而现实是因为她先前被热粥呛住，女人嗓音有些颤抖，显得她十分刻意。
“主人不知道？”小魅魔依旧低着头，一边回着她。
看上去季未茨的话并未在她那里掀起波动。
季未茨见状，心里却是飘起几分局促。
比起情绪外露的魅魔，她更怕对方像现在平静的样子。
因为见过那夜对方哭的伤心的模样，季未茨总觉得某一时刻，魅魔的眼泪就会爆发。
她忍不住小心翼翼对待对方，“如果我说不知道，你会哭吗？”
话语落下，季未茨察觉手上那按摩的动作停了。
迟早都要告诉小魅魔，眼下既然已经开了头，季未茨索性一咬牙，继续说了下去，“抱歉，因为一场事故，我忘了很多。”
“就像，我不记得你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跟你发生过什么。”
面前小魅魔的呼吸像是滞住，是不是太直接了，说完了季未茨又开始后悔。
她应该再婉转点。
“我……”
“主人是想惩罚我吗？”一道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嗓音将季未茨的话堵回喉咙，她一顿，发现面前的小魅魔已经抬起头，正看着自己。
漂亮的杏眸闪烁间，其中泛起水光。
自己还是把她惹哭了。
“对不起，”季未茨见状心里乱成一团，她实在是看不了小姑娘哭，这一慌，季未茨整个人手忙脚乱，她从餐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塞到魅魔手里，后者手上没接住，纸巾掉在地上。
“别哭了，擦擦眼泪，”她又扯了两张，拿着纸，就要放到魅魔手里，可是就这一秒，两人瞬间对视上。
季未茨对上那双水色盈润的眼睛，她忽然不知道怎么动了。
最后，季未茨把纸攥到手里，她垂眼看着手心，先一步躲开小魅魔的目光。
好难，为什么魅魔要长泪腺，季未茨头很痛。
对方因为自己哭，而她没办法回应对方任何东西，这样她不是跟个负心渣女没区别吗？
“主人你为什么不看我？”季未茨这边发愁着，另一边魅魔见季未茨低头盯着那团纸不看自己，魅魔眼中闪过一抹异样，漂亮的脸蛋上依旧梨花带雨。
“没，”听到魅魔软糯好听的声音，季未茨下意识将纸扔进脚边垃圾桶，而后侧过脸视线看向魅魔，她抿唇，看到小魅魔下巴上降落未落的泪珠，目光往上，对上那双乌黑的瞳孔，她道，“不要哭了。”
“关于把你忘了这件事，对不起。”
道了歉，季未茨一时语塞，除了道歉，她已经没有能说出口的话了。
她不想伤害魅魔，早前打完电话，她已经快知道自己该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在不伤害小魅魔的情况下劝说魅魔离开。
而这份打算，首先肯定是要从了解两人之前的过往开始。
可是现在，该怎样实行把自己的打算，她得细细思考一番了。
小魅魔面对自己忘记对方的事情伤心的落了眼泪，毋庸置疑，她的主人，也就是自己，对小魅魔十分重要。
而她，虽然是想要劝说对方离开，可季未茨还是有种抛弃小狗一样的愧疚感觉。
心里思量，季未茨用指腹抹去小魅魔眼下的泪。
后者乖乖不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主人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季未茨闻言一愣，昨日浴室里小魅魔也问过她这样的话，那是她为了安慰对方，说了不。
这时又问一次，魅魔好像格外怕自己生气。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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