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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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加尔察镇，安格就不断地听到痛苦的低吟。
要不是知道这是异世界，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噩梦。
这里的人们挺着巨大的肚子，大到像快要爆破的气球，肚子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德娜利安？”缇丝亚问：“安格小姐，是你杀了九头巨蛇德娜利安？”
安格却像僵住了一样，没有回答她。缇丝亚又看向她身旁的弗里顿。
弗里顿只好点头。
“安格小姐，这是好事。”缇丝亚扶住她的肩膀，让她抬头看向自己，“我本来还在担心又是德娜利安加强了能力，原来这已经是它最后的力量了。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看到希望了。谢谢你。”
“真的吗？”
“我知道其实最受折磨的是比亚洛森林里的精灵们。但是我们人类应对的能力远比她们要弱的多。”缇丝亚继续往前走，经过了无数受灾而坍塌的楼房，“所以在德娜利安肆虐的这些年里，我们加尔察镇一直在不停地受苦受难，民不聊生。但你终结了它，那么这次洪灾就是加尔察镇近年来最后一次的大灾难。我们看到了希望！”
“可是……”安格指着路边的民众问：“它们为什么都大着肚子？”
这些人里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小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说话间，不远处的男人哀嚎一声，肚子就在众人眼前爆裂开来。腹水喷得满大街都是，而其他的人却没有多大的反应，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每天都要上演的场面。
不远处的修道院跑出来几个修士，默不作声地将他抬到担架上抬走了。
“先前，这里发生了大规模的旱灾我们去问精灵，她们就说是德娜利安把比亚洛森林的水都吸走了。”缇丝亚的声音出奇地冷静，“所以现在大概是德娜利安被杀死后，把肚子里的水吐了出来了。但是洪水的影响范围太广，甚至淹没了地精的领地，他们只能跑出来祸害人类。”
“所以还是因为我……”安格低着头自言自语，“所以我还是不能把事情完美地完成……”
“缇丝亚小姐，能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吗？”弗里顿一边扶着神游的安格一边问道。
缇丝亚却摇头，“一切的不同都是从地精出现在小镇之后，我们已经尽力避免了所有的不干净的食物和水，休息的时候也会安排士兵把守，绝不给地精可乘之机。但还是不停地发现有人中招……”
远处有一位妇人磕磕绊绊地跑过来，边跑边叫，“修女小姐！修女小姐！求您、求您看看我家孩子！”
“怎么了？”缇丝亚面色一凛，跟着她走到某个角落处。
“我的孩子今天突然就开始疯狂地吃东西，拉都拉不住。”妇人抱着自己的孩子啜泣道：“眼看着他的肚子就越变越大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缇丝亚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知道了。有什么事情及时来修道院找我。”
安格在修道院里把那身沾满泥土的衣服换掉之后，就一直默不作声地坐着。
她现在脑子里一直回荡着父亲的声音：你把大家都害惨了！
父亲把杯子摔在地上，玻璃渣子飞溅起来落在自己撑在膝盖的手上。
安格感觉到隐隐的刺痛，但是不敢喊疼。
“你为什么不能按照我说的做？安格？！”父亲怒目圆睁的脸猛然凑到自己面前，她被吓得一惊，但是身体僵住了无法逃离，就只能瞪着眼看着这个恐怖的画面在自己眼前扭曲起来，父亲的声音也渐渐变得嘶哑和失真，“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安格？你还好吗？”
恍惚间，听到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发声的那个人在她眼前从模糊变得清晰，他又说了一句：“安格？”
安格这才猛然回过神来，说：“我没事。”
弗里顿深深地看了她一会，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话。
安格只好又说了一遍，“我真的没事，我只是被吓着了。”
她怕一句话太苍白，开始手舞足蹈地示意，“你看那大肚子，你看那爆炸，你看那，boom！很吓人对不对？”
她确实不想因为自己的问题内耗了，这对于这个世界和她们的任务都没有任何意义。她也要学着从阴影里走出来了。
弗里顿不语，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不作评判。
安格一下从紧绷的状态放松下来，肚子也跟着咕咕叫起来。她摸着肚子尴尬道：“我……饿了。”
正好弗里顿就是给她送饭来的。
“修道院自己做的饭，我刚刚先吃了。没有问题。”他说。
安格本来也不会怀疑他，端起饭碗不管不顾地就大吃特吃。
白人饭虽然不对她的胃口，但是今天吃起来莫名美味。安格一口一个小麦面包，一口一个鸡蛋迅速吃完了一盘。
也许是修道院太会做饭了，或者是自己这段时间太累了，她连着吃了三碟。
直到她想去盛第四次的时候，弗里顿摁住了她，“别吃了。你平时都没吃这么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么饿。”安格犹豫了一下，决定不去了。虽然修道院的修女说缇丝亚小姐特批她们今天可以多吃点。
弗里顿张了张嘴，又把话吞了回去。
到了规定的休息时间时，安格辗转反侧睡不着。
上这个破学一个整个学期都没有回过家，倒是又要多完成一个拯救世界的副本才能回去。
她现在不仅想念精灵领地柔软的鸟绒床，还想念家里舒服的大床。还想吃火锅烧烤麻辣烫涮串炸鸡烤冷面炸串……
安格百无聊赖地扣着泥土缝中的青苔，直到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地叫，她才彻底放弃睡觉爬起来，结果发现弗里顿也在外面。
对方惊讶道：“你醒了？”
“我睡不着……”安格捂着肚子，满脸难受，“你也不睡觉，还跑这么远？”
“在想地精究竟是怎么影响人类的。”弗里顿话里其实还有所保留。他还在想为什么自己这段时间总是会有不顾一切的冲动。
像野兽似的，看到猎物就总想见见血。
“跳起来只能打到我膝盖的怪物，也能影响到这么大的范围。真是不容小觑。”安格愤懑地说。
她们站在小镇西边的高墙上，远处正对着的就是那只巨大的蜡烛。
她问：“为什么，我们经过的每一个城市都因为这个蜡烛而陷入过灾难，可人们还是乐意去信奉它？”
“可能……因为他是神吧。”
他话音刚落，神就派出自己的怪物来了。
安格听到熟悉的声响，顺手抄起墙边的铁铲。
“老朋友了呀。”安格一会生二回熟，眼疾手快地拍了下去。
噗的一声，斯夸尔爆开了。
弗里顿也赶紧找了个能打的家伙防身。
斯夸尔这种怪物脑子里只有水，它们看到自己的同类死在眼前并不会有任何的感情，只会前仆后继地朝着猎物拥上来。
或许是这个世界的人类战斗力不在他们之上，所以斯夸尔看到人类就像人类看到了鸡和鸭。只想着这只是清蒸好吃还是红烧好吃。
安格接连打死了十几只斯夸尔，终于消停了一会。
或许是其他的斯夸尔收到了风声，说大伙别去西边，那里有死神。
“小菜一碟。”安格把铲子扔到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哎呀，刚才光跟你说话了，忘记自己是出来找东西吃的了。面包还不够顶饿……我只有吃米饭能吃饱……”
“要不我们去修道院再问问她们今天有没有剩余的食物？”弗里顿提议道。
“我刚刚也吃了呀。”安格忽然说：“但就是吃不饱。”
弗里顿警惕起来，“你去哪找的吃的？”
听缇丝亚小姐说，大家的食物都是被修道院严格管控的。
“对啊，我吃了什么？”安格却一时想不起来。
“你嘴角好像没擦干净，沾了点脏东西。”弗里顿靠过来，挡住了一部分蜡烛的橙红色光线，这才看清她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什么
“啊？”安格有些不知所措。
弗里顿毫不留情地用手指抹了一把她的嘴角，手指沾上了一些。
安格看他用食指和拇指捏了一下，面色就变了。
“或许不是脏东西，是‘食物’。”他说：“你大概是吃了许多墙灰。”
安格还在试图理解他这句话，生理上已经率先有了反应。“呕！！！”
这时，‘簌簌’的声响恰到好处地响起。仿佛是罪魁祸首在挑衅者受害的人。
这次弗里顿终于听到了她之前所说的那些奇怪的声音，“我去看看。”说着就要冲进旁边的被高高的城墙挡住光影的漆黑小巷。
“之前说好的呢？”安格从干呕中缓了过来，抱着手臂沉声道。
弗里顿恍然想起来之前的承诺，刹住脚步。
“你回去通知缇丝亚小姐。”安格说：“我去追它们。”
她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了。自己还有点超能力，弗里顿没了剑赤手空拳的怎么打？更何况地精的攻击力也都见识过，能有个外援也保险些。
弗里顿想也没想就说：“我跟你一块去。”
他为了表决心还重新拿起了刚才打架用的斧头。
“总要有人回去通风报信的，我有能力在身，没事的。”安格一向是孤狼玩家，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喜欢粘着人的队友。她开玩笑道：“我又不会跑掉，怕我不要你了啊？”
没想到身后‘嗯’了一身。
她惊讶地回头，“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弗里顿说：“因为你们总是这么说。”他往前一步，“不让我自己冲动跑在前面，可你也是这样。不是说我们是一辈子的搭档吗？”
安格看他快哭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好了好了。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
但还没等弗里顿做出回应，刚才那只发出声响的小东西就出现在了她们的视野里。
她顾不上跟弗利特谈心了，蹑手蹑脚地跟过去。
那只地精背着个袋子在巷子里穿行，并且十分警惕。
它们灵活的身姿安格是见识过的，但它们比惊弓之鸟还容易受到惊吓的特质还是第一次感受。
安格两人穿着鞋难免在石砖路上发出声音。即使她们已经非常小心地落脚，却还是被不远处的地精感知到。
那只小地精回过头来左看看右看看，把两人吓得赶紧立定敛息，生怕被发现。
为什么她俩比怪物还像贼？
地精没有发现异常后，照常赶路。
“跟踪不仅是个技术活，还很考验心态啊。”安格发表第一次跟踪的感言。
它又小又轻，光着脚走路几乎没有声音。这让小心翼翼地两人五次三番地差点跟丢。
还好它肚子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簌簌’地响，一直在为她们提供方向。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地精在一口井旁边停住了。
很快，其他同伙也纷纷赶来。
安格和弗里顿为了不被它们发现，爬上了屋顶。
她趴在屋顶看着它们各自打开了带来的巨大布袋，里面都是金光闪闪的钱币。接着它们蹲在墙角敲阿敲，把敲下来的东西倒在袋子里混合后，用爪子捧起来大快朵颐。
安格看到金币忽然两眼放光，想要从屋顶跳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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