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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我不需要你 ...
唇间还惨留着周霆山的气息,书文安埋头走到三楼,306的大门开着一条拳头大的缝,他推门进去。
屋子静悄悄的,通了暖气,很暖和,空气里带着淡淡纸墨气味,书文安脱了外套搭在臂弯,换上熟悉的拖鞋,穿过玄关来到客厅。
客厅没人。
书文安扭过头,厨房也没人,他在原地静静站了几秒钟,正准备出声,文韫的声音响起。
“来了?”
文韫合上书房的门,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书文安跟前,她还是老样子,黑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即使在家里也穿着工作时候的便服,开口,语气毫无起伏:“你爸还在学校,下午不回来。”
“……”书文安不说话。
“吃饭了吗?”
“嗯。”
“坐吧,我手里有点儿急事儿,你等我十分钟。”
说完,不等书文安回复,文韫转身离开,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屋子重回寂静。
书文安盯着不远处露出的书房房门一角看了半晌,收回目光,缓缓走进另一间屋子。
推开门,看清里面的景象,他一阵恍惚。
多少年了?
五年?八年?还是十年?
记不清了。
上一次踏进这间屋子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形书文安一丝一毫也想不起来了,某种熟悉的无名的情绪开始翻涌,争先恐后地想从他的喉咙里迸出,不过几秒钟,他不堪重负地扭过头,离开门口。
直到文韫忙完急事出来,书文安都没再靠近那间屋子半步,他站在窗台前,旁边就是书咏道最喜欢的两张木椅,他背对着它们盯着窗外,背后传来动静,书文安转身,文韫端着两杯水过来,一杯放在木椅中间的小茶几上,一杯端在手里,稳稳地在书文安背后木椅上坐下。
没有人说话,书文安先前脱下来的外套都没放下,侧着身看着文韫,看起来没有端起那杯水的打算,不知道过去多久,文韫先开口打破的沉默:
“她是哪里人。”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句后,书文安立马就听懂了:“本地的。”
“你们认识多久了。”
“九年。”
“……”
文韫抬眼和书文安对视,书文安看见文韫眼中的惊讶,内心毫无波澜。
“一直有联系,前几个月才在一起。”书文安努力让自己平静:“他家做生意的,父母感情很好,有一个比他大三岁的哥哥。”
文韫不出声,似乎在等书文安继续,书文安生出一股逆反心理。
“就这样。”
文韫抬眼:“就这样?”
“……”书文安沉默。
文韫没计较,转而问:“什么生意?”
“不知道。”书文安这句话是实话实说,他真的不知道周霆山家里是做什么的。
文韫显然对书文安的回答不满意:“她没说?”
“我没问。”
“你……”
文韫语塞,望着书文安的眼神不像一位母亲看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更像一个上位者看着愚蠢的下属,书文安觉得反胃。
好像事情与她有关。
书文安表情冷下去,解释:“他家里做什么和我没有关系。”
“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所以呢?”
“你的意思是你连她家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就让人住进你的房子?”
文韫的语气让书文安很不舒服:“那是我的房子,我的人,和你没关系。”
文韫置若罔闻:“回答我的问题。”
周霆山加重语气,重复:“和你没关系。”
“我是你妈!”
闻言,书文安脸色霎地就变了,胸腔不断上涌的恶心让他险些作呕,他抬手扶住窗台,一片混沌中忽然想起了周霆山的话,翻滚的情绪得到一丝抚慰。
文韫将书文安的反应尽收眼底,面无表情:“你就算再恨我,我也是你妈。”
听到这话,书文安只觉得讽刺,原来文韫知道他恨她。
知道就好。
“那天我就应该让车子从桥上翻下去。”书文安说,他脸色恢复了很多,只有嘴唇还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
文韫看着书文安,似乎是在回忆书文安说的是哪天,半晌,她想起来,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那怎么没动手?”
“因为该死的只有你。”
文韫嘴角的笑容凝固,书文安恍若未察,直视着文韫的眼睛,他还是做不到,他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真正平静地面对过去,面对文韫。
文韫是一根引线,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将他引爆,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心理应激,更像是书文安身体里多出来的条件反射。
“我后悔,后悔没动手,只要你死,我无所谓,至于他,也无所谓,反正他也该死。”
书文安冷笑。
“你知道不知道我做梦都想杀了你,我想过无数次,但一想到如果杀了你书文安的名字就会永远和文韫绑在一起,恶心。”
说着,书文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好像已经被恶心到了。
而文韫,垂着眼神情难以辨别,全程一动不动,直到书文安停下来,她才把手中的水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书文安看着木椅上的人,忽然觉没意思,他深呼吸,重新看向窗外,良久,忽然自言自语似的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和书咏道结婚。”
文韫动作一顿。
“你恨他,为什么不在我出生的时候掐死我。”
说完这话,书文安自己就莫名其妙地笑了声,转过头,对上文韫错愕的目光。
文韫说:“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
文韫提高音量,隐隐压抑着什么:“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书文安觉得莫名其妙:“什么人?”
文韫不回答,像是难以启齿,书文安盯着文韫,心中渐渐有了答案。
那样的人?
她认为他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人?
掐死一个手无束鸡之力的小婴儿的人?
书文安摇头:“我不觉得。”
文韫是不是那样的人书文安不在意,和他也没关系,但文韫自己似乎挺在意的,书文安觉得搞笑,她不知道?不知道她对他做的那些事和谋杀没并没有什么区别。
奥,有的。
区别是她是他妈。
呵。
书文安自嘲,他现在出奇的冷静,他少有在面对文韫的时候这样冷静,很稀奇,稀奇到书文安愿意多和文韫说两句:
“但是有区别吗?”
“什么意思?”文韫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书文安耐心解释:“你对我做的那些和杀死我有什么区别?”
闻言,文韫毫无预兆地提高音量,几乎是厉声道:“我是你妈!”
书文安一怔,眉头蹙起。
“我杀你?我生你,养你,你是我身上掉下来一块肉!”
文韫从始至终面具一般的僵硬无情的脸终于出现一丝裂缝。
“你爸不管你,我一个人把他养大,你怎么能把我跟其他人比,书文安!你怎么能把我和其他人比!”
说到这里,文韫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偏过头,额头上青筋胀起,等她再转回来,已经恢复了正常,她看着书文安:
“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真的爱你,除了我还有谁愿意掏心掏肺地对你。”
“我告诉你书文安,你是我生的,只要你身上一天流着我文韫的血,你就一天该听我的!”
“我现在准你去外面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你以为你现在的生活是谁给你的,是我,是我生了你!”
“……”
书文安已经听不起清楚文韫在说什么,脑子回荡的都是文韫最开始那几句话。
其他人?哪里有其他人?
就算有其他人,那她的意思是其他人不可那样对自己的孩子,只有她才可以那样对他?
那样是对的?是没问题的?是天经地义的?
书文安觉得文韫疯了。
“你的意思是你那样对我是理所当然的,是吗?”问出这个问题,书文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去而复返,他无声地调整呼吸。
文韫一愣,笑了:“怎么不是?我是…”
“你觉得所有人都可以那样对自己的孩子,是吗?”书文安打断文韫。
文韫一愣,敛神:“我没有这样说。”
“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
“……”
这下,文韫沉默。
她知道,她知道她和别人不一样。
书文安感到绝望,他意识到,文韫其实才是有病的那一个,所有人都有病!
难怪她从始至终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难怪她从来不理会他的情绪,他的意愿,他的想法。
难怪她总以为他们之间还存在什么母子亲情。
荒唐,可笑。
书文安无话可说,这一瞬间,他竟然觉得文韫可怜,恐怕在她眼里,他这十几年的反抗,疏远,抗拒,不过是孩子在闹别扭,恐怕还等着他那天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书文安耳边传出激烈的耳鸣,眼前一阵发黑,搭在窗台上的手攥得手心泛白,用尽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掀翻周围的一切。
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开,文韫的视线长久地落在书文安身上,书文安再也忍不住,放开手,离开窗边,在客厅中间来回踱步,最后走到客厅对面的厨房里,远离了文韫。
站在水槽前,书文安大脑一片混乱,水槽的漏篮里有几张菜叶子一样的东西,他下意识伸手去把弄它们。
这是书文安正式学习洗碗第一件学会的事情,周霆山教他的。
周霆山备菜做饭的时候总会不小心把一些边角料弄进水槽,水一冲全部堆在漏篮里,搞得周霆山总要停下手里的事情清理漏篮。
书文安第一次看周霆山做饭就发现这一点,之后只要和周霆山一起在家做饭,他总会在旁边帮周霆山清理水槽。
开始几次周霆山还没发现,注意到书文安的小动作后总会笑着说些‘谢谢宝贝’‘宝贝儿真能干’之类的话,哄小孩儿一样。
周霆山。
周霆山。
周霆山、周霆山、周霆山……
“宝贝儿我爱你。”
“宝贝儿今天想吃什么?”
“宝贝儿我想你了,什么时候下班。”
“宝贝儿……”
书文安把捻出来的菜渣丢进旁边垃圾桶,打开水龙头冲冲手,靠在橱柜上。
他想周霆山了,他想亲亲周霆山,也想周霆山抱抱他,想周霆山说那些好听的话哄他。
周霆山在就在楼下,他现在下楼走到车子旁边只需要不到三分钟。
书文安庆幸他下车之前跟周霆山接了吻,否则他一定会因为受不了文韫和屋子的气氛逃回车里。
书文安开始回忆和周霆山接吻的感觉,这么做好像有些奇怪,甚至变态,但是书文安现在需要这种感觉,来抵抗他对这个地方的生理排斥。
他回味地很认真,以至于没发现厨房有人靠近。
回忆被忽如其来的动静打断,书文安瞥见文韫,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地朝旁边挪了挪,过了几秒,直接背过身去,离开厨房。
文韫不知道在厨房折腾什么,过了快十分钟才从厨房重新出来。
书文安觉得已经没什么需要再说的了,他想结束今天的谈话,主动开口:“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文韫答非所问:“你要走了?”
书文安看着文韫,内心一阵怪异,他没有回答文韫的问题,重复一遍自己的话,文韫沉默,良久。
“你和她进展到那一步了?”
文韫表情生硬,书文安看得出来,她不是真心在问这个问题,只是想转移话题罢了,为什么?书文安懒得深究。
“该做的全做了。”他直白地回答了文韫的问题,说完顿了一下,又补充:“我后半辈子都会和他在一起。”
文韫恢复了以往的冷静自持:“你后半辈子还很长。”
“多长?”书文安问,“三十年?五十年?”
“……”
“只要他一天需要我,我就和他在一起一天。”
“他那天不需要你了呢?”
书文安料到文韫会这样问。
“那又怎样?”
文韫直勾勾望着书文安,书文安面无表情:“你难道以为他不需要我了我就会重新回到你身边吗?”
“……”
“不会。”书文安自问自答,“永远不会。”
文韫站在原地,罕见地露出茫然的神情。
书文安没再理会,披上胳膊上的外套,准备转身离开,脚刚迈出去,被文韫叫住。
“书文安。”
书文安停下脚步,维持着侧身的姿势,没有回头。
“你怎么确定他会永远属于你。”
书文安皱眉,内心纠结了几下,还是转过头:“没有谁会永远属于谁,况且他是一个人,不是一件衣服,一条狗,没有属于谁的说法,要是有,他只属于他自己。”
“那你觉得他会像我那样永远爱你吗?”
先前那股怪异的感受再次出现,书文安不知道文韫想表达什么,想得到什么回答,他看着文韫,毫不留情,一字一顿道:
“我不需要你的爱,我只需要他。”
留下这句话,书文安转身,换鞋,拧下门把手,走出,砰一声合上大门,一气呵成。
他紧了紧外套,两步并一步地下楼。
门内,文韫呆呆站在原地,蓦地,她像想什么忽然转身快步进了书房,书房里,文韫拨开桌上高高隆起的书本和纸张,半个人撑在桌上,看向窗户最角落里框住的那半个车尾巴,透过车子后窗玻璃,看见车子驾驶位上模糊不清的人影。
起初,那人影是一动不动的,大概过去一分钟,它并不明显地动了几下,随后,另一个人影出现,几乎是刚上车就扑向驾驶位上的人,又是长久的安静,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影动了。
他们在接吻,像不久前刚停下那样。
文韫注视着后来的那个人影,即使那人影轮廓已经模糊到分辨不出身形,依旧能让人看出他的急切,好像要把全部的感情都倾注到对面人的身上。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像是过去了半辈子,他们终于分开,分开后又依偎了很久才回到各自的位置,车子很快发动,眨眼的功夫消失便消失在视野中,文韫放下窗帘,把住身后的椅子失力坐下,久久不能回神。
删删改改不知道怎么说,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请勿将小说角色观点带入现实。
另外,敬书老师一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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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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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阅读!希望大家看得开心(^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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