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发酵ing》秃头狒狒

80、第 80 章 聚餐

　　“我还没问你呢！弟弟你怎么回事儿？”话筒里张扬大喇喇的声音传出，周霆山把音量调小了一点儿，懒洋洋回答：
　　“没怎么，我想年后开工，对面时间太紧了。”
　　“你都休息几个月了还不够！”张扬暴怒，一旁的赵逍把手机夺回去，张扬的声音还在继续。
　　“有了媳妇忘记娘！你太让我失望了周霆山，你背叛了组织，背叛了我们的队伍……”

　　赵逍一巴掌把张扬嘴巴糊起来，话筒那边变得支支吾吾，周霆山把手机丢到一边，抱住书文安，舒服的闭上眼睛。

　　因为担心甲醛的问题，周霆山特地安排在装修第一天就把窗户装好，之后开窗通了几天风，又问装修公司要了甲醛检测仪，确定了真的没问题，这才迫不及待地拉着书文安试试新椅子。

　　亲自试出来的椅子就是不一样，一坐上去浑身都舒服了，店家把椅子送过来之前把坐垫什么的都清洁好了，闻起来也好闻。

　　当然周霆山还是更喜欢书文安的味道，蹭着书文安脖子舒服得只差呼噜起来，书文安微微侧头见周霆山哼了半天没打算说话，默默转回去。

　　客厅电视开着，两台加湿器无声运作，话筒那边赵逍和张扬不知道是不是又打起来，叮叮哐哐响个不停，半天才安静下来，周霆山拿起手机一看，电话挂断了。

　　“不会有事儿吧？”书文安说。
　　“不会。”周霆山不甚在意，“赵逍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见周霆山这习以为常的样子，书文安忽然有点儿好奇赵逍和张扬的关系，印象里周霆山几次和赵逍通电话旁边都有张扬的声音，两人还一副很亲密的样子。

　　“他是张扬吗？”书文问，他跟赵逍因为周霆山的缘故见过两面，算不上多熟悉，跟张扬就仅仅是互相知道名字但话都没说过一句的关系了，没办法把人和声音对上。

　　“嗯。”周霆山点头，“他跟赵逍关系好，比我认识赵逍的时间还长，还是赵逍带他进的摄影这个圈子。”

　　“他们是亲戚？”书文安问。

　　“算是吧，但是没有血缘关系。”赵逍跟张扬的关系他只听赵逍提过一嘴，具体是什么已经忘了，就记得挺复杂的。

　　书文安了然，没有追问这个问题，只当两人就是长辈和小辈，师傅和徒弟，大哥和小弟的关系了，他又想起张扬刚才骂周霆山的话，问周霆山：

　　“他刚才为什么骂你？”
　　“我这次没跟队，他可能有点儿意见吧。”周霆山言简意赅，书文安愣了下，迅速想起来前因后果。
　　“你……”书文安停顿，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已经有段时间了，上次聊过后他们谁也没再提起，现在张扬猛地来这么一下，他忽然又担心起周霆山。
　　书文安说完一个字就没声了，周霆山等了半天没等下下文，抬起头看着书文安：“怎么了？”
　　书文安搂着周霆山肩膀的那只手下意识勾起来抚摸周霆山侧脸：“不接这次这单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周霆山松一口气，小声嘀咕：“还以为是什么呢。”
　　“真没问题？”
　　“嗯。”周霆山重新把脸埋进书文安脖子，吸了几口，抬头继续：“赵逍能解决的。”

　　周霆山厉害，但也没到无可替代的地步，赵逍在圈里混的久，认识的人多，总能找到合适的人替代他，至于甲方，他们想来只要结果，不问过程，东西是谁拍的并不重要。

　　周霆山不太想和书文安讨论工作的事情，主动转移话题：“不说这个，我在休假，休假不能聊工作。”

　　书文安笑了，心里也放松下来，没再纠结，周霆山亲了书文安一口，正准备再说什么，电话铃声忽然响起，他拿过手机一看，是赵逍。

　　“哎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把电话摁断了。”赵逍语气平常。
　　“解决了？”周霆山淡淡问。
　　“解决了。”赵逍说，叹一口气：“太吵了，刚从非洲回来可能太久没说中文给憋坏了，路上就吵了一路。”
　　“刚回来？”
　　“昂，下午刚落地，晒成炭了，到家就要跟你打电话。”赵逍中间省掉了不少东西，周霆山没在意，又问：
　　“你们下一个单子要开始了吧？”
　　“是啊。”赵逍笑了声：“要过来帮忙啊？”

　　周霆山一点儿这方面的想法都没有，赵逍已经找了其他人，这个单子他不方便再说什么。

　　“没，还有多久开工？”周霆山又问。
　　“这个月中的样子，具体还得看其他人，不过大差不差了。”
　　那就大概还有两周，时间挺紧的，周霆山也不再兜圈子。
　　“约个时间吃顿饭吧。”
　　“行啊。”赵逍没一点儿犹豫：“终于轮到我们了，还以为你忘了呢。”
　　周霆山懒得理赵逍的调侃：“就你和张扬吧，其他人有机会再说。”
　　“就我们俩？”赵逍顿了下。
　　“嗯。”书文安还不认识其他人，到时候一桌子人他就认识一两个也不好。
　　“行，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赵逍同意，说完又补充：“就这个元旦呗，书老师放假，我俩也有空，你应该没事儿吧？”

　　周霆山看书文安，书文安点头。

　　“我没事儿，那就元旦吧。”周霆山回答。
　　“可以，那……”赵逍在那边嘶了一声。

　　明天就是元旦了，这顿饭时间订得未免仓促，而且他们还没在一个城市，事情有点儿麻烦。

　　赵逍嘶完，周霆山这边两人对视一眼，刚想问赵逍怎么了，下一秒也默契地想到这个问题，一时间，电话两边安静下来。

　　“哎这事儿……”“你在干嘛！”话筒传出的音量猛地拔高，完全盖过赵逍的声音，周霆山一激灵，手机从手里摔出去，砰一声掉在地上。

　　“哎哎哎！”
　　“背着我跟谁打电话呢，嘀嘀咕咕半天。”
　　“谁背着你，手机给我。”
　　“滚，我看看是那个小妖精，我就撒泡尿的功夫。”
　　“张扬！”
　　“心虚什么！”
　　“……”

　　书文安把手机捡起来，两人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对话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了？
　　——不知道
　　——我要不要说话？
　　——先不。

　　眼神交流完，书文安握着手机，盯着上面的数字，犹豫要不要把电话直接挂掉。

　　“周霆山，是周霆山。”
　　“放屁，刚挂你又打，处对象都不带这样的。”
　　“把手机给我我解开给你看。”
　　“行啊，我拿着，你来啊。”
　　“你……”
　　“心虚了吧！让开，我给你关机。”
　　“张扬！”

　　嘭——

　　赵逍的声音远了，张扬应该是进了房间，手机里很快传出砰砰砰的拍门声，还有一道略微急促的喘息。

　　“操，我就说为什么突然改密码了。”一道男声小声嘀咕。
　　“张扬！你开门！”这道声音很闷，不认真听几乎听不出来说了什么。
　　“开个屁。”男声继续嘀咕，听着很不耐烦。
　　“周霆山你说话，周霆山你说句话！”
　　“闭嘴！吵死了！”

　　张扬怒骂，声音被话筒放大几乎带着回响，书文安眼皮一跳，把手机塞进周霆山手里，大气不敢出。

　　事情发生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挂断电话，幸亏也没挂断，不然赵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话。”书文安用嘴型对周霆山说，周霆山
　　接过手机，没有立马出声，不知道是也被吓到了还是故意的。

　　书文安听着对面越来越激烈的声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周霆山为什么不说话，就在他准备自己开口的时候，周霆山终于出声了。

　　“你俩唱什么戏呢？”周霆山语气慢悠悠的。
　　“哎操！”张扬大喊，在两人看不见的电话线那头猛地抬起头左右看了看，确定是从手里发出的声音，更大声地骂了句：“操，周霆山！”
　　周霆山忍不住啧一声，书文安表情不变。
　　“把手机给赵逍。”
　　“哎真是你啊。”张扬像没听见周霆山的话：“不是弟弟你怎么一声也不吭啊，害我……”

　　张扬的声音戛然而止，周霆山感觉自己美妙的好心情即将在这一刻消失，话筒那边忽然传来开锁的声音，两秒钟后，赵逍的声音重新出现，带着两分冷意。

　　“手机给我。”

　　三人没出声，赵逍的声音忽然变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书文安觉得对方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疲惫。

　　“周霆山？”
　　“嗯。”周霆山淡淡应了声。
　　“不好意思啊。”赵逍说，也不知道在指什么。
　　“没事。”周霆山回答。
　　“吃饭的事儿……”赵逍停顿，张扬这会儿一点声都没有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周霆山赶在赵逍停顿完之前开口：
　　“明天肯定来不及了，后天吧，我跟书老师去你们那边。”
　　“啊。”赵逍恢复了正常，“行吗？你不跟书老师商量一下？”

　　周霆山看书文安，书文安直觉这时候他最好不要出声，冲周霆山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

　　“不用商量。”
　　闻言赵逍短促地笑了声：“行，那就这么定了，到了说一声，我好提前安排。”
　　“嗯。”
　　“那挂了？”
　　“挂了。”
　　赵逍干脆地挂了电话。

　　电话挂了好一会儿，书文安看着周霆山退出通话界面后立马又点进了和赵逍的聊天界面，发消息问对方什么情况。

　　赵逍消息回得很快，只有两字，没事，周霆山回了一个行，两人结束对话，周霆山放下了手机，书文安这才开口。

　　“他俩一直这样吗？”书文安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差不多。”周霆山回答得有些含糊，但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有点儿没搞清楚状况，书文安看周霆山这样子也不为难周霆山，转而问起其他的。

　　“他们差多少岁？”
　　“嗯？”
　　书文安解释：“赵哥带张扬进的圈子，那他应该比张扬大不少吧？”
　　“怎么？”周霆山嘴角似笑非笑：“是不是听他们吵架感觉两个人像同龄人。”
　　“嗯。”书文安点头，确实像。
　　“张扬比我大两岁多，比赵逍小十岁。”

　　不算多，书文安默默地想，大概是张扬太能闹腾了，连着让赵逍给人的感觉也年轻不少，而他本人年纪也不小，两人才感觉像同龄人。

　　“真有意思。”书文安没头没脑地来了句。
　　“什么有意思，吵死了。”周霆山脸埋在书文安胸口嘟囔，书文安回神，想起来周霆山不喜欢听吵架，连忙转移话题：“我们后天吃饭，什么时候过去？”
　　“你想什么时候过去？”周霆山自然接过书文安的话。
　　“我都可以。”书文安对周霆山临时决定的行程没有一丁点意见。
　　“嗯……”周霆山拖长声音，“明天就出发吧，你还没有去过那边吧，刚好去逛逛。”
　　“好啊。”
　　“路程不远，飞机要半个小时，干脆开车过去，只待两三天也不用收拾太多行李，明天早上或者中午就出发，到哪儿休息一天，第二天跟他们吃完饭我们就自己开车出去逛……”

　　周霆山絮絮叨叨的说着，两三分钟的功夫就规划好两人的行程，书文安只用了零点一秒钟就接受周霆山的全部安排，在旁边连连点头。

　　睡前，简单好收拾行李，两人相拥着入眠，迷迷糊糊间书文安隐隐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不过被窝太暖和，下一秒，他还是任由自己沉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