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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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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拉着时谒在那家她心心念念的日料店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兴奋地复盘刚才谈判的细节，顺便把祁烬从头到脚、从颜值到能力、从体贴到气场夸了个遍，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时谒姐，学姐这种人间极品，你再不抓紧，天理难容！
时谒全程保持沉默，专注地对付面前的三文鱼刺身，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吃饭机器。但耳朵根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尤其是当林小雨绘声绘色地描述祁烬如何“不经意”地替她（林小雨）解围、如何用“平淡但犀利”的话语点出她设计的商业价值时，她感觉嘴里的三文鱼都带上了一点莫名的、酸甜的滋味。
吃完饭，林小雨又拉着时谒在附近的商业街逛了一圈，美其名曰“消化一下顺便看看设计灵感”，实际上一双眼睛雷达似的扫过各家店铺，嘴里念叨着：“这件衬衫学姐穿肯定好看……这个胸针配学姐那件灰色针织衫……啊这条丝巾！时谒姐你看，和你的月亮项链配不配？”
时谒被她念叨得头大，最后在林小雨企图给她试戴一条和月亮项链同色系的、价格标签让她瞳孔地震的丝巾时，终于忍无可忍地拖着人离开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给祁烬发了条消息：“吃完了。在XX商场南门。”
几乎是秒回：“五分钟。”
五分钟后，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精准地停在了路边。车窗降下，祁烬还是上午那身打扮，看起来刚开完会，神色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
“上车。”她言简意赅。
林小雨这次非常自觉地拉开了后座门，还贴心地帮时谒挡了一下车顶（其实根本碰不到），然后自己飞快地钻了进去，把时谒旁边的位置留出来，眨巴着大眼睛用口型说：“上呀上呀！”
时谒硬着头皮，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熟悉的雪松冷香混合着车内的皮革味，瞬间将她包裹。祁烬侧过身，帮她拉过安全带扣好，动作流畅自然，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腰侧，带来一点微弱的电流感。
时谒的身体僵了一下。
“坐稳。”祁烬没看她，坐直身体，发动车子。
车厢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掩盖了细微的尴尬。林小雨在后座异常安静，只是时不时发出一点压抑的、可疑的“嘿嘿”轻笑，或者用手机偷拍（？）前面两人的背影（时谒从后视镜里看到了！）。
时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点。但脖子上的项链，身边的祁烬，后座那个“磕CP磕到上头”的林小雨，还有脑子里那个时不时跳出来刷一下存在感的【强制关联进度：92%】……这一切都让她很难淡定。
车子开到时谒家楼下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林小雨第一个跳下车，对着时谒挥手：“时谒姐，我先上去啦！今天谢谢你跟学姐！爱你们！”说完，也不等时谒反应，就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进了单元楼，留下时谒和祁烬单独在车里。
气氛……更微妙了。
“今天……”时谒试图找个话题，“谢谢你帮忙。小雨很高兴。”
“应该的。”祁烬看着前方，语气平静，“她很有潜力，值得这个机会。”
然后，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时谒：“明天晚上，我爷爷在家办了个小型家宴，算是……庆祝我平安无事。他想见见你。”
时谒的心脏猛地一跳。
家宴？祁烬的爷爷？见她？
这……这节奏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她们俩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前未婚妻？强制关联对象？还是……别的什么？
“我……”时谒张了张嘴，想找个借口推脱。
“不用紧张。”祁烬似乎看出了她的退缩，“只是吃个饭。我爷爷……很开明。他一直想见见你。”
开明？想见她？时谒想起祁烬提过，她爷爷是支持她追求真爱的。所以……这是要正式见家长了？在她还没搞清楚自己到底想干什么，而且任务进度条和强制关联进度条都一塌糊涂的情况下？
“如果你不想去，可以拒绝。”祁烬补充了一句，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时谒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却莫名地……不想拒绝。
不是因为任务，不是因为系统，甚至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强制关联。
只是因为……她想多了解一点祁烬。她的家人，她的过去，她生活里除了冷静和强势之外的，另一面。
这个念头清晰而突兀地冒出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去。”她听见自己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祁烬转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好。”她点点头，“明天下午六点，我来接你。”
“嗯。”
时谒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来。
“时谒。”祁烬又叫住她。
时谒回头。
“穿得舒服点就行。”祁烬说，目光落在她颈间的项链上，停顿了一秒，“项链……戴着。”
时谒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那个小小的月亮吊坠。“……好。”
她关上车门，看着祁烬的车缓缓驶离，尾灯在渐浓的夜色里划出两道红色的光弧。
心里那潭死水，好像彻底被煮沸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又烫又乱。
她转身上楼，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家宴……要穿什么？祁烬说舒服就行，但那可是祁家的家宴啊！会不会有很多人？祁烬的父母在吗？她爷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很严肃？万一说错话怎么办？还有……
她猛地停住脚步。
还有，林小雨那个大嘴巴，要是知道她明天要去祁烬家参加家宴，会不会直接激动得晕过去？然后立刻脑补出八十万字“豪门见家长，好事将近”的狗血剧情？
想到林小雨可能出现的反应，时谒感觉头更疼了。
果然，一进门，林小雨就像只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凑了过来，眼神在她脸上来回扫描：“时谒姐，学姐跟你说了什么悄悄话呀？说了这么久？我看学姐的车停了好一会儿呢！”
时谒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从宽，免得林小雨胡思乱想出更离谱的剧情。“她爷爷明晚办家宴，让我去。”
林小雨：“……”
她足足愣了五秒钟。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突破天际的尖叫响彻整个客厅，林小雨激动得原地起跳，抓住时谒的肩膀疯狂摇晃，“家宴！！见家长！！！时谒姐！！！你要嫁入豪门了！！！！我的CP要修成正果了！！！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
时谒被她晃得眼冒金星：“你冷静点！就是吃个饭！”
“吃饭？！那是普通的吃饭吗？！那是家宴！家宴！”林小雨眼睛亮得像千瓦灯泡，“学姐的爷爷！祁家的大家长！他要见你！这说明什么？说明学姐是认真的！非常认真！已经把你们的（并不存在的）关系正式提上家族议程了！天哪！这比什么订婚仪式还要有分量！”
时谒：“……” 她觉得林小雨的脑补能力可以去写剧本了，绝对畅销。
“不行不行！时谒姐！你明天穿什么？！必须好好打扮！不能给学姐丢脸！也不能丢了我们娘家人的气势！”林小雨已经进入了“战斗模式”，风风火火地冲向时谒的卧室，“我来帮你挑！你衣柜里那些黑白灰肯定不行！太沉闷了！学姐送的那些衣服呢？快拿出来！”
时谒被她推进卧室，按在床边，眼睁睁看着林小雨像个小旋风一样打开她的衣柜，把祁烬送来的那些米白、浅灰、燕麦色的衣服一件件拎出来，在她身上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件针织衫太家居了……这件衬衫还行，但不够正式……这条裤子不错，配这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怎么样？哎呀不行，开衫好像又太随意了……”
时谒看着她忙得团团转，心里那股因为要去陌生环境而产生的忐忑，奇异地被冲淡了一些。至少……还有林小雨这个活宝在。
最终，在林小雨的强烈建议（以及时谒的有限配合）下，初步选定了一条浅杏色的、质地柔软的及膝连衣裙，款式简洁大方，领口的设计刚好能露出一点月亮项链的链子。外面可以搭一件同色系的薄款针织开衫，既不会太随意，也不会过于隆重。
“鞋子就穿学姐送的那双平底鞋！舒服又好看！”林小雨拍板，“包包……你好像没什么像样的包？要不要问学姐借一个？算了算了，第一次上门，还是朴素点好，就背个简单的小手袋吧！”
时谒看着她一副“嫁女儿”般的郑重其事，哭笑不得：“就是吃个饭，不用这么夸张吧？”
“必须夸张！”林小雨叉腰，“这可是你第一次正式亮相祁家！必须留下好印象！对了，明天记得化点淡妆！气色要好！还有还有，见到祁爷爷，要嘴甜一点！老人家都喜欢乖巧可爱的！”
时谒：“……” 乖巧可爱？这四个字跟她有一毛钱关系吗？
折腾到半夜，林小雨终于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的“安心兔”抱枕（她死皮赖脸要留下过夜，理由是“明天要第一时间知道战况”），在客房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满足的、仿佛自己明天要去见家长的梦幻笑容。
时谒躺在自己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窗外月色很好，银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斑。
她抬起手，月光下，脖子上的月亮项链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
祁烬的家宴……
祁烬的爷爷……
她心里那团乱麻，似乎被林小雨这一通胡闹搅和得……没那么紧了。
甚至，隐隐地，生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深究的、微弱的期待。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脑子里，系统安静得像是不存在，只有那个【强制关联进度：92%】像个小火苗，在她意识深处无声地燃烧着。
明天，会顺利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些路，一旦踏上去，好像就……停不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