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聊天 这俩不会是 ...
-
要感谢【公竟渡河】的念头才冒出来,杨娴猛地打了个激灵。
感谢他?
开什么玩笑。
杨娴重新思量了一遍【公竟渡河】此人在她心中的形象:
傲慢、虚伪、刻薄。
还放了她两次鸽子。
跟这样的人道谢?
那她才是真疯了。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刚接起来,杨老爹连珠炮似的“问候”顿时在她耳边响起。
“小娴啊,最近怎么样啊,有没有好好吃饭?不会又背着我偷工省料点外卖了吧?什么时候回家啊?呃,那个……最近有没有看对眼的小伙子啊……”
“打住,老杨。您别再给我介绍对象了!”
她爹她还不了解吗?他一开口杨娴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咳,没有,没想给你介绍对象。”杨爹话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心虚。
“无事不登三宝殿,那您给我打电话干嘛?”杨娴问。
“我这不是问问你吃得好不好,什么时候回来关爱空巢老人吗?”
杨娴:……
三天两头和老妈到处飞,今天在X国看鲸鱼,明天去B国看极光,天天在家庭群里照片轰炸她……这样也能算空巢老人?
“我挺好的。要不然,我明天就回去好、好关爱您!”
“啊哈哈……”
杨爹话还没说出口,杨娴就听见背景音剁馅声停了。她的“母后”喊了一句——
“明儿别来,我要去学校呢,可没功夫给她做饭!”
杨母是某重点中学的年级主任,去年虽然退休了,可因为经验丰富,带出过好几个状元班,还时常被学校请去给年轻老师开讲座。
“得,您明天得伺候太后娘娘了。”杨娴说。
电话那边沉默了。杨娴等了等,又说:“没事儿那我先挂了?”
“哎!你等等……”
“我就说,您还是想给我介绍对象!”
“我还真没有,”杨父神秘地笑笑,“是你母后,她有个朋友……”
杨娴:……
这有区别吗?!
“我不想去,之前见了那么多,没一个靠谱的。”
“哎呀,小娴我跟你说,这个不一样。”
“怎么说?”
“这个帅,学历还高,刚从国外回来,听说性格也好。”
杨娴将信将疑。
这种人怕不是只存在于言情小说吧!
杨父见她没立刻反对,知道这事儿有门,趁热打铁道:“真挺不错的,你见见,又不费事。”
“小娴啊!过这村可没这店了啊!”杨母跟着喊道。
“见见吧。而且,他家老爷子可喜欢你了。”
越编越离谱了。
“见见见。”杨娴觉得她要是不答应这二位能跟她念叨一晚上。
“行,那可说好了,时间地点我发你微信了,拜拜。”
“拜……”
杨娴一语未了,电话就被挂断了。
这是一点反悔的机会都不给她留啊!
杨娴点开微信,只见:
太上皇:【后天下午,毓秀山庄】
杨娴记得这个地方是别墅区。
这样人家的老爷子见都没见,就可喜欢她了?鬼才信!
杨娴预感这次相亲会发生一些“奇幻”的事儿。
她关掉和“太上皇”的聊天界面,目光一扫便看见了下面於献川的头像。
对了,她可以问他。
杨娴:【哥们儿,我又有两个问题想麻烦你……】
对方几乎是秒回。
於献川:【没事儿,你随便问】
杨娴:【那谢谢啦。学术圈是不是有好多人都挺mean的?】
屏幕上的“输入中”闪了几次。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她以为只要说“是”或“不是”就行了。
如果是前者,她还能姑且认为【公竟渡河】的行为是受环境影响,考虑和他说句话。如果是后者,那就纯粹是老登个人素质问题,被晾着也是活该。
又过了好一会儿,於献川终于回道:
【学术圈讲究求真,表达往往直接,可能在他人眼中会显得mean吧。当然,现在竞争压力大,有些学者确实会故意针对他人来满足自己的自信心】
杨娴:【这样啊】
那还真难说【公竟渡河】是什么情况了。
她这样想着,於献川又发来一条消息。
【是我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吗……】
杨娴:!
糟糕,这误会大了!
也是,於献川又不知道前因后果,她突然这么一问,以为她是在说自己也很正常。于是,她连忙回复:
【我不是说你!是我新认识的一个网友啦。】
於献川:【那就好,我就说嘛,我都从良很久了】
杨娴噗嗤一声笑出来。
从良?这人说话可真有意思。
杨娴:【怎么,你也mean过?[偷笑]】
於献川:【刚当AP那会学生水平……提升空间太大,我给他们提过一些学习建议】
然后,就有研究生跑到系主任那里说新来的老师太mean。
杨娴:【那后来呢?】
於献川:【被系主任叫去谈话喽】
杨娴:【怎么说?不会让你给学生道歉吧】
於献川:【没有,最后系主任承认了本科培养质量有待提高】
杨娴:……
这就是学神的世界吗,她实在是大受震撼。
於献川:【对了,你说有两个问题想问我,还有一个呢?】
杨娴:【哦对,你知不知道於衍】
问题发出去后,於献川那边半天都没有回复。
那就是知道了。
因为一般人如果不知道,都会直接否认。只有知道,又不知道对方问这个是要做什么的时候,才会思考该怎么回复。
过了一会儿。
於献川:【听说过,可能一百多年前我们是一家吧。你对他感兴趣?】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杨娴想想觉得也正常。
毕竟他们才认识了一天,还不熟,远没到可以知无不言的地步。
杨娴:【确实有点兴趣,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又等了一会儿,於献川方回道:
【以前家里老人说,我同他很像。】
杨娴打字的手顿了一下。
这是一个完全出乎她意料的答案。
她得好好消化一下。
一个是趁火打劫的奸商,一个是温文尔雅的教授,很像?
哪里像了?
是她不够了解於献川,还是於衍呢?
抑或是,这两个人她都不够了解。
就在杨娴陷入沉思时,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消息:
於献川:【不好意思啊,我哥找我有点事,有空再聊吧】
杨娴:【好,有空聊】
於献川:【拜拜】
杨娴:【拜拜】
放下手机,於献川对着身边的於奉江叫了声“哥”,然后说:“你不用替爷爷当说客,我不想相亲,也不想结婚。”
於奉江略一挑眉,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顺手挂在於献川房间的衣架上。
他生得和於献川很像,但气质却大不相同。
如果说於献川像一枚温润的玉,於奉江就是一柄锋利的剑。
他的眉宇间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强势,哪怕在弟弟面前已收敛了许多。
看来他还没适应温带气候。於献川想。
“我来不是为了这个。”於奉江说,“网上发帖那个人你见到了?怎么样?”
“算见到了吧。”於献川顺手打开空调,“她有些……古怪,但应该不是他们的人。”
“那事情就好办了。”於奉江说。
於献川清楚,他所谓的好办,是指给【闲不足斋主人】,也就是杨娴一笔封口费。
甚至,让她反过来替於家说话。
有钱能使鬼推磨,於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你先等等,我想再和她谈谈。”於献川说。
於奉江怔了一瞬,笑道:“献川,你一向不过问家中生意,怎么这次这么上心?”
“你难道就不好奇,太爷爷当时究竟做了什么?”於献川没有正面回答。
“不好奇。”於奉江看着於献川说,“因为这不重要,对现在的於家来说,不重要。等你谈好了,告诉我。”
於家两兄弟的思维和行为方式南辕北辙,却对彼此的不同绝对尊重。
“好。B洲那边……”
“暂时没有问题,我过几天办完Y国的事后去一趟,有些事要提前安排好。”於奉江轻描淡写地说。
“注意身体。”
“没事,习惯了。”於奉江取下外套,手指搭上门把手,“对了,相亲你还是得去,老爷子的意志你知道的,没人能改变。”
於献川摊摊手:“连女方叫什么都不告诉我?”
於奉江:“他也不肯跟我说。不过,老爷子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
另一边,杨娴对着於献川的聊天记录翘起嘴角。
跟这人聊天真有意思。
莫名地,她的目光落在聊天末尾。
等等,这句话怎么好像似曾相识。
【公竟渡河】放她鸽子时说的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猛然间,一个可怕的想法掠过脑海。
该不会……
不可能不可能!
他俩最多就是有点稀薄的血缘关系!
周澄宇回到宿舍时,室友许昂正在打游戏。键盘被他按得噼里啪啦响,偶尔还夹杂着口吐芬芳。
听到门响,他瞄了眼周澄宇,没理他,接着打。
周澄宇撇撇嘴,挤过狭小的空间,在自己的电脑前坐下。
一想到白天在美术馆发生的事,他就气得牙痒痒,连明天组会要准备的ppt都做不下去。
那两个可恶的女人!
哼,她们以为他会就这样算了吗?
想得美!
忽地,似是想起什么,他拿过手机,点开了通讯录里一个被遗忘已久的名字——
赵母。
过渡章结束,终于快要相亲掉马甲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