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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重返迪芬斯 “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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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琉璃蝶可真漂亮啊！”贺珂没忍住感叹道。
“但是也很致命。它的死亡率高并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它的传染性。很多时候来到迷失森林的五人小队到十二人小队，全军覆没并非倒在了强大的魔兽面前，而是它们的面前。”沙维尔的表情很严肃，生怕她因为它们的美丽掉以轻心，坚持强调。
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原来是这样。”
“琉璃蝶的魔力很弱，很容易就能被杀死，与此相对的就是进行魔力探查时会容易遗漏它们的身影。所以在这片森林中不仅要时刻注意那些魔力波动很厉害的魔兽动向，还要靠肉眼时时盯着自己周围。”
“好。”她点头，又看向不怎么插嘴的络迦，“琉璃蝶的魔力已经消失了，等我把它们的翅膀收集起来，我们就出发。”
“收集琉璃蝶的翅膀？”沙维尔很是惊讶。
络迦原本正在回忆贺珂这么多天以来露出的种种破绽，但越想越感觉所有事情都串起来了，越想越感觉她的身份没问题。这种时候，就连对方时不时递过来的眼神也变成了“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是女神，这次专门向你证明一下”。
对他来说，贺珂的武力值并不是问题，因为他知道弗罗拉女神的武力值也不高。
想到现在，在听到“收集琉璃蝶的翅膀”，在自己一向稳重的学生惊讶地拔高了半度的声调下，他还是将注意力抽了过去，并迅速理解了这几句话的含义。
贺珂在两人的注视下点头：“琉璃蝶确认死亡之后，魔力彻底消散，传染物质便会失去作用并消散。这时候就没事了。而且我只取它们的翅膀，不碰本体，没事的。”
只不过遇到琉璃蝶后杀死它们并等待它们魔力消散并不划算，琉璃蝶并没有什么很有用的其他价值，甚至没有魔兽宝石，所以很少有冒险队一般都是离得远远的。
看到两人这副模样，她心底不由得也开始发怵。毕竟她说的那些理论都是书上来的，而命是自己的啊！
她继续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琉璃蝶的翅膀没什么用，也有可能是材料不够没有研究出成果。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说不定可以带回去让伊阿索试试呢！”
沙维尔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心中有考量的络迦拦了一下。
络迦直接说：“好，但是我们都不会处理。”
贺珂愣了一下，怀疑他又在试探自己，或者真的干脆要把自己留在这里灭口。她看了一眼沙维尔，又觉得不可能一步到灭口的地步。
她点点头应下：“没关系，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说完，她冲沙维尔笑了笑，强装镇定地用之前为来斯纳尔森林准备的围巾一样的长布掩住口鼻，想了一想往上提了一下，把耳朵也一起盖住了，打了个结。
她的手上从出发就一直戴着特制的手套，现在几次张握拳头，手套上的纹路一晃一晃的，给了她点信心。然后拿出伊阿索给她的小刀，信心就更足了。
准备完成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吸得有点困难，但还是完成了，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踏进了琉璃蝶的尸体领地。
她手不怎么抖，但不太会用刀，尤其是这样本就是用来精细用功的小刀。她对自己的刀工有数，也不贪多，尽量让刀只落在翅膀上，不贴线试图割下整片完整的翅膀。
离近了看，挡住了光线，这些翅膀便没有那么好看了，像琉璃蝶本体一样死气沉沉的。
一开始不怎么熟练，割下几片翅膀后便越来越熟练，动作也越来越快。
当她割完第五只琉璃蝶的翅膀并装进瓶子里，正要转移阵地时，突然听到了细细簌簌的声响，立刻下了她一大跳。她动也不敢动，连忙循声看去，原来是虱草正在对琉璃蝶的尸体动手，难怪络迦和沙维尔什么也没有说了。
她抬头环顾，发现琉璃蝶的尸体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虱草还在往剩余的尸体上缠绕，吓得她赶紧锁定自己的目标，争分夺秒地和虱草争夺尸体。
另一边的两个人都盯着贺珂，一边警戒四周一边小声聊了起来。
关于贺珂，沙维尔不敢多问，只从络迦口中得知她大概是自己上次踏进森林后不久降临厄尔皮斯的，降临地点是靠近王城的最大的修道院教堂内，这一点格雷主教和卡维执事都可以作证。
两人从沙维尔的这次旅程聊到弗罗拉的生日，又聊到下一次的迷失森林探险旅程，气氛有些怪异，是一板一眼的一问一答，好像谁都不敢多说什么。
看到贺珂终于完成了翅膀收集，正朝这边走来，络迦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一趟的收获也太多了，贺珂很开心：“走吧，出发！”
小队从两人增加到三人之多是不可避免的，毕竟碰巧遇上了。要沙维尔来说的话，就是“能和女神殿下同行是我的荣幸”。
现在小队是沙维尔在前面地带路，贺珂跟在他侧身后半步，络迦殿后。
有了沙维尔入队，络迦越来越沉默。倒是贺珂活跃了起来，时不时询问一些魔兽的信息，总是会得到沙维尔的耐心解答，然后翻找记忆和书里的某个地方对上，深入地继续提问，再继续得到解答。两人颇有互相探讨的意思了。
贺珂看他很有在斯纳尔森林生存的经验，突然想到自己刚踏进森林就在高处也无法找到城镇方向的情形，连忙问他的感受。
他仔细回忆了一番，答：“基本上不管是从哪个方向进入密林的，在高处就只能看见无尽的密林。天空似乎也是假的，云朵的流速很不正常，白天和黑夜的轮换也十分奇怪。眺望这里只会扰乱你的方向，最好还是在下面顺着自己的方向行走。这里真的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迷失。”
“既然这里那么危险，加奈切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她好奇道。
“我想着来迷失森林给弗罗拉准备一个生日礼物。”说完这句他又笑了。
准备什么礼物要到迷失森林准备呢，贺珂觉得对方八成是和她想到一块去了，想送更有心意的礼物。
“女神殿下这次和导师一起来森林，是有什么事情吗？”见贺珂不说话，他继续问道。
“跟你一样哦。”她刻意眨眨眼睛，“我想在斯纳尔森林找月瓷草。你呢？你准备送什么礼物？”
听到前半句，沙维尔眼睛一亮，但在听到月瓷草后又凝眉思索起来，说：“我已经准备好了。找月瓷草的话，这一趟路应该不怎么顺利吧。”
“是的。”她的表情有些沮丧。
他立刻观察她的表情提议道：“不如换一种差不多的魔药材料，效果差不多就可以了。”
贺珂惊讶他居然会劝自己，毕竟他和自己怀揣着同样的心境，更会理解自己。仔细一想，可能沙维尔这个经常穿梭在森林里的人，远比她这种只看过书的人更明白书中所述的“珍稀”到底是多么难得一遇才如此，便很快释然了。
她没看沙维尔的表情，固执道：“可是差不多的魔药材料要么弗罗拉完全可以从其他渠道获得，要么比月瓷草还要难得，往什么方向更换都不合适吧。”
“这倒也是。”
络迦不轻不重地抱怨道：“怎么沙维尔一来你就这么多话，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来熟？”
贺珂立刻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因为我实在是不想听你讲那些冷得要死的笑话了！”
“是，是，女神殿下现在不需要笑话也可以笑得很开心了！”
“分明就是某个魔导师的笑话太烂了！”
听着两个人斗起嘴来，沙维尔也不禁牵起了唇角。
贺珂歪过头去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直到沙维尔微微侧头面向她露出疑惑的神情，她这才说：“我才发现虽然加奈切和弗罗拉都是棕色头发，但加奈切的头发颜色比弗罗拉更深一些。加奈切的眼睛颜色没有那么深，有些角度甚至像是金色的，看上去很锐利呢。”
沙维尔立刻将头转了过去，脸都红透了。
络迦看了一眼沙维尔的动作，轻声道：“怎么感觉你想撬我的人？”
她眨眨眼：“沙维尔的能力有目共睹，有能力的人大家肯定都很喜欢啊！”
不得不说，沙维尔确实比络迦更适合当老师。
在经验丰富的沙维尔的带领下，三人有规划地绕着这一片森林内围地带寻找了几天。虽然还是没有遇到月瓷草，但让贺珂了解到了不少森林中常见的生物，还有一些生存经验。
贺珂就这机会还顺便问了一句：“使用魔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络迦的答案是：“好像在和某种生物交流。彼此之间语言不通，于是我们得学习它们的语言，也就是如何绘制魔法阵，然后才能使用魔法。魔力足够强大可以不借助魔杖和吟诵咒语来绘制魔法阵，但绝对不能不绘制魔法阵，不写下它们的语言就没法和它们沟通。”
“这样啊。”贺珂仔细地听着，若有所思。
沙维尔则是说：“魔法是一种想象的具象，只有能想象出自己是如何使用魔法的，只有真正相信自己能使用魔法的人，才能使用魔法。”
“与其说是想象的具象，不如说是相信的具象。”
“导师说的是。”沙维尔表示赞同，随后话锋一转，“说起来信仰之力所汇聚而成的疗愈效果应该也是魔法中的一种。其他辅助功能的话，应该也是魔法中的一种，二者只不过是根据生效源头将它们区分开了。”
“一个主要靠元素驱动魔法阵，一个主要靠信仰之力驱动法阵。”
她愣了一下，突然想到自己一直没办法使用魔法是不是因为她从心底没相信过自己会魔法？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能够使用魔法了。
虽然一直没能找到月瓷草，但弗罗拉的生日在即，继续在斯纳尔森林逗留可能错过参加她的成人礼，贺珂还是松了气，主动提出了返回的建议。
三人穿过层层掩映下的密林，终于回到迪芬斯的边界。
无边际的阳光重新洒在身上，给人以活着的温暖。房屋、雕像就矗立在不远处，就像是沉默地守护着世世代代在这片土地上的骑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