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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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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
时柚在心里喊了他的名字。
“又来一个?”胡茬看到余青的脸,心情很兴奋,但这种兴奋马上就被痛苦代替。
是的,他正在被同类信息素攻击。
那股信息素,比这片狭隘空间里的信息素更为猛烈,与这般年纪少年的攻击欲完全不符。
铁锈味和鱼腥味如不堪一击的乌云,被铺天盖地而来的木质气味驱散,尽管伴随着低一度的薰衣草,还是让同级产生了畏惧。
那不是普通Alpha信息素能产生的压迫感。
胡茬轻松被后辈踢开,夺走怀里的猎物。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习惯寻求援助,胡茬的目光还是转向了矮个子,后者必然无法帮他,只被迫蜷缩在角落里叫苦连天。
余青没有对他们如何,只随手拨了个电话,几分钟后,附近警务室的值班人员迅速到达了现场。
时柚也被第一时间送往医院。
睁开眼睛的时候,有种沉睡之后自然醒来的平静,逐渐清晰的视线里,他看见的不只有余青,还有陆路桐。
“你终于醒了!”陆路桐兴奋得几乎要尖叫,如果不是隔壁还有其他病人,他能跳起来欢呼。
时柚:“你怎么在这里。”
不对,现在是几点。
“你昨晚被下药了,昏迷了一个晚上。”余青跟他解释。
时柚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也记得是怎么被送到医院的,只是他好奇:“你们两个一晚上都在这儿?”
余青嘴唇微动,刚想回答,却被陆路桐抢了话:“我是早上过来的,守你一晚上的是余青。”
“你要是想以身相许,找他。”
“……”时柚要是有心情做表情,肯定会露出一张死鱼脸。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余青转移话题。
时柚觉得除了肚子饿之外,没有其他问题。“好很多了。”
“对了,那两个坏人……”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胡茬靠近时传递而来的鱼腥味,胃里忍不住,直接干呕。
“我就护士过来。”余青要按呼叫铃。
时柚立即阻止他。“没事,我就是想到那个人,觉得被恶心到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怂恿你去古城,你也不会遭遇这些。”陆路桐惭愧地低下了头。
时柚虽然爱记仇,但他分得清是非。“不是你的错,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有,就是我,要是我一直陪着你,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陆路桐说。
时柚动了动身子,眼神示意余青把自己扶起来。
他豪气地拍了拍陆路桐肩头,说:“是朋友就别计较,非要计较的话,没吃上的火锅你请我。”
“没问题!”陆路桐喜笑颜开,“下周就去!我们三个一块儿去吧。”
“我没意见。”时柚笑了笑。
二人同步看向余青,后者无奈道:“去。”
“那我什么时候能出院?”时柚想趟自己的床。
余青:“不知道,得问一下医生。”
“我想睡家里的床,这张床不舒服。”时柚抱怨。
余青给他倒水:“你是想躺着玩游戏吧。”
“瞎说。”时柚被看穿了心思,不悦道。
“医生说喷雾让你的眼膜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短时间内不能看电子屏幕,你的游戏机我已经收起来了。”
余青的语气听起来像个长辈。
时柚却几乎要抓狂:“这个狗东西给我用的什么药?还有,你凭什么随便拿走我的游戏机?!”
余青还没有余地解释,下一秒就被陆路桐抢话:“不是,你俩怎么听着像一家子呢?啥意思啊?”
“卧槽,你俩地下党,同居了吗?”
陆路桐的嘴张大得能吞下一颗鸡蛋。
“不是你想的那样!”时柚慌忙解释。
陆路桐八卦的目光扑闪:“那是怎样。”
“我家跟他家是世交,我爹妈环游世界去了,没人管我,把我扔来这里,扔到他家,混口饭吃。”时柚大致概括。
“昂。”陆路桐听进去了,“那不就是同居么。”
时柚:……
“我就跟你解释一下居住原因和居住地的关系,别传出去,也别吓传啊。”
陆路桐拍拍胸脯:“放一百个心,绝对不会出卖阻止。”
唉对了,可是,你俩不还是一个是A,一个是O吗?
“对了,可能你俩属性……”陆路桐好想八卦到底。
话没说完,被余青打断:“问题那么多,周末作业写完了吗?”
“呃,没有。”
“那回家写作业吧,数学周一第一节上课准时上交,不得缓交。”数学课代表发话道。
陆路桐没招,谁让数学是他考A校的绊脚石,只好灰溜溜夹着尾巴走人。
“你那么着急赶走他?”时柚等人走了之后问道。
余青:“聒噪。”
时柚莫名觉得好笑。
这时,值班医生刚好过来,关怀到时柚的时候,时柚顺嘴问了一句他急切想知道的问题:“医生,我的眼睛什么时候可以打游戏!”
“谁不让你打游戏了?”
医生是个中年人,背部微驼,如果不是穿着白大褂,时柚估计他就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不是说我的眼睛被药伤到了,不能看电子屏幕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医生反问。
这时,余青咳嗽了一下。
医生估计场面见多了,立马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呃……对,我说过,年纪大了糊涂了。”
“到时你好了我让你哥告诉你。”
“……”时柚无话可说。“哦。”
“不过你一会儿就可以去办出院手续了,哥哥跟我到一趟办公室,具体情况我们聊聊。”
医生说。
时柚心说什么哥哥。
余青跟着医生来办公室。
门一关,医生就露出了本色,吐槽道:“你小子,坑我之前不打报告啊?”
“随便吓唬吓唬他。”余青解释。“不好意思。”
“不过看在你们兄弟情深的份儿上,我适当牺牲一下也不是不行。”
这医生和余青是老医患关系,很久之前就认识,一来生二回熟,就互相记住了对方。
“他情况怎么样?”余青只关心这个。
医生耐心道:“他没什么大碍,就是同时被使用了抑制剂干扰剂和昏迷药,打完点滴就可以出院了。”
“抑制剂干扰剂对没有信息素的人也会产生影响吗?”
医生:“谁没有信息素?”
“他虽然是Omega,但一直到青春期,都没有二次分化,也没有产生Omega类的信息素或者分泌其他任何信息素。”
“家里当时是在南市做的医疗诊断,诊断结果是他有先天上的生理缺陷,无法分泌信息素,没有发情期。”
是个属性Beta,生理结构是Omega的特例物种。
医生听着这番话,陷入了沉思,皱起的川字眉间,仿佛碰见了专业之外的见识。
半晌,医生开口道:“南市的诊断报告是南市的诊断报告,从我的诊断意见来看,他身体确实受到了干扰剂的影响,血液检查结果里也我们也检测到了对应的Omega类信息素,这样,我一会儿我给他安排一个体检。”
“无论结果如果,你先跟我说。”
“没问题。”医生说。
回到病房,时柚问他医生怎么说。
“现在下楼做个复查,没什么大碍可以出院。”余青回答。
想了想,他又说:“我没有告诉你的父母。”
时柚知道,不然以傅大明的性格,能直接从南半球飞回来。
“不用跟他们说,让他们安心旅游吧,我想扫他们的兴,而且,我确实没什么问题,对吧?”
时柚笑了笑。
“嗯。”余青点头。
体检做完,余青让李叔来接。
“小柚发烧有没有好点了现在?”
时柚一上车,就听到了李叔的关心,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好,好多了。”估计是余青瞎编的借口,“谢谢李叔关心。”
时柚转头跟余青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挺会编。”
“嗯。”
对方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时柚从不热脸贴冷屁股,老样子靠窗坐,一路上都在打哈欠。
回到家洗完了澡,倒头就睡。
余青定了闹钟,到点喊他起来吃饭吃药。
时柚房门没有锁,余青进去叫他,半天没搭理人,也可能是在做梦,嘴里喃喃呓语着什么。
余青弯腰蹲下来,随手抽了张桌面的纸巾给他擦汗,汗擦完,手还没拿走就被人抓走,他可以抽出来,但他没有。
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大概十分钟后,闹钟的自动提醒再次响起,时柚才睁开了双眼。
“醒了?”余青跟他说话。
时柚做了一场大梦,梦里被人一直追着跑,压迫感和恐惧感跟昨晚一样真实,害怕极了。
惊醒之后,却因为看到有人在他旁边,而感到莫名的心安。
可能是因为余青身上那股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的、淡淡的薰衣草香。
他像狗嗅食物一样贪婪地嗅了几口余青的手。
“你是狗么?”
“放开。”
余青嘴上抗拒,实际上自己也没有抽开,他可以直接抽卡的,因为时柚握得并不是很紧。
“你好香啊。”
他放开人的手,双手压在床上,抬眸望着余青,好像一只求抱的猫。
“香什么?”
余青甚至昨晚都没有洗澡。
时柚直白道:“薰衣草啊。”
“你不知道吗?”
他反问道。
余青意外地盯着时柚,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
时柚不耐其烦地重复道:“我说,你身上好香,有薰衣草的味道。”
我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