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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未有过孕育之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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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李作符离去的身影,那帝王冠冕和玉玺消失在自己的眼中,殷凌才作叹松了口气。
见那王苯已经快把自己的两个脸打烂,烦躁地大手一挥,“行了别打了,纵使把你的脸打肿了能赔得了本王的衣服吗?”
王苯更是下意识地摇头,两个脸已经肿胀不堪都是布满巴掌印,可见自己对自己下手不轻。
陈院判心疼之余更是慌神心悸,看着自己的徒弟木讷,率先帮她开口:“微臣办事不力,有损摄政王殿下威信!微臣请殿下责罚。”
她身边的王苯更是被打得傻了眼,更是跟着师傅的动作,五体投地般地叩首着,“啊……责罚,请您责罚!”
开口便足以彰显她在人际方面的无知与愚笨。
殷凌性情豪迈直爽,便是极为厌恶木讷愚笨之人,派这种徒弟去给小皇帝看病,没被那古灵精怪的皇帝指责愚钝,看来小皇帝也是极为开恩。
刚才的荒神这才松气,她走到堆满奏折的桌案前,兀自喝了杯已经凉了的茶,扫视一眼还在不停叩首的陈王二人。
刚才在门外听她们哭求已经听了半晌,此时更是喝了没两口就忍不住打断,“究竟有何大事禀报?说完就滚,听不懂吗?”
陈院判这才停下磕头的动作,而她身边的王苯还像是吓破了胆一般,还一阵起身落下不停。
这让殷凌不禁怀疑她的情报,或者是……在刚才撞倒之际看见了什么,居然才会如此惶恐。
正在王苯慌神之际,陈院判用胳膊肘不着痕迹地小心翼翼碰了碰她的身体,王苯这才回过神来。
只听她师傅在她耳边小声提醒:“速将大事快快告与摄政王。”
“大,大事……”王苯的大脑急速运转。
陈院判也算是给殷凌服务多年,此事也是她为数不多的几次失手。
她眼看着对方眼底的耐心已然逐渐泯灭,只能代替徒儿快快说着,“禀殿下,臣的徒儿王苯此次虽未能诊断皇上体寒之症,但发现了有关皇上身体秘事。”
“密事?”殷凌这才提起了半分兴趣,疑惑地轻哼一声。
她显然比刚才的耐心多了几分,这才不再用嫌恶的眼神注视那已经傻了眼的王苯,“快诉说与本王。”
通过师傅和摄政王的多方提醒和命令,王苯才从刚才的恍惚中些许缓过来了几分神智,虽然说话还是有些磕磕绊绊,但显然已经不再是慌不择言只知请罪。
“殿下……摄政王殿下,微臣前日随众太医去芳华殿奉旨请平安脉,在微臣之前的太医诊出皇上脉象无恙身体康健,微臣原本不信。”
她咳了咳嗓子,语序混乱,但想要表达的东西一直萦绕在脑内。
“微臣当时在皇帝生产之日也在身边随侍,自是遵照师傅的命令……让皇帝落下了体寒难孕之症,可那日一诊,发现皇上……”
她把这一惊人的发现咽在嗓子里,光是想想就已经提心吊胆心悸胆寒。
殷凌不禁皱起了眉,更加急切地想要得知她诉说之事,只听王苯言道:“发现皇上身体康健,更是毫无曾有过孕育之象。”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即便是早已经得知的陈院判也不禁再次为之惊叹。
但她的反应明显比王苯更进一步,早已经把话语准备妥当,接话道:“是了殿下!微臣还记得皇上落水,微臣救治之时便曾发现,皇上的身体无一处鱼兽啃咬之痕迹,当时您曾怀疑是否是失手,不过眼下……”
陈院判一言将尽但意有所指,不指明却其意且明。
殷凌也不由得心中一怔,原本皇帝失忆就令她有所怀疑,眼下不幸中的万幸意外得此消息,不得不多思考片刻。
“这体寒不可能痊愈?”殷凌率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但她的心中掩藏着更大的疑点和阴谋猜想。
只见陈院判协同王苯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除非大罗金仙下凡,亦或者脱胎换骨,不然只能是另有其人。”
眼看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陈院判直接指明。
正是殷凌的更一种猜想。
可若是这皇帝是冒充的,当时朝堂之上她怎么没认出来?
虽说出来讽刺,但她自始至终还是她的皇姑,看着殷君娆从一个小丫头变到这么大一个鬼精灵的,若有人冒名顶替或是易容,深谙此道的她不可能并无察觉。
而她的后宫更是眼线诸多,自己纵使没有近日与她见面,那自己埋藏在后宫的眼线,甚至于是沈令,亲昵地一同用过膳一同枕过榻,都未曾看出些许端倪。
难不成,那缲洲沧海之中当真有神仙能使她脱胎换骨?
殷凌自然不信什么鬼神之说,若是鬼神当真存在,那时间就再无战争,自己也不会落得跟一个小丫头争抢皇位的地步。
此事必须由她细细思量,更不能轻易妄下结论。
“你们先下去。”殷凌沉着面庞,看不出是喜是忧是怒是愠,只是如刚才进来招手一样地摆手逐客。
在两人退下之际又不忘加一句提醒,“此事不得说于第四个人知晓,若是让我听见了……”
“臣等全家的这些个脑袋就都不要了。”陈院判心知肚明。
知道此等皇家秘闻,她巴不得自己傻了心智也如同那皇帝落水般的失忆,更是出去后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王苯,某些事就该守口如瓶。
等待陈院判离开,殷凌招呼守在门口的家宰进来。
她先是与她耳语几句,家宰明白后点了点头,“奴才明白,奴才会亲自取些名贵点心送去陈院判和王太医府中。”
后又眸光阴冷的加了一句,“盯着她们吃下。”
家宰行礼告退去安排摄政王要求的事宜。
殷凌则独自一人守在内殿之中,看着满桌堆积的奏折和上面那一句句“问皇上安”的字样,不由得回想起刚才得知的秘事而皱眉。
目下这一道道奏折上的,眼瞧着是已经压不住那皇帝了,可放出来是案板挣扎还是放虎出穴还尚未可知。
因为潘家之事情况已经如此险恶,她不能给自己再添一分风险。
究竟是真是假,是失忆还是替身,是继续顶着压力囚禁直到摸清楚的那一刻,还是判断她的是非险恶再放出笼去,都得由她亲自一观才知。
殷凌冷哼一声,想来自殷君娆在朝堂上晕倒之后,她还未曾去亲自拜访过……她的好皇侄呢。
芳华殿内。
殷君娆原本正躺着靠椅上玩着荔枝,霜丹在身侧也坐着包着。
“一会儿你问御膳房要点奶来,把荔枝核去了捣出汁泡里面,再放凌室里冻一会儿去。”殷君娆指挥道。
她好想念现世的荔枝撞奶,还有摩卡星冰乐,草莓啵啵益菌多,□□美莓奶茶换A2牛乳加椰果加霸波加小珍珠……
殷君娆拍了拍自己的头,这些东西不能细想,一细想就只能馋得垂涎三尺。
现在不是超出配送范围无法送达,是超越了时空范围,连点外卖的工具都无法企及了。
光想着时,霜丹就已经手快地剥完了半碗荔枝,“陛下,你现在可以用冰了吗?奴才记得你前日还训斥给你拿冰饮的宫人来着。”
要说放一个霜丹在身边是真安心,伺候人的差事能做好,旁的不是不会听,是不会抓重点外加听了也不懂。
“那你就偷偷去,别说是给我喝。”殷君娆拍拍她的肩膀,有些无奈又有些老妈子般的欣慰。
“好嘞,奴才这就去!”
有活儿干让她不闲着,霜丹就开心,这样起码证明了她于御前随侍还是有用的,还不忘向殷君娆打包票,“奴才偷偷摸摸是很有一套的……不是。”
得了吧,她要去偷鸡摸狗,不管是当小偷还是当细作,恐怕都会惹得同行嗤笑,惹得主子恼火。
“你好得很,快去吧。”殷君娆保持礼貌微笑的摆了摆手,还不忘给她想对策,“要是被人发现了,就送去给容君,别提是给我的。”
“啊?”提到容君,霜丹刚才的表情瞬间没了好脸色。
虽然她一个宫女没能进入内宫伺候侍郎们,但这两天在芳华殿每次都能听到容君的宫人来聒噪。
外加殷君娆和楚含见每次都揶揄一番,她纵使听不懂人话,也能看得懂脸色。
陛下不喜欢的就是她不喜欢的,楚尚宫待定。
“这是奴才专程给陛下剥的,也是陛下您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好荔枝,怎的便宜了容君去,奴才不想给。”
起码是内心向着她的。
“那你尽量不被发现不就好了?”殷君娆边安慰自己边说着,“实在不行你看贞贵君也好,皇后也好,楚含见都行,你说个你想给的。”
她自己这种境遇还奢求什么,能有个忠心她的就不错了。
霜丹轻轻哦了一声,端起荔枝正欲往殿外走,不料还是冒冒失失地撞上了一位宫人。
那宫人急忙躲避,一系列动作和声响,也吸引了殿内殷君娆的目光。
“何人啊?”
生怕是外人,殷君娆只得装出更懒散的样子,一瞧那前来的宫人并非奴才们的寻常服侍而是官服,猜测不是宫人而是男官。
“尚宫局的?”她问。
“是,微臣奉楚大人之命来送几件他换洗的衣服,不想撞上了陛下身边的姑娘,陛下恕罪。”男官恭恭敬敬地把抬来的一箱衣服奉上,供殷君娆一观,“敢问陛下楚大人现于芳华殿何处,微臣这就去放下。”
即是楚含见的,那大概也没些什么差错。
殷君娆随意的斜睨了他和箱衣服一眼,“即使如此,你就放在偏点寒阁……嗯?”一句话刚说完,她看这箱衣服越看越不对劲。
这不是和他前几日刚来时携带的行李一模一样?殷君娆又定睛的扫视几眼。
“这……陛下有何不妥吗?”男官尴尬地看着左思右看的殷君娆,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们尚宫有没有嘱咐说这箱衣服很特殊啊?”殷君娆越看眼前越亮,越说兴致越高,还神经的如同挑西瓜般的对着箱壁敲敲打打,“或者你有没有觉得,这箱东西比寻常衣物重很多?”
男官垂头思忖了一阵,随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尚宫的确说是重要的东西,务必送到芳华殿不让他出歇脚,箱子也比平日里重了不少。”说话间,还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立刻一拍巴掌说道,“对了,大人还说了,若是陛下看见了,直接交由陛下也可,不放心可以任由您翻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殷君娆如同终于挑到了一颗好瓜,这哪里是一个残破的木箱啊,这是座金山。
里面那衣服哪是衣服,那叫绫罗锦绣,里面其余的……那叫金屋藏娇。
“陛下,那您看楚大人这衣服……”男官见殷君娆行为怪异,尤其是纳闷双眼为何盯着一箱楚含见的旧衣物放光,难不成近日传言中楚大人高攀了是真的。
一个已经想好了今日的八卦话题,一个对着箱中之物徜徉无比。
殷君娆被男官的询问打断罪恶的思绪,“留我这儿,必须得留我这儿啊。”这一箱都是她的大宝贝,说着,还拍了拍她宝贝的“头”,“东西送到就行,你下去吧,去吧去吧歇着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