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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遗愿” 和他,假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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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毫不逊色嘉府的晚餐过后,杨娴拒绝了张镜诗让於献川开车送她们的建议,礼貌告辞。
“辛苦文雁了,”於老爷子兴致挺高,席间拉着杨娴多喝了几杯,“小娴呐,回去再好好考虑考虑。”
“嗯好。”
杨娴虽然看於献川,或者说【公竟渡河】不顺眼,但却跟於承祺处得来。一下午加一个晚上,她就看明白了,这位老爷子是个性情中人,对她的脾气。
上了车,杨娴刚在副驾上瘫好,李文雁便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现在只有她和老妈两人,杨娴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娘娘您说,这四九城里一板砖下去随便就能砸死一白富美,於老爷子怎么就认准我了呢?”
李文雁目光闪烁,没有立刻接话。
“啊,我明白了。”杨娴一副恍然大明白的样子,“说,您和於家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你啊。”李文雁早已习惯了她跟自己打趣,“不过,这回还真让你猜着了,是於老爷子的心脏出了问题。”
杨娴的玩笑表情顿时消散。
“哎,也就这就这几年的事儿了。献川呐,我这辈子活到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的婚事。”
送走杨娴母女后,於承祺只将於献川留在了书房里。老人说这话时,直勾勾地盯着於献川,语气是难得的凝重。
於献川手一抖,微烫的茶水洒在了他手上。然而,他却仿佛无事发生般继续将茶杯斟满。
“妈怎么说?”他仍维持着声线的沉稳,可语速却比平常快了些,“我认识几位国外的医生,还有大哥那边……”
於承祺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叹了口气,同时又泛起一种复杂的慰藉。这孩子,从小到大,越是心中惊涛骇浪,表面就越要表现得平静无波。他似乎总能快速地在所有情感之外,包裹上一层理性的外壳。
哪怕这理性在外人看来,有时近乎无情。
“镜诗看过了。”於承祺缓缓开口,语气中尽是坦然,“生老病死,人间常理。我这辈子能遇上你奶奶,是上辈子积了大德,我希望在闭上眼之前,也看到你的那个人。”
於献川的眼神微微松了些许,陷入某种沉思。
“爷爷,”许久,他终于开口,“她不是我的那个人。而且,我的婚事,不应该建立在您的……”
他说不下去了。
“不应该建立在我的遗愿上?”於承祺忽然笑了。老人见惯世情,早已修得一副百无禁忌的通透心肠。
“献川,你错了。我不是在要挟你成全我。我是在告诉你,我看人看了七十多年,我能看出,除了她,你在这世界上再难找到更合适的。当然,她也一样。”
说着,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我这儿的病治不好了。但你这里的‘病’或许她能治。我说过,你和那个人很像,但我不希望有朝一日,你落得和他一样的结局。”
众叛亲离,孤独终老。
於献川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我先帮您联系我在M国的朋友,他们关于心脏领域的研究,这几年进展很快。”
“不用了。”老人断然拒绝,“你知道我现在想听的,不是这个。”
书房一时陷入沉寂,只能听见钟表的嘀嗒声。
“……我会考虑。”
走出书房那刻,庭院里的夜风让於献川呼吸一滞。
“妈。”他叫住了不远处正要离去的张镜诗。
“爷爷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张镜诗轻轻冲他摇了摇头。
於献川心头一沉:“明天我先请Clarke,Weiss和Moreau线上会诊。”
“啊?”张镜诗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慌忙中,她没有注意到,於献川眼中闪过的那丝,无奈的了然。
这一晚,杨娴十分难得地失眠了。
她做梦也想不到这种“豪门托孤”的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当年你爷爷去世时,你爸和你二叔还年轻,所有人都以为琅嬛斋要做不下去了。当时,是於老爷子念着往日的交情,拉了一把。照理说,咱们不该忘恩负义。但是,结婚不是儿戏,你要是不愿意,我也有别的办法……”
李文雁的话言犹在耳。杨娴当时问她有什么办法。
她说:“假结婚。”
和他,假结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