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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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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稠稠地漫过星远中学的红砖围墙。
池言站在初三(3)班教室门口,金色的卷发被暑气烘得发软,一缕缕黏在汗津津的额角。
他的蓝眼睛在阳光里泛着澄澈的光,却藏着深深的不安——作为一只好不容易幻化成人形的布偶猫,他刚在原学校出了意外,被迫转学。
此刻正绞尽脑汁用“中英混血”的身份,试图融入新环境。
推开门的瞬间,喧闹的教室像被按了暂停键。五十多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池言后背瞬间绷紧,手指不自觉地抠进书包带。
他匆匆扫过教室,最后视线定格在靠窗的角落——秦淮南伏在课桌上,黑色的发丝松松垮垮地盖着半张脸,白衬衫第二颗纽扣随意敞着,露出一小片皮肤。
窗外的风掀动他的衣角,少年呼吸轻缓,像是要融进这慵懒的午后。
“新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吧。”班主任扶了扶眼镜,粉笔灰簌簌落在教案上。
池言深吸一口气,后颈的月牙形胎记隐隐发烫,那是他作为布偶猫的印记,也是他最害怕被发现的秘密。
“大家好,我叫池言,从云城转学过来……”他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尾音,话还没说完,后排突然传来桌椅挪动的声响。
秦淮南醒了。
他慢悠悠地支起身子,黑色的碎发滑落,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和一双深邃的黑眼睛
。池言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这双眼睛里藏着不属于少年人的沉静,甚至带着点让他发慌的审视。
四目相对的瞬间,池言的大脑“嗡”地一声,
小猫形态的本能疯狂尖叫:“他长得好凶,不要跟他当同桌!T-T”
可班主任根本没理会这无声的抗拒,指了指秦淮南身旁的空位:“就坐那儿吧。”
池言拖着步子走过去,坐下时书包带勾到了桌角,发出“哗啦”一声响。
他尴尬地低头整理,却瞥见秦淮南校服袖口下露出的一小截绷带,边缘还渗着暗红的血渍。
这个发现让他的猫耳朵差点冲破头顶,好奇心和不安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狂纠缠。
接下来的一周,池言小心翼翼地和秦淮南保持距离。
可青春期的教室就像个密封的玻璃罐,总有各种小事把他们往一起推。
数学老师突击小测,最后一道几何题像张狰狞的鬼脸,池言盯着草稿纸上歪歪扭扭的辅助线,急得鼻尖沁出细汗。
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一张写着解题步骤的纸条轻轻落在他的试卷上,熟悉的雪松气息飘过来——秦淮南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么画,辅助线要和底边平行。”
池言猛地扭头,对上秦淮南似笑非笑的眼睛,耳尖瞬间烧得通红,连道谢都含糊得像含了块棉花糖。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池言抱着篮球站在三分线外,怎么也投不进。
篮球砸在篮板上,反弹回来差点砸到他脑袋,他慌慌张张地躲,却被绊得踉跄。
预想中的疼痛没袭来,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小心。”秦淮南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池言抬头,看见阳光给他的黑色校服镀了层金边,
少年的轮廓在光影里变得柔和,可那袖口的绷带又渗出了血,在白衬衫上晕开小小的红点。
放学铃响的时候,池言在储物柜前发现了一袋温热的草莓牛奶。
包装袋上用蓝色圆珠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给新同桌,别总低血糖。”
他攥着牛奶袋转身,看见秦淮南靠在走廊的窗边,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少年冲他挥了挥手,黑色的卫衣帽子滑下来,露出半截银色的项链,坠子是个小小的月牙形状,和池言后颈的胎记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