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橙花》江星露雨

15、我爱你

　　男人单手托着他的屁股，最终稳放到床上，而后拿过一旁的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文厌露着双腿，看什么都不真实，喉咙很痛，浑身发软。

　　他拒绝着往后挪，不过很快又被alpha抓着大腿拖了回来。

　　沈还重新把他的脚裸拷上。
　　文厌瞥了一眼，挪开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沙沙声逐渐停下，迷糊间文厌感觉自己被人塞回暖烘烘的被子里，只是头痛扰乱了他的意志，让他想睡又被痛得睡不着。

　　“咳咳、”

　　迷糊间，他感觉身上有些重，身后贴上一块更烫的东西，他想动，却被人制住了双手。
　　“出汗了就好受些了。”沈还说。

　　他睁开眼，手肘用力想推开他，沈还不惯着，干脆抓住他双腕按在他脸旁。
　　“放开我！”他小幅度扭动着腰肢，想与他拉开距离。

　　四周泛起压迫性信息素。
　　沈还的信息素。
　　很熟悉，以往都是被安抚惯了，突然间这么全部压到身上，文厌禁不住闷哼了一声。
　　“晚安。”那人嗓音带着磁性，低沉沙哑。

　　隔日，文厌慢慢睁开眼，与此同时，无名指指节传来一丝微妙的冰凉感，视线往下，刚好撞见沈还给他带上戒指。
　　“六年前就买了，一直没来得及送给你，对不起。”

　　文厌瞥了他一眼。他的衣服已经被人换过了，现如今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垂感十足的白色睡衣，想到有可能是谁换的后，拉过被子罩住脑袋。

　　沈还也不恼，依旧自言自语：“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能一直守在你旁边啦。”
　　“记得吃饭，如果不吃的话……那肯定就是佣人的错，我会把她换掉的。”
　　“乖。”
　　“……”

　　不知道过了多久，附在身上的压迫感终于褪去，文厌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大门响起落锁的声音，他才掀开被子。

　　看着周围不适应的环境，他叹了口气。
　　如今能做到，就是等待救援。
　　幸好沈还在某些方面不是变态的人，亦或者是，真的太过于喜欢他？也没说会强行占他便宜什么的…
　　想到这，文厌打了个颤抖。

　　室内依旧昏暗一片，他将房间大致扫视了一圈，最终视线落在了床边的窗帘上。

　　他翻身下床，脚腕有些疼痛，踉跄几下扶着桌子，随后步步靠近，抓着窗帘猛地朝两边甩开。

　　刺眼的白光照得他猛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是一片一望无尽的海蓝。
　　文厌愣了愣。

　　这是一面落地窗，窗外是一望无尽的蓝色大海，阳光落在海面上，泛起缕缕白色灵动的光粼。
　　海水拍打的浪花海岸，发出沙沙的混响。

　　沙滩上没什么人，倒是个非常适合修养的好地方。
　　A市确实靠海，看样子，他应该还在本地。

　　室外模模糊糊传来争吵声，文厌回过头，确认是从楼下传上来的，于是又走到门边，悄悄把们拉开一条缝隙。

　　“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带回来！留在英国自生自灭好了！”
　　“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早点去死！”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文厌有些好奇，可惜脚腕有束缚，他最多也只能站到门口。
　　不过按此情形，站门口不亚于枪打出头鸟。

　　“沈还，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文厌猛地征住。

　　母亲？！
　　他早年确实也听过沈还跟他说过的一些家事，不过都几句话糊弄过去了，他以为沈还应该和自己一样，身世不好，不想说，所以他也不想提了。
　　看这情况，估计确实也没多好。

　　“啪”的一声，巴掌抽在脸上，沈还只觉得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
　　沈女士转过身去，声音冰冷：“我给你三天时间，警方那边我会帮你拖住，三天后，我让助理送你回英国。”
　　“妈！”沈还从地上爬起来。
　　沈女士却回头猛踹了他一脚，怒吼道：“别叫我妈！我觉得恶心！”

　　“我没你这么没用的儿子！”

　　沈还听完，身体像是被抽完了所有力气般，直接瘫倒在地。

　　文厌听完，默默地锁上了房门。

　　吃过佣人送来的午餐和药后，他便沉沉睡去，窗帘也不再拉着，睁眼便能瞧见翻涌的海浪，这一睡，便是一下午。

　　再次睁眼时，沈还已经回来了，文厌觉得自己脚轻了些，拉开被子才知道，脚腕处的束缚已经被解开了。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他还是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沉默了一会儿。

　　“你也想离开我，是吗？”沈还忽然开口。
　　文厌看着他不说话。
　　沈还：“……”

　　一直僵持了好一阵子，沈还才松了口气，他转身坐在床边，像妥协般：“这间房子总共有两个出口，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如果你能走出去，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纠缠你。”

　　文厌只来得及瞪大眼睛，但沈还已经开始数数了。
　　“一”

　　“二”

　　文厌掀开被子翻身下床，他觉得他连急救的速度都使出来了，迅速奔到一楼后，才发现这里弯弯绕绕，有非常多的隔间。

　　茶房，书房，杂物房，客厅……
　　对！客厅！

　　他拐了好几个弯，最终跑到客厅，而那扇门距离他只有五步之距。
　　终于可以出去了吗？

　　他拧开门把手，门缝裂开一条橙红色的夕阳光晕，伴随着一半黑色影子，可待他将房门完全打开之后，希望早一次被狠狠掐灭。

　　沈还站在门外，正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

　　“你还有五秒钟。”

　　文厌心脏一抽，赶忙转身往屋内跑。

　　看建造应该是一栋很大的靠海别墅，他喘着气，绕进一间又一间小隔间，打开的每一个门仿佛都是个陌生的地方。
　　随着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文厌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耍了，干脆直接找个地方蜷缩着蹲了起来。

　　“你怎么觉得你能跑得掉？”

　　头顶传来略带低沉的嗓音，文厌蜷缩着，泛红的双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后者却单膝跪在他面前，亲昵地替他别开落在睫毛上的发丝，“跟我去英国吧。”

　　文厌嫌弃地别过脑袋。

　　“在那边，你不会有那么多烦心事，工作也不会那么累，还有我在身边照顾你。”
　　“这样，不好吗？”

　　“你这个疯子！”文厌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沈还被他打得脸歪向一边，嘴里隐隐能尝到铁锈的腥臊味。
　　“你打我。”他回过头来，又开始装委屈。

　　文厌继续看回一边。

　　后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站起身，不顾文厌挣扎便把他整个人轻松扛了起来。
　　“放开”文厌拼命蹬腿挣扎。
　　“你放开我！”
　　“太过分了！你真的太过分了！”

　　所受过的教育本就不允许他爆粗口，作为苗苗的引导者，文厌这十几年来一直保持着这种良好的家风，哪怕那人对他所做出的行为再过分，他也就内涵几句，或者骂他有病。

　　如今还是第一次因为不会骂粗口而憋屈。

　　沈还不说话，扛着他一路往楼上走，身上的omega带着一股清新的橙花香味，抱着很轻，还没什么肌肉，这对于他这种还没开过荤没吃过肉的alpha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还是个诱导性顶级omega。

　　文厌被他强行扛回房间，什么也没说就扔到了床上，幸好床是软的，不然等他回去不得被骨科医生笑死……
　　这还不是最担心的。

　　如今让他最担心的是，此刻的沈还正把他按在床上，那神情，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一般。

　　“你……想做什么？”文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惊慌过了。
　　因为此时alpha的信息素正如窗外那些海水般，疯狂地向他奔涌而来，是强势的 ，霸道的，一寸一寸侵蚀他的皮肤。

　　“我错了。”男人忽然失神喃喃。
　　文厌沉默不言，只剩颤抖。

　　他说：“我不该纵容你的。”
　　下一秒，“嘶啦”一声轻响，睡衣被嘶下一块布料，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文厌猛地打了个颤抖，双手抵在胸前不想让他碰。
　　“不要！”

　　又是嘶啦几声，文厌只能抓住最后几块遮羞布卷成一团，他把脸埋进被子里，下半身本来就一条短裤，如今双腿交缠，白的透亮。

　　意识到男人的手还想继续往下，他猛地一脚将他踹开，摁住身上仅剩的几块破烂不堪的碎料，手肘撑起不断往后退：“你这个疯子！”
　　“你真的太过分了！”

　　眼前的omega皮肤又白又细腻，衣服被扒了一半，浑身上下都是香的，眼眶还在微微发红，明明是在生气，却硬生生给人一种欲拒还迎，想要将他压在身下狠狠蹂躏撕咬的错觉。

　　沈还被他勾红了眼，重新上前抓上他的双腿狠狠往下一扯，文厌猝不及防被他拖回原位。那人居高临下搂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圈住，随后脖子落下一抹柔软。
　　他闷哼一声，在被咬住之时闭上眼睛，忽然放弃了挣扎，肩背被沈还趁机摁住，五指紧紧捏在奶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红印。

　　后者咬了他好一会儿，疯狂的神志才慢慢安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他快速松开了手。
　　“对不起、我……”
　　他说着，把文厌拉进怀里，这才发现自己把人弄疼了不止，还把人弄哭了。
　　这么清冷的一个人，竟然就这么被他弄哭了。

　　“放开我……”文厌哑着嗓音开口，伸手推他。
　　可如今的他能有什么力气，已经被alpha严重影响的omega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无功，要么就是匹配度低犟个你死我活。

　　可他和沈还不一样。
　　他和沈还的匹配度非常高，是那种可以结为伴侣的高匹配度。

　　本能让他想臣服于沈还，可理智还在与其撕扯，你不可以，你不能够。

　　难受。
　　怎么会这么难受。

　　“对不起，都怪我……”沈还把他抱得死死的，文厌感受到了许多安抚性的信息素，那股一口气卡在喉咙上不去又下不来的感觉终于消散，相反，还有些舒适。

　　是一种清酸的香气，有夏天的味道。
　　这是文厌刚开始对他的评价。
　　他一直很喜欢沈还的信息素，因为那种自由的温香可以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以前两人在图书馆学习，遇到难题的时候文厌就喜欢往沈还身边轻轻一靠，那种焦虑感便瞬间消失不见。

　　可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我会恨你的。”文厌沙哑道。
　　沈还却像个疯子一样轻轻一笑，把他搂得更紧：“恨好啊，恨比爱更长久，那样我就能一辈子在你心里了。”
　　文厌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我爱你。”
　　他死死揽住他的肩背，脸埋在他的脖子中，像得了药的瘾君子，一遍又一遍吸取他身上的味道。
　　“我爱你。”他说。
　　“我只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