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以对》东启西终

13、番外：若日月换了新天 若

　　若日月换了新天，贫苦的百姓也不用祈求那无用的老天，日子好过赛神仙，是否能把那悲苦弃了，全都直起那腰板与那明光见？真心想无那段苦痛的人间……
　　“有时感觉特别神奇，总觉得咱们认识，在好久好久，比日月还久，过了许多年，咱们又见面了一样。”
　　“我叫柳向荣，你叫什么？我腿脚不行，你咋样？”
　　“我叫秦戈，先天性聋哑，带着助听器，听得还算清楚。”
　　秦戈写在随身携带的板子上，擦了又擦，“你怎么瘸的？”
　　“忘了，”柳向荣嘻嘻笑道，随后认真想了想， “听家人说是小时候家里穷，求医去治病，听人家医生说不大能治好，有可能变傻，我又是家里的独苗，我家里砸锅卖铁也要治好我。到现在，好了，也瘫了。”
　　秦戈点了点头。
　　他们上的同一所特殊教育学校，能相遇就像是命运使然，又像是缘分注定。没由来的，柳向荣与秦戈做了朋友，相谈甚欢，大家也不嫌对方残缺了哪个部位，损坏了哪个感觉，都互相尊重并理解。
　　柳向荣性子善，乐观大方，他带着秦戈认识了好多人，他们就此度过了五年，五年时光如梭，很快就到了各奔东西的时候。
　　柳向荣坐在轮椅上，秦戈往后面推。
　　柳向荣的话匣子打开就合不上了，每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他们缓缓地漫步在湖畔边，青石砖上的苔草新长，天气晴朗。
　　柳向荣忽然停止了吵闹，突然问出一个不可思议的问题。
　　“秦戈，过了这么些年，你对我的感觉怎么样？”
　　柳向荣偏过身子，抬头望着他，秦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但他也是明白人：这些年来，柳向荣亲近的好意对上自己，却早已变了味道，可他们当初也只是碰上了几面，对上了几眼，柳向荣便直勾勾盯上了他。说他们认识，自己是个哑巴，他为什么在一群比他要活跃的人中钟情于他呢？
　　“你怎么想的就算了，你那脑袋也榆，没想过吧？谅你也没有，就算我失策了呗，也没多大关系，秦戈你听听笑话就行，别当真啊。”
　　柳向荣看出秦戈的反应，迅速转过身去。
　　“试试。”
　　车轮纹丝不动，秦戈将小板怼到柳向荣脸上。
　　他不怕别人怎么看他，现在正值年少，热烈一场，悲也好，喜也罢，此时此刻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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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讲究这来世见，管他蹊跷离奇悲离天，终究也学了庄生晓梦迷蝴蝶，是梦了来世，还是果真化了蝶？
　　“且听这回未完待续，下回分解！”
　　台下人接连叫好，伴随着喝彩声，说书先生下场，后台也要有人等候，正满心欢喜地望着来人的神色，手上正提着新鲜的山楂红。
　　“山楂红？！买来了？早上仅提了一句，你便给亲自送来！咱家秦哥哥真好，可会心疼人！”
　　柳向荣高兴地一手抢过袋子，秦戈宠溺地笑了，“你喜欢，我便买，有什么好不好的？”
　　“大掌柜说你排场大，让你少来些，已经有人听闻你与个破说书的乱搞咧，你不丢脸，我还丢脸呢！”
　　柳向荣嘴里含着山楂，眼睛像是要剜下秦戈一块肉来，秦戈却笑了。
　　“那不打紧，他人愿说笑说笑，我们成双成对便好。”
　　说着还不忘给人家擦擦嘴，柳向荣围上围巾，斜睨了他一眼，轻哼道：“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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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可许等了冬，再过了春与夏，只可两人独好。
　　风吹叶响，杨树林旁，轻拂过耳边碎发，略微发痒，清风摊开诗集，也不知看懂没看，页页翻过，一张老旧照片被捣鼓出来，上面是两个年轻人开怀大笑。
　　“呦，又把这老照片掏出来了？你就不怕我给你家告状。”
　　“要告也是先告你，自家孩子心思邪，歪了心，只想往自己发小家里凑，知道的是出来闭心，探讨诗集来了，不知道还以为哪家孩子搞上了！你说说你，有时来的少些也行，总让人误会，真是……拿你没办法。”
　　“柳向荣，你思念我秦戈也是可以接受的，不用为自己辩解啊，懂，都懂。”
　　秦戈一脸又贱又嬉皮，搞怪柳向荣，把柳向荣惹得又气又羞。
　　“你！死去得了！”
　　夏日蝉鸣悠长，不似秋日那般悲戚，忽又转了叶黄，过到了秋才想起这世还有念想，待写完再到下一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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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转了凉，悲苦的人世间依旧是悲苦的人世间，兵乱被平息可土匪又成了灾。今年又是旱年。庄稼颗粒无收，人们还依旧寻着出路。唯独那疯了的傻子秦戈寻了近小半年的柳向荣，围着那社稷庙，日日喊着哑巴呀哑巴。
　　金秋十月，这日光也过显眼，秦戈摇晃了许久的拨浪鼓，终于瞧到了人影。
　　原来呀，柳向荣出去是回了家，他带着家里人也来接他了。
　　秦戈好似又回到了当初乞讨那时，可怜又无助，悲痛地哭呀喊呀。
　　“哑巴呀，哑巴！”
　　如此这般，二人也是一同回了家，尽管被赶出来许久，小结巴仍跟着哑巴，虽然没人能记住他们是谁，但他们的悲剧已再也不会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