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心软的爱普利》o冥冥o

102、重拳出击 我们费这么

　　门淇，《大众点评》旗下的特邀评论员，以犀利毒舌的评论风格见长，多次引发争议，经常能吵出几百楼的评论。

　　俗话说得好，黑红也是红。

　　只要她的评论没踩平台规则红线，不碰违法违规内容，爱普利一向听之任之。毕竟门淇一篇长评能带出的流量抵得上十个普通博主的总和，吵得越凶，平台的日活数据反而跳得越好看。

　　哪知道门淇从网络骂战发展到线下真人快打，还把对方打进医院，升级成了法律问题。爱普利先说服了门淇暂避风头，让她来争取私下解决，以免事态进一步扩大。而对方的家属不愿善罢甘休，闹到公司要个说法，要把门淇永久封号，要让门淇公开道歉。

　　说白了就是想多拿赔偿金。爱普利想。

　　她可没有时间精力跟名字都懒得记的npc扯皮。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她当初花大价钱找知名律师事务所合作，不就是为了解决各种麻烦事？

　　“让他们闹，闹得越凶越好。”爱普利在电话里跟前台吩咐，“不用拦着他们拉横幅、拍视频，也不用赶他们进电梯口。要是他们敢对你们动手，你们就顺着往地上倒，别躲别闪。”

　　“所有监控全程录清楚，注意让他们的脸对着摄像头。”爱普利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了，“真要是有人被推倒磕伤了，哪怕只是擦破点皮，公司直接按五级工伤的标准发伤残津贴，休半个月带薪假。”

　　这么一说，闹事者口中“门淇那小丫头片子躲哪去了”、“别想糊弄我”、“这事跟你们没完”、“要让你们臭名远扬”之类的大声叫嚷突然变得悦耳起来。

　　前台极力控制着自己不露出过分灿烂的笑容，调整成怯生生的讨好表情，从饮水机里接了杯温水，走到撒泼最凶的闹事者跟前，小心翼翼地劝：“您先喝口水歇会，有什么诉求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别气坏了身子。”

　　闹事者正在兴头上，怒目圆睁，挥手打飞了杯子，“你不配！叫你们老板出来！”

　　前台递水时和闹事者挨得近，又背对着摄像头，闹事者打飞杯子的动作很容易看成是推搡。早有准备的前台顺着对方用力的角度往后一仰，摔倒在地，胳膊往桌角一蹭，顿时红了一大片。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闹事者抬手的动作，凶神恶煞的表情，前台摔倒的完整轨迹，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闹事者愣在原地，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下了套。

　　后续的取证、走流程、律师对接都没掀起多余的水花，事情最后走向和解，以“承担全部医疗开支”将所有纠纷一笔勾销。

　　“事情解决了，没留案底，也不影响你的账号。”爱普利把账单往门淇面前一推，“这次纠纷算你全责，得从你的工资里扣。”

　　“啊？！”门淇盯着账单上的白纸黑字，只觉得眼前一白又一黑，“280万戒尼！我三年白干？”

　　钱到用时方恨少。当初被餐费全报蒙蔽了双眼，以为能从此不受金钱约束满世界寻找美味，才接受了百万年薪，结果……结果竟是如此？！而且祸的确是她自己闯的，她无从反驳。

　　“不然呢？”爱普利抬眼瞥她，“在法治社会，动手打人当然需要赔偿。除非你能完美犯罪，不留下任何证据，或者是职业猎人有特殊豁免权。”

　　“可、可恶。”门淇整个人蔫了。

　　“不过，我最近正好有件大事要办，缺个能打的人手。”爱普利话锋一转，“你要是能跟凯特一起完成我交代的任务，这笔账我替你还。”

　　门淇眼睛一亮，随即警惕地追问：“什么事？”

　　要打三年白工已经够倒霉了，绝不能再雪上加霜。

　　“铲除盗猎产业链。”爱普利斩钉截铁。

　　“诶？”门淇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件事与《大众点评》这种美食点评平台完全无关，简直八竿子打不着。

　　爱普利知道门淇的疑惑，颇有耐心地跟她解释来龙去脉：“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我带着凯特进行珍兽烈焰鸟的调查委托。”

　　“啊——”门淇连连点头，“当然记得！我记得你被那只鸟追着打！”

　　“……”爱普利的额角跳了跳，叹了口气，把跑偏的话题拽回来，“纪录片上映后的反响很好，又或者太好了，被某些人当成了促销广告。那只追着我打的鸟已经变成了标本，整个烈焰鸟族群的灭绝风险等级提高到了极危（CR）。盗猎者不在乎一个物种会不会灭绝，他们只知道越稀有越值钱。”

　　“也就是说……”门淇的表情变得凝重，“要为它们复仇。”

　　“哦，偷猎猎人已经把盗猎团伙绳之以法了。”爱普利回答。

　　门淇：“……”

　　“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太迟了。”爱普利放在桌上的双手慢慢攥成拳头，声音里压着没散的火气，“太迟了。太迟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谁知道偷猎猎人的办事效率居然这么高？”

　　“……事情全部解决才知道已经不是一般的消息滞后了！”门淇彻底无语，“难道你这段时间都住在野外没信号？”

　　爱普利不住地唉声叹气，门淇实在听不下去，忍不住打断她，追问：“行了行了别叹气了，快点说正事，所以我们这次到底要铲除哪条盗猎产业链？”

　　“凯特已经调查了一段时间。”爱普利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语气深沉，“他调查出谁，我们就去搞谁。”

　　“这也太随便了！”门淇目瞪口呆。

　　“不随便。”爱普利扫她一眼，一脸的大义凛然，“动物被盗猎的时候，没有一个盗猎者是无辜的。人类的欲望永无止境。只要世上还剩一个没被揪出来的盗猎者，就有无数珍稀动物往灭绝的悬崖边上多走一步。要不是偷猎猎人的办事效率高，烈焰鸟就灭绝了。话又说回来，要是偷猎猎人的办事效率足够高，整治力度足够大，世上不知道能少多少场眼睁睁看着物种灭绝的悲剧。盗猎的人连幼鸟都不肯放过，说幼鸟的羽毛适合做装饰胸针。更糟糕的是那些想要借此赚外快的业余家伙，乱放陷阱和毒药，不仅目标遭殃，还会波及许多无辜的动物……”

　　“师父别念了别念了！”门淇听得脑门上的青筋跳得越来越快，伸手做投降状，连半分犹豫都没了，“我去还不行吗！我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你叫我搞谁我就去搞谁！”

　　“……”

　　深山，老林，步行中的三人。

　　顺着凯特提前踩好的隐蔽山道，转过最后一片密不透风的松林，盗猎者的中转窝点终于露了头。铁皮板搭的临时棚屋前，门口两个叼着烟的放哨人正靠在油桶上聊天，脚边扔着好几个空啤酒罐。

　　“唉，要什么时候才能发财啊？”“不管了，这回我绝对要发财了，就算是怪物也拦不住我。”

　　树后的阴影里，爱普利抬手按住门淇，示意她留在原地接应，转头对着凯特比了个干脆利落的“动手”姿势。

　　然后，爱普利径直从灌木丛里走了出去。

　　她没有放轻脚步，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惊动了两个放哨人，他们立刻举起猎枪对准她的方向。

　　“谁？”“什么人？！”

　　【存档124 盗猎-扫荡1-已保存】

　　“让你们好看的人。”话音刚落，爱普利的身影在两人视野里猛地晃了一下，像被风卷起来的树影似的，瞬间原地消失。

　　不对，没有消失，是那女人的速度快到他们的眼睛根本追不上。两个放哨人顺着油桶边倒地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一点。

　　凯特也是头一回见爱普利动真格，愣了片刻才回过神。他单手往下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帽檐的阴影盖住眼底亮起来的光，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不愧是自己的师父。

　　门淇整个人直接看傻了眼，她什么都没看清，唯一能知道的是，爱普利的实力远超出她的想象。

　　【存档125 盗猎-扫荡2-已保存】

　　爱普利脚步不停，一脚踹开棚屋的木门，等殿后的凯特走到门前，屋内的骚乱已经停止，五六个盗猎者横七竖八瘫在地上。墙角堆着的铁笼子里，受惊的动物们也安静地缩在角落。

　　“看起来我这次完全没出手的机会。”凯特摸着鼻子，自嘲道。

　　“你的情报工作更重要。”爱普利说，“要不然我都找不到地方发挥实力。”

　　“师父，你太谦虚了。”

　　凯特绕着棚屋走了一圈，确认所有盗猎者都失去了行动能力，猎枪全部收缴，这才对着门外喊门淇过来归队。

　　门淇的脚步有点发飘，来之前她设想过各种激烈的战斗情况，连医药箱都带了，结果两分钟就结束了？

　　“愣着干嘛？”爱普利提醒她，“过来收集证据，待会再审问这些家伙，把他们整条走私链的上线全挖出来。”

　　听完门淇和凯特收集整理的情报，爱普利对两人说了句“辛苦了”，摩拳擦掌往关着盗猎者的隔间走。临进门之前她侧过身摆了摆手，谢绝了两人跟着旁观的念头，说对精神健康不好。

　　门淇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踮着脚就想凑过去往门缝里瞟。凯特伸手拦住她，眼神示意她别乱来，要听师父的安排。

　　“……又不是我师父。”门淇小声嘟囔，还想试着挣开凯特的手往那边凑。

　　凯特没接话，稍微加了点手上的力道，没费什么劲就把人带到了棚屋门口。

　　实力差距肉眼可见，门淇熄了闹的念头，只能抱着胳膊，老老实实在棚屋外等着。

　　【存档126 盗猎-审问1-已保存】

　　【存档126 盗猎-审问1-已读取】

　　【存档126 盗猎-审问1-已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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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档126 盗猎-审问1-已保存】

　　【存档126 盗猎-审问1-已读取】

　　变着法折腾了几个来回，爱普利从盗猎者口中撬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回档，然后走个过场，就当自己是名侦探，见微知著，只需要部分情报就能推理出剩下的。

　　收尾的交接工作丢给凯特，下一轮扫荡的前期摸排工作丢给凯特，哎呀，有个靠谱的好徒弟真是太方便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三人顺着线索从中转窝点直捣上线的藏货仓库，连夜蹲守撞进正在进行的非法交易现场，再顺着交易记录一路追到底，把藏在背后的卖家和买家全挖了出来。

　　有买家愿意花钱消灾，爱普利同意了。

　　“等等。”门淇提出疑问，“我们费这么大劲追过来，正义在哪里？”

　　“没办法，他给的太多了。”爱普利拎着塞得满满当当的手提箱，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正好可以拿一部分捐给野生动物保护基金。”

　　有卖家愿意花钱消灾，爱普利拒绝了。

　　“等等。”卖家提出疑问，“我还可以出双倍！”

　　“市场上有需求就一定要满足吗？我认为直接动手的人比较可恶。”爱普利抬起下巴，身后的凯特便上前把人按在地上，捆成了粽子。

　　爱普利重拳出击清剿走私链的消息在盗猎圈内不胫而走。既然可以花钱消灾，大多数买家还是愿意配合的，纷纷准备好了支票。只要爱普利肯把名字从交易记录里抹掉，当场就能把钱拿走。

　　“……”爱普利扫过支票上的数字，把支票往前推开，摆明了是嫌钱少。

　　“什么意思？”对面的买家脸上堆着的假笑挂不住了，“你胃口未免太大了，别给脸不要脸。”

　　“穷鬼就不要学old money搞违法的娱乐项目。你当我是过来要饭的？”爱普利毫不掩饰眼中的嘲讽，“想玩这种小众爱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钱包够不够填后续的保护费，连这点代价都舍不得付，就别学着别人装什么高雅收藏家，最后落得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下场。”

　　等在门外扒着门缝往里看的门淇：“……她刚刚说了‘保护费’对吧？你不觉得我们已经变成新的一股黑恶势力了？！”

　　凯特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眼皮都没抬：“师父这么做肯定有什么深意。”

　　门淇：“当我没说！”

　　屋里的买家脸一阵红一阵白，刚才端着的体面摔得稀碎，当场破了防，指着爱普利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真当自己是圈内人？”爱普利往前倾身，每一个字都精准往他最在意的痛处戳，“看来你的消息实在是不灵通。你不知道，我不光要钱，还要其他买家的情报。我之所以能找到你这个藏得这么偏的会所，就是你所谓的‘朋友’主动卖给我的。”

　　盗猎团伙本质上是为钱拼命的亡命之徒，用武力就能镇压，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躲在城里的买家们，个个有钱有权，从来只把盗猎团伙当成花钱雇来跑腿的工具人，谁当卖家对他们来说根本无所谓。他们听说爱普利的实力，又知道了花钱消灾的规则，非但没想着联合起来对抗，反倒悄悄把这事当成了清理圈子的绝佳机会。

　　比起招惹这么一个武力深不可测的狠人，逼得对方掀桌子破坏所有潜规则，他们反倒更愿意维护现有秩序。就当花一笔钱，把圈子里的低端货给清走，既能保住自己的体面和秘密，还能顺便抬高圈子里藏品的稀缺度，这笔账怎么算都稳赚不赔。

　　爱普利盯着银行账户余额后面多出的好几个零，不得不感慨，还是敲诈勒索来钱最快，比枯燥重复的赌场赢钱爽多了，真叫人欲罢不能。

　　“不行，还得扩大打击范围。”爱普利吩咐凯特，“把那些手里沾过人命的走私犯也算上，越凶残的越好，趁这个机会把功绩刷上去，让为师捞个一星猎人当当。”

　　“还来？！”门淇捂着脑袋哀嚎，“这和一开始说好的清剿盗猎完全不一样啊！”

　　“干完这票，我分你三千万戒尼。”爱普利语气平淡地抛出筹码。

　　“好的老板！保证完成任务！”门淇立刻站得笔直。

　　爱普利望向凯特，还没开口，凯特先摇了摇头：“我不需要。”

　　“分你七千万戒尼。”爱普利笑着说，“帮了我大忙，是你应得的。”

　　“怎么他比我多这么多？！”门淇当场就举着胳膊抗议。

　　“他干的活比你多。”这件事有目共睹。

　　“哦，那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