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折扇 ...
与此同时的,元仪的目光黏在突然出现的三皇子脸上,迟迟没有移开。
准确来说,是黏在他用来遮住下半张脸的折扇上。
玉柄的折扇透着幽光,一看便知是质地上乘、世间罕见之物。
坐着的白喻之不解,他身旁的余何欢更不解。
二人放下芥蒂,相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惊诧与不解。
元仪这是,看上这位了?
三皇子收扇,微微颔首,取下了腰间一侧的玉佩,含笑的眸子落在元仪身上,不至于逾矩,却也不算太得宜。
“这是弟妹吧?初次见面,未来得及备什么赠礼,便将此物作为见面礼吧。”
虽然话语不出错,可赠随身的玉佩,是极不合规矩的。
元仪的脑回路一向不比常人,余何欢怕她脑子一抽真的接下,紧张地忘记了说话,“蹭”地站起身。
不站不要紧,这一站,刚巧瞧见了大步穿过小径的来人。
正宫已到,她这个婚前密友还是退下好。
余何欢施然落座,只是一颗心仍是惴惴的。
“三哥怕是忘了规矩,此等贴身之物赠与本王新妇,是否不太得当?”
不必回头,单是听这声音,便可想象此人脸色该是何等不善。
季时的视线下视,紧盯着身前的元仪,元仪却连头都没回。
“王爷说的没错,这玉佩三皇子且自己收着吧。”
就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时,忽地被她补充的话雷在原地。
“三皇子若有心赠礼,不妨将这折扇赠我?”
寻常折扇倒没什么,不必引众人这般反应,只是三皇子手中的折扇,寓意大不同。
这是他满岁时太后所赠,上面还绣着他的名字,只一眼便知是他私有。
若元仪真的要来了,真是比那玉佩还要雷人千倍万倍不止。
季时忍无可忍,牵起她的手便往外走,丝毫不顾他人。
尚未离开小径,元仪将他的手一把甩开。
“你做什么,那折扇还没要来呢。”
季时的额角隐隐有青筋暴起,可惜眼前的人打不得骂不得。
第一次见面就把他给打了,他没说什么,好声好气地哄了她这么些日子,本以为夫妻生活渐好,一切都走上正轨,现在见了个三皇子居然就这样对他!
他季时何曾受过此等屈辱,真是老天派来克他的。
看着揉着手腕的元仪,他狠话嚼了半天,推出口的只是一句:“走了就别回来。”
元仪斜眼瞧他,轻声道了句“莫名其妙”,真又转身折返。
季时窝了一肚子气,挥拳打上一旁的细竹,裂纹声渐响,承受不住如此力度的细竹轰然倒在白喻之面前。
白喻之一跳,小心地跨过可怜的竹子,追上季时。
“你说说你,元仪她九岁才入京都,未必知道折扇的来历,你跟她解释解释不完了吗?”
“就算不知道也不能随便收外男送的东西吧,更何况那季宴还曾对她有兴趣。”
白喻之捏了捏眉间:“你也说了只是感兴趣,又不是心仪、爱慕,更没有求娶过她,有什么可担心?”
季时听到“求娶”两个字,脊背一僵,从鼻腔中逼出一个冷哼,继续走。
白喻之被他整的莫名其妙:“怎么?看你反应,有故事?”
季时不答,仍气恼,连说话都快了几分。
“昨晚过后,我以为我们二人互通心意,她怎么今日就这样对我。”
白喻之眸中透着怀疑,自幼与他一同长大,季时是什么尿性他还是知道的。
他手摩挲着下巴,绕到季时面前:“你确定?你可有明确告诉她你喜欢她、爱她、离不开她?她又可有明确告诉过你?”
季时站在原地,不说话了。
想起今早元仪那句“谈不上喜欢,就是有一点兴趣”,他只觉得浑身无力。
看到他如此模样,就是不回答,白喻之也猜得到答案。
“你看,你又不说,还想着互通心意,在哪互通?梦里吗?”
季时哑口无言,自知理亏,生硬地转移话题:“别说我了,你今日怎会在此,还和余何欢那丫头一起。”
愁容转嫁到白喻之脸上,他叹了口气:“还不都是圣上,非要我俩培养感情,将我们俩一起叫来后,自己跑了个没影,再一问,人早回宫了。”
季时一听,暂解愁容,他挑眉,一脸兴味:“培养的如何?”
“一言难尽。”
白喻之咂舌,想起前面的遭遇,连连摇头。
“她太过强势,同长公主一个性子。定安侯出身寒微,愿意迁就长公主,可我凭什么啊。谁不想娶个温婉娴静的,最好知书达理、体贴人心,要是还能再对我多点崇拜就更好了。可你看她,像那样的吗?”
瞥见身后来人,季时决定不要搭话为好。
白喻之不察,越说越起劲。
“都说女上嫁男下娶,爷们都是要脸面的,都想得到妻子的崇拜,上娶的有几个好过的?你看看翰林院学士穆大人,家中供了个母老虎,那日子过的,一想想我就浑身难受。”
“那你觉得,穆大人的女儿如何?”
未来得及辨别语出何人,白喻之稍作思考:“性子随了穆大人,是个好相与的,幸而没随她母亲,否则也够呛。”
余何欢冷哼:“那你抓紧退了婚约,向圣上请旨去娶穆妙彤,本公主也不稀罕与你这样不求上进的人结为夫妻。”
白喻之转身,只捕捉到她负气离去的身影。
季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二人注定没戏,郎无情妾无意的,何不早日退了这门亲?”
白喻之僵硬转身,缓缓开口:“你倒是有情,你家里那位,有意吗?”
季时:“…”
-
竹影摇晃,两道细长的黑影递送到两人脚边,住持不得不打断二人的交谈。
“殿下,人带来了。”
住持身后,一位身着素色衣袍的女人垂首,躬身一礼,僧帽下不见黑发,从上往下看,只能瞧见额前未剃净的发茬。
住持没有过多停留,只将人带到,便悄无声息地走了,再抬头时,身前没了遮挡,她下意识退了两步。
“张妃?”
季时看向她。
算起来,她比太后还要长上两岁?或许是出家断了世俗琐事,无忧无愁,她看起来仅有三四十岁的年纪。
“贫尼早已不是张妃,您唤一声缘和法师便可。”
缘和单手立于胸前,吞吐间带着点出家人的慢条斯理。
昌国寺曾是太后出家的地方,承景帝即位后,这地方反倒成了张妃的地盘,而他那位嫡母,却封了太后住在慈宁宫享福。
“您可是圣上生母,他即位,您为何要执意出家呢?”
白喻之不解,不光出家,她还将所有痕迹隐去,着实奇怪。
“荣华本非贫尼所求,来此一遭已是有幸。太后对贫尼与有恩,那个位置,本就该是她的。”
这样奇怪的话,令人摸不清头脑。
季时长舒一口气,当年太后在宫中最为要好的,便是这位张妃,甚至可以将刚降生的儿子托付于她。
储位之争,到底让她们生了嫌隙。
他还想多问些什么,几支冷箭从外射出,都冲着缘和法师而去,季时早有先见之明,没来之前便在昌国寺布下暗卫。
暗卫多是与他在岭南培养的死士,个个身手不凡,任影卫技艺再高超,到底活捉了一位。
季时看向脚边的人,抬腿踹向人的胸口:“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瞪大了眼,口中喷出一口血,倒在血泊中。
白喻之蹲下身,卸了他的下巴,叹了口气。
“牙里塞了毒药,看来是为了防止他们泄密。”
季时阴骛的眸淬了毒般,恨不得将幕后主使凌迟。
立在一旁的缘和法师显然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凄然一笑。
“躲在这里还是无济于事,终于要轮到我了吗?”
-
慈宁宫,成昭仪坐立不安,频频瞄向上首坐着的太后。
那人阖眸,手上的珠串一颗一颗转动,似乎在等待什么。
三皇子季宴的身影出现,成昭仪松了口气,座上的太后悠悠睁眼。
“事情办得如何?”
“失手了,又是季时。”
转动的珠串一滞,太后掀了眼皮,只是不咸不淡的一瞥,却令人毛骨悚然。
“三次了,尽数失手,我是该考虑考虑你的价值了。”
“姑母!”
成昭仪惶惶跪地:“宴儿尚且年幼,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年幼?”太后冷嗤,“季时比他更年幼,早能独当一面,你若是教不好孩子,就回宫自省,将人留在我这。”
冷风吹过,吹动正殿匾额下摆了一列的整齐的蜡烛,火光摇曳打在太后脸上,显得尖而长。
“躲了这么多年还敢出来,真是活腻了。”
-
夜凉如水,承景帝收回赐婚旨意的消息传到景王府时,元仪正围着亭子里的缘和法师打转。
季时坐在亭中石桌旁,几乎要捏碎手中的瓷盏。
白喻之捏起薄盖沿着口刮了一圈,正要品一品,那边人手落盏砸桌的声音断了他的动作。
元仪向他这瞄了一眼,没管。
白喻之舔着下唇,知道这两人的别扭还未解开,在这多呆不是办法,敛衽抬步要走。
“天色渐晚,消息我已经带到了,阿时你记得差人告诉岁安公主一声,我就不留在这里碍眼了。”
他算盘打的好,奈何这府里根本没有寻常人。
季时冷冷扫他一眼:“坐下。”
白喻之一挥袖,走了两步复又折返:“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夫妻俩吵架,闹我和缘和法师做什么?你俩不用睡,我俩还要睡呢。”
他冲不远的人挤眉弄眼:“是吧缘和法师。”
缘和法师施然一礼,并不接腔:“贫尼与王妃相谈甚欢,并无困意。”
幸好白喻之没有蓄胡子,只能看得出他瞪眼,省去了吹胡子。
他赌气落座,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行,小爷今儿就不睡了,我说你们干嘛冲这么浓的茶,现在看来是居心叵测、早有图谋!”
“不会用词就闭嘴。”季时望向盏内黄澄澄的茶色,揉了揉眉心。
春末,难为元仪能搜罗这么些出菊花茶来,真是用心良苦。
清除虚火,他季时不需要,不就是问季宴要个扇子吗,多大点事。
心里念着不生气,周遭散发出的阴冷却盈着整座亭。
缘和的话堪堪收了尾,元仪才向他递来一个眼神。
“回不回屋?”
白喻之一脸期待地看向身侧的人,心里窝着火。
下午闹成那样,季时今晚怎么说都得硬气一回,拒了她。
他正想着,那边被问的人理了理衣衫,掸去根本不存在的灰,慢吞吞起身。
“既然王妃诚心邀请,本王就勉为其难,随你一同回房。”
季时清嗓,在白喻之瞠目结舌的目光中,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元仪。
白喻之:“那我呢?”
“慢走不送。”
“…”
白喻之险些气笑,他要是再陪季时一回,他就不姓白!
-
烛光缱绻,两道身影在屏风后渐渐捱近、纠缠。
元仪屈指,勾着季时往怀里拉。
季时面上不显,却红了耳朵,偏还要冷语刺她:“若是嫁给季宴,新婚当晚你怕不会就这样主动吧。”
身前人动作一滞:“季宴是谁?”
季时仍咬着牙:“你在竹林里私会的、问他要贴身物件的,三皇子。”
元仪后知后觉“哦”了一声,并没有解释的意思,继续去剥季时的衣裳。
饶是再好的性子,也经不起人这样对待。
季时攥住在他身上作乱的手,迫使元仪抬眼。
“从在昌国寺与他交谈被撞见到现在,三个时辰过去了,一句解释也没有。不说你们二人什么关系、不说你的行为有何动机,转而就来解我的衣裳,你就是这样折辱我的?”
元仪存了心思逗他,手腕一转,从他的钳制中脱开。
“不给脱就算了,今儿好好睡一觉,明儿我去沂国公府找柳夫人去,不在您面前碍眼。”
尾音带着点上翘,尤捉弄困鼠、胡须上扬的猫般,显出洋洋得意。
知道她是故意的,季时还是气得不轻,未等人翻身躺在床面上,立即拦住人腰带到怀里。
颈间生了痒意,元仪在他怀里不动弹了,他低哑的嗓音里夹带着似有若无的委屈,传入她一侧的耳。
“你就不能哄哄我?”
“你就不能不吃飞醋?”
季时不语。
吸气声一声响过一声,辨不清身后人是气的还是哭的。
到底是自己明面上的夫君,不好将人逗得太紧。
元仪软声:“行了,那扇子是我的法器,总得拿回来。”
知道是自己多想,季时仍耍着别扭:“可上面有他名字。”
“这还不简单,一个小咒就去了。”
“可他带着那扇子带了十九年,肯定都染上他的气息了。”
“…”
给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
元仪从他怀里钻出来:“你够了。”
怀中一空,季时愕然抬头:“你烦我,亏我刚准备找人帮你把扇子偷出来。”
听见这话,退出去的元仪顶了顶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卖了个乖。
“多谢殿下。”
季时抑制不住唇角上扬:“那今晚?”
元仪后撤,拉过被子躺得板板正正。
“明日真的要去沂国公府的,殿下你也早点睡。”
“…”
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要与他云雨,简直就是故意使坏,存心折磨人。
匀停的呼吸声渐渐入耳,季时只能认栽,缓着动作往屋外去,自己去消被她乱摸一通积的火。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古言小甜饼制作中《长命锁》 家人们,想问问如何才能追到这样的女人: ①她是我大哥未过门的妻子 ②大哥过世我继承了婚约但是被我不小心退掉了 ③她太招人喜欢,好多人都想和我争 ④她好像不太待见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