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为何如此香甜》秃头狒狒

4、第 4 章 结婚？

　　周霆山在书文住的第四天，两人迎来了第一个周末。

　　周六早晨，周霆山难得比书文安起得早，在房子里转了两圈，确定书文安真的还在睡，闲的无聊，换了衣服下楼跑步。

　　卧室床上，书文安一早就被生物闹钟叫醒，伴着外面断断续续的动静眯了几次回笼觉，直到熟悉的关门声音响起，他慢腾腾地抓过手机。

　　【我下楼跑会儿步想吃什么我带回来】

　　消息发已经发来了好几分钟，书文安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机丢在一边，翻身爬起来。

　　周霆山回来的半个星期就没迈出房门一步，一日三餐都是外卖，外卖盒倒是自觉收拾了放在门口，书文安早上出门带下楼。

　　书文安前一晚睡前看周霆山悠然自得地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的样子，还在猜对方还能这样‘报复性’地宅多久，没想到周霆山第二天就出了门。

　　洗漱完，书文安回了周霆山消息，半个小时后，周霆山提着早餐推门进来，饭随手放在了饭桌上，人扭头进了厕所。

　　厨房，书文安刚好在给仙人球浇水，浇完水出去，周霆山刚好从厕所出啦，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饭桌。

　　“你还没吃饭？”书文山说，他看见桌上有两份一样的早餐。
　　“嗯。”周霆山顺手拉过其中一份。

　　书文安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吃完饭，周霆山主动收拾了垃圾，书文安坐在沙发上消食，不久就听见周霆山在客卧里喊。

　　“你有没有衣服要洗。”
　　“有。”书文安扬声回答，“在浴室脏衣篓里。”

　　周霆山从房间出来，手里抓着两件干净衣服进了浴室，书文安有搭没搭地摁着手机，半晌，注意到浴室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抻着脖子望了一眼，起身。

　　“你……”书文安一进浴室，就看见周霆山蹲在衣篓前，手里抓着他昨晚上换下来的内裤。
　　“哎！”周霆山可能是有些心虚，被吓一跳。
　　“你做什么？”书文安站在门口没动。
　　周霆山瞥了眼手里的布料，把手举高了些：“这不是我的内裤吗？”
　　闻言，书文安下意识皱眉，上前两步，“你的？”
　　“嗯。”周霆山点头，“上次落你这儿的。”

　　书文安没说话，开始回忆这条裤子的来历，他和周霆山又不住一个房间，怎么回拿错裤子，更何况还是内裤，只有一种可能。

　　“你挂阳台上没取走？”书文安盯着周霆山。
　　“嗯，原本想让你帮我收的，忘记了。”周霆山把手里的内裤丢回衣篓里，“没事，送你了。”
　　周霆山起身，面色如常，见书文安还皱着眉，忍不住道：“不高兴？我挺喜欢这条内裤的，便宜你了。”

　　巧了，我也挺喜欢的。

　　书文安差点没忍住扶额，低声喃喃，“我说我的内裤怎么变好穿了。”
　　“好穿吗？”
　　书文安转移话题：“洗完澡把我的衣服也洗了。”
　　“嗯？”周霆山挑眉。
　　“我自己洗。”书文安把周霆山挡开，提起衣篓。
　　“我的内裤。”周霆山在后面喊，书文安眉心一跳，头也不回，周霆山乐呵呵盯着书文安背影，确定人没有悄摸把物证毁掉，好心情地进了淋浴间。

　　书文安把脏衣服塞进洗衣机，没有启动洗衣机，把衣篓放回原位，回到沙发上，几分钟后，浴室传出洗衣机运作的声音，周霆山随后走出，趿拉着拖鞋，只穿了条休闲长裤，上半身光着，肩膀上挂着他擦头发的毛巾。

　　书文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不一会儿，旁边传来咚的一声，屁股底下的沙发垫子随之一晃，书文安手里的手机差点儿被弹飞出去，他握紧手机，猛地扭过头。

　　周霆山正用毛巾唰唰搓着头发，一个眼神都没分过来，书文安暗暗吸一口气，扭过头。

　　周霆山仿佛对书文安的反应一无所知，慢悠悠擦完头发，把毛巾送回浴室，回来停在了书文安背后：

　　“那内裤你还要不要。”
　　“……”书文安幽幽回头。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的东西吗。”周霆山说。
　　“嗯。”

　　周霆山琢磨了下措辞：“那估计也不喜欢碰别人的东西，你要是膈应的话……”
　　周霆山停顿，书文安等了一会儿，接过周霆山没说完的话:“就还给你？”

　　“……”

　　被猜中了心思，周霆山索性承认，“嗯，我不介意你穿过。”
　　书文安盯着周霆山不说话，周霆山被盯得有点儿不自在，绕到书文安身旁坐下，书文安这才悠悠拒绝：“不了，都穿半年了。”
　　“穿出感情了？”周霆山拿起手机。
　　“嗯。”
　　“也行，送给你了”
　　“谢谢。”

　　解决完这个小插曲，两人没再说话，各自占据着沙发一角，上午，无事发生。
　　中午，周霆山再次请缨包揽午饭，于是两人又吃了一顿外卖。

　　“晚上出去吃吧。”
　　“怎么了。”周霆山正利落地收拾饭桌上的残局。
　　“周末。”
　　——有时间
　　——难得聚在一起
　　——吃顿好的。
　　“行。”周霆山一下子领悟到书文安的言下之意，“地方你定。”
　　“嗯。”
　　周霆山确认:“就我们两？”
　　“嗯。”书文安点头。

　　吃完饭消一会儿食，两人各自回房间，书文安睡了个午觉，起床窝在卧室处理工作琐事，中途，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书文安接通电话，开了免提放在一边，话筒里随即传出一道略显严肃的女声。
　　“在做什么？”
　　“工作。”书文安回答。
　　“加班？”
　　“嗯。”

　　寒暄结束，文韫没有多问，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你前几天满三十岁了，该考虑成家的事情了。”
　　“嗯。”
　　“有计划吗？”
　　听见这熟悉的话和语气，即使隔着手机，书文安还是感觉心脏一紧，他好一会儿没说话，直到电话对面的人又要出声，立马开口打断。

　　“没有。”
　　“没有？”女声忽地严厉。
　　“嗯。”
　　“你今年三十岁，恋爱，见父母，订婚，同居，结婚，哪一件不需要时间，不提前做好计划，你难得想要三十五岁，四十岁才成家吗？”
　　“况且真到那个年纪，没有女生会愿意多花时间接触你，你明不明白？”

　　文韫一口气说完，话筒两边都陷入了沉默，良久，书文安微不可查地吸了一口气。

　　“明白。”他说，盯着书桌沿，眼神没有聚焦。
　　文韫语气缓和了一分。
　　“你以前的同学，现在的同事，或者多出去转转认识其他女孩子，不要每天待在房间里，如果找不到适合的，我和你爸爸也认识不少优秀的女孩子。”
　　“嗯。”书文安思绪开始飘忽，接下来文韫再说什么他已经听不太清，一通电话十几分钟，大部分时候都是文韫在说话，无情，冷静，不可忤逆。

　　“书文安。”
　　不知道过去多久，书文安猛地听见自己的名字，惊醒，下意识嗯一声。
　　“过段时间我还会给你打电话。”文韫说，听不出来有没有察觉书文安的走神。
　　“嗯。”
　　打电话？说什么？
　　文韫不说，书文安也明白。
　　“挂了。”文韫说，大概过了三秒钟，手机话筒叮一声，电话从对面挂断了。
　　书文安盯着亮起来的手机屏幕，等它又黑过去，转移目光。

　　接下来的半天，书文安都没有出房间门，他打完电话不久，外面传出动静，大概是周霆山出去晾衣服，想起晾衣服书文安又想起上午那条内裤。

　　周霆山作为‘受害者’完全无所谓的态度让他到现在还没去仔细思考事情的始末。

　　周霆山上次来住是什么时候？
　　年初。
　　周霆山把内裤忘在了阳台，那他取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书文安想起来，那是某天加完班回家，他累的脑子不太清醒，阳台也没开灯，一口气叉下一把衣服，中间就夹着那条内裤，他那会儿刚好要洗澡，取下了衣服就随意挑了几件进了浴室，早上直接穿着去上班，晚上回来又顺手脱下塞进洗衣机，第二天一早晾衣服才察觉到了不对。

　　不过裤子是在阳台取的，穿着合适又舒服，作为一个独居的人，书文安怎么会去怀疑这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内裤呢？

　　谁知道还真不是。

　　书文安坐在椅子上，嘴角无意识翘起。

　　周霆山问他膈应不膈应，答案其实是否定的，他确实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但确定穿错了周霆山的内裤的那一瞬间，他第一反应并不是排斥，只是懊恼自己犯了错，也担心周霆山会介意。

　　不过周霆山没给他机会，不仅不在意，还打算把裤子要回去，不知道是想继续穿还是处理掉，但无论怎样，都挺出人意料的。

　　书文安能和周霆山交好，和谐共处这么多年，周霆山这份‘大度’真的功不可没，他也是挺乐在其中的，要是换成另一外个人，书文安根本无法想象，估计进浴室看见对方抓着自己内裤的第一时间就把人从窗户丢下楼去了，那还有儿之后的事情。

　　想起这个，书文安思绪不知怎么的又回到前不久和文韫的通话上。
　　他要结婚？
　　他这样的人？
　　和另一个人，绑定在一起，同在一个屋檐下，把自己剖开，每时每分展示在对方面前，一天天一年年，直到生命结束。

　　这样的生活书文安花了十几年才逃离，他不想回去，一丝一毫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