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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东宫无情人(4) 但如果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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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现在元青争恨不得能有一道雷劈下来,把这大殿劈得外焦里嫩,她也好逃之夭夭,但这是不可能的。
她只好先顺着试试看,把那点良心彻底扔了,一边鄙视着自己,一边抬高了下巴。
感受到她的回应,太子突然觉得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此刻与爱人接吻这更美好的事情。
他吻得越来越投入,越来越疯狂,压着她的好手,五指钻进她的指缝,十指交缠相握。
两人呼吸相撞,沉哼不断,气息急躁。
“萧正!”元青争惊异,制住太子的手。
手下温暖柔软,但大小不如人意,太子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扯开了那吉服衣襟,惊艳入目半片白腻,心情瞬间不可名状,可恨她穿了两裆。
眼见元青争又要动手,他早有防备,绕着元青争的腕子云手打了个圈直接锁上,微微抬起身子,防备元青争拿自己的头撞他的头。
而另一手本就得势,角力间,他将她双腕交叠,两手控住,压往上方。
“我不会过分,怀媚,我只做到这一步,你莫要出什么损招与我动手,宝树还在外头,这里还是东宫,
你顺着我,我就不再继续往下做了!”太子惊觉元青争好似能用臀桥把自己顶出前滚翻,忙劝道。
可元青争已然明白过来太子使的什么招数,她挣扎着:“先是不过分的礼节,再是不过分的称谓,后是不过分的亲吻,
而今这又要算去不过分,太子殿下此举是在一步一步试探我之底线,要我如何不反抗,如何继续顺从!”
太子闻言,整张脸狰狞起来,使了更大的力气压人:“……愚钝些是能要了你的命吗!”
元青争不管他言,依旧挣扎她的。
“就这一步了,孤只碰你到这里,再多孤不做,这次是真的,孤拿自己这条性命起誓,若有违背,着你亲手了结孤!”太子丝毫不让,发了誓言。
此话音落,元青争停止挣扎,又盘算起来。
太子如今压着我,若真要给我两巴掌扇晕了我继续做,我恐是没能耐制止他,既已发了誓言,此时此刻倒也该有个半真。
可,我这样算什么,我这个人又算什么,我还能怎么办?
我在他心里现今是个什么价值,是身子大于助力,还是助力大于身子?
他有多大的概率会和我鱼死网破,而我在网破之后,又真的能与他抗衡吗?
我如今身后不只我与我娘,还有妙龄,还有落籽,还有才重建的三清观,还有盛复光的大业,还有那素昧平生的父尸……
榻间一阵沉默。
“松开我,我答应你。”她决定先把身体的桎梏去一去,只要得了空间,那打一架又能如何。
“孤不松,你在耍诈。”太子怕如今的好形势一松手就没了,他不是没吃过元青争的招数,深觉不能开这个口子。
而他当然不会真与元青争动手,元青争今时今日能带给他的东西,在他心里远远不是一副身子能比之的,他其实比她更加不想鱼死网破。
可他贪心,都想要、都想得到。
本想诱哄着今晚把人给办了,但她精明得过头,且一丝半推半就的姿态都没有,眼刀恨不得要将他活剐了。
但如果只是吻,今夜他不会好眠。
“我不耍诈。”元青争想明白了,维持现状于自己而言是最好的选择,各方都能平衡。
待会儿大概率打不过,但我也算是搏过,实在无它法,不过舍一副皮肉,只是我和落籽……
更何况若我今时真与太子决裂,往最坏处想,江东那边也投不了诚,
而后这世上随随便便来一个人都能将我撕裂成碎片,届时什么尊严、什么侮辱都是狗屁。
没了权势、地位,我将再度变回那个可以被群而欺之的元青争,江储悦甚至都会找人逮了我,将我困缚,拿我与自己爷爷、哥哥、丈夫谈筹码。
毕竟太子前言说了,她是想走稳路,于局面谋划而言,多出我这么个筹码,她不会袖手待别人抢的。
我不杀人,人会杀我。
“你在骗我。”太子是真拿不准元青争的所思所想。
他怕这话是元青争的权宜之计,得了使力空间会真同他动手,那他岂不羊肉未得吃,反惹一身膻。
“我不骗你。”
“我不信你。”
“……”元青争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太子依旧大力压制着她,眸中万千洪流奔腾,只有一道欲望,能让人轻易读懂。
烛火幽幽跳动,焦躁着榻间空气,层层叠叠的婚服交错有秩,从华衾高处一直落到脚踏,再铺陈于地面。
身上桎梏去不掉,元青争使不出后招,她立时又思各退一步之计,侧首道:
“别锁我双腕,别留下痕迹,你可以叠起我的手掌压制,但我要锁你一根手指,亲吻最低到领口,若再要往下,我就掰断它!”
吻痕吗?
太子闻言,无奈采纳了这个互为掣肘的提议:“好。”
他心想,领口也好,慢慢来,以后总有机会的,更何况方才那处已得见半壁真颜,已摸到一把,如此想来,今晚实是赚了。
小心再次桎梏后,他的小指被她包在了掌心,虽是为质,可传导来的感触竟是糯糯的、温温的……这简直不是威胁。
只要元青争不发力,这就是调情!
那对衣襟散着,他咽下一口津液,微微颤着手将肩颈处的布料拉开,露出脖颈。
索性,一把全扯开算了,横竖现今我为上风?
太子动作微顿,如是想着。
“够了。”元青争攥紧他的小指,从这微顿里品出些危险,不由出言,太子立刻把那想法打散。
他口腔里冰凉,心脏却热火。
眼前上方锁骨配着肩颈线条好看得不能言语,肩顶三角肌微微鼓起,与大臂衔接的角度无比漂亮。
俯首相近。
锁骨头被烛火映出琥珀暖光,靡靡惑心,起伏有序,目下悄然入他口中,他舔吻吮咬,如获至宝。
元青争咬着下唇,不肯惊声,压着眉在忍,好在忍得住,她的敏感之处不是这一片,耳中灌着情意绵绵的“怀媚,怀媚”,她一声也不愿应。
明明眼前女人不曾熏香,但太子却被她身上皮肉香得颠了神魂,又吃又咬又摸,每每力使大了,那根作质的手指还会被紧紧攥握。
他恨不能那根手指是小小萧。
两人掌面纹路互相摩挲,他手心之痒都随着那些浅浅沟壑痒去了躯体深处、心脏底部。
太子流连忘返地亲吻,却坚守着两人之前定下的底线。
喜果子们到处都是,统统陷在柔软的衾被内、褥面里,高高凸着却无法滚动,只能呆在原处。
越往床沿去,喜果子们越多,扎了堆,彼此之间无缝无隙,榻上人躲避拧身,它们才随着褥子互相细细磋磨,难舍难分。
“嘶!”元青争近于脖颈的肩膀被太子咬了一口,太子听到这一声痛呼恍然回神:“对不住,怀媚,我有些忘乎所以了,对不住……”
元青争无奈,想着他亲罢这么会儿也该过瘾了:“臣就是拿个画,若再不离开,恐惹人生疑。”
太子拥着她歪倒,躺在榻上,抱住他的幸福,缠绵道:“再多陪我一会儿,没事的。”
夜很静,屋很暖,太子没有再动作。
储月殿里,江储悦已经在吃小灶了:“露华,你无需愁眉苦脸,
太子现下在哪里鬼混一点儿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家女郎总算可以有场子大展拳脚了。”
露华满面愁容:“太子殿下是女郎的夫君,新婚之日这么晚了却还没来房里,女郎如何展拳脚?不行,我出去找找。”
“站住!”江储悦叫住她,“此拳脚非彼拳脚。他早晚会来的,哪怕是天亮了再来,理由任他找。露华,我们靠不上太子,你明白吗?”
露华顿步:“可是,夫妻不应该这样啊……万一太子殿下会喜欢女郎呢?”
“夫妻个鬼,他不会喜欢我,我以前差点进了他爹的后宫,为之庶母,如今却成了他的太子妃,他厌恶我还来不及。”江储悦厉声后,
又笑道,“咱们呀,最好太子顺利登基,能够当上皇后,或者爷爷大道将成,搞个公主当当,最差谁赢了都不敢杀我们,就够了。
杨皇后之祸,盖因不取平衡之道,此为前车之鉴,这世事只要沾了权势,就没有情意一说,
祖孙之情、父母之情、手足之情、男女之情,通通都是云烟、通通都是筹码,晓得吗?”
听罢,愁容又布黑云,露华更难过了。
太子此刻还拥着元青争鬼混,他陶醉道:“怀媚,你素日也不用香,怎么身上一股香气?”
元青争衣襟早已复原,在太子看不见的地方白他一眼,随口答道:“吉服熏香了吧。”
太子凑近又闻了闻,说:“不是一个味道,怀媚,我闻不够啊……”
额头抵着额头,元青争腹诽,妙龄身上才香呢,这种老旧招数你也使,这都是我玩剩下的:
“臣得回去了,秋胜图可是在书房?能劳烦殿下回避一会儿,臣换回去衣服吗?”
“再片刻,片刻就好。”太子搂着元青争的腰,“孤还想问问你,对草原那个耶和王子有什么想法吗?”
怎么好端端的扯上耶和了?
元青争回想靖州之行,答道:“臣在靖州与耶和王子之人有些接触,他脑袋活泛,对外征战多数都能赢,
便算是没赢的,通过他的指挥也保留了最大的有生力量,因此阿日昔单于给了他极大的权利与自由。
且他们的巫师说耶和王子受北极星保护,无论做出什么决定到最后都会得到好的结果,他武艺高强,政事能力从此次谈判就可见一斑……”
太子打断她的话,有些醋味:“怎的滔滔不绝起来了,你很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