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切，别把我想那么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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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不明所以，低头看着玄渊，问:“没脑的豆腐是个什么东西。”
玄渊眯眼冷笑，怪不得她一回来不敢来见自己，小病被拖成大病，有人在心虚。
“不是个东西。”
玄渊嘴上骂归骂，心里清楚，此次意外归根究底是自己讳疾忌医，不遵医嘱惹下的，女帝最多往里多添了一把柴，把火烧得旺了些。
女帝无奈叹了一口气，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发脾气而是找到解决之法，玄渊仙法强悍，恢复是慢了些，但不代表她会一直保持谛听的形态再也变不回去。
女帝琢磨不出没脑的豆腐是什么意思，就这刚才的话题继续补充道:“不要生气嘛，你每天多嚼一点仙草，多节约点仙力，隔三差五还是能恢复几个时辰。”
呵，还每日多嚼一点仙草，仙草说长就长啊？吃没了不得去下界高价买吗？买不得花钱吗？
九曜拉起脸听女帝对着玄渊侃侃而谈，心在滴血，却也无法拒绝。
“是是是，她说的对，反正你成天窝在清心崖不露面，又没人会怀疑。”九曜丧着声音道。
玄渊心中不安:“那下界那些麻烦怎么吗？我这副样子谁去处理?”
女帝作为资深医者，最讨厌患者不想着好好治病，胡思乱想，缓缓蹲下身子怼在玄渊脸上:“你以为三界离开你就不行了?上三界，妖族，人族和你那俩徒弟是吃白饭的?这么喜欢操心，女帝该你来当才是。”
话虽在调侃，玄渊却听到了心里，立起身前两只爪子连忙摆手否认:“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动作滑稽，好像小狗拜年作揖，讨人欢喜。
“那你就乖乖听话，放心，神尊座下神兽威名远扬，还担心没你忙的?”女帝挼了挼玄渊的大胖脸道。
她了解玄渊，知道什么时候该下猛药。
三人怀抱着玄渊的秘密，采完了山海阁的仙草，又忙着去下界灵气充足的地方碰运气，收集灵丹妙药。搞得一向偏于沉寂的上三界风风火火，众仙常聚在一起讨论猜测，估计又要有一场硬仗打。
玄渊闲不下来到处转悠视察，等到了考核功课的时间又犀利点评一番，把凤砚和季南音的对招抽吸剥茧，逐字分析。
季南音天赋异禀，凤砚的灵脉经她那次在清心崖上的淬炼和近日的打磨已然稳固，二人进步飞速，完全能独挡一方。
玄渊满意地摸摸胡须，心中得意自己教出这么优秀的弟子，嘴上却很淡然:“还行，不过，泥们还得多练。三日之后再来，沃还似在今天这个时候等泥们。”
看着正在舔毛的谛听，凤砚又一把抱上去爱不释手，甩着额头的冷汗，掐起玄渊的胳肢窝，神色有些遗憾:“不行，最近女帝召集九天三界的修士布局战场，听说连人族的修仙者都会来，我们也得去。”
季南音冲上前打掉凤砚的手，呵斥说:“你别这样掐它，会痛的。”
凤砚满不在乎，手在她身上，用什么力道她能不清楚，还需要季南音来多嘴吗？
“小音音，不过险胜你半招就狗急跳墙了？真是小气。”凤砚说话糙，很难不被人骂回去。
“你也承认是险胜啊？”季南音一脸不服气，又转头对谛听说，“眼下形势有点微妙，连女帝那种高坐看台之上的人都忙了起来，麻烦你告诉师尊，等她出关，我们再来。”
言语间隙，玄渊不知从哪里揪出一把仙草嚼在嘴里，苦涩的汁水从叶子里渗出来染在舌头，带进喉管里，好苦。
听到两人的对话猛然抬头，布局?什么布局?她怎么不知道，没人通知她呀？
无所事事这么多日，终于该她派上用场了，玄渊把没嚼完的仙草收起来，举起爪子说:“沃也要去。”
凤砚没有理由不同意，能多跟谛听待一会儿，她很开心，多跟可爱的东西相处，真的很治愈呢，“好，你也去。”
女帝令起，上三界栈道已开，除去早已在上三界待命的天痕和凤林，从妖族选了三个，下三界选了三个，人族选了两个能拿得出手的人才共赴玄霄殿议事。
栈道从迷雾中渐渐显形，裹着泛着金光的彩云直通玄霄殿。
妖族少主天棠自然在其列，季南音抱怨了那么久的人终于出现在面前，她却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
“我想不通，人族弱小，既休不成仙也修不成妖，寿命不长，本事不大，破例能让她们进山海阁获取机缘已是开恩，居然还把她们搞到这里来，她们能干嘛？”
季南音看着从人族上界来的一老一少，眼睛要飘到天上去，恨不能用下巴看人。
除了她，其余仙妖闻言也在窃窃低语。
玄渊记在心里，默默道:“规矩得再加一条，众生平等，不以血脉身份看人。”
以前她知道季南音会有这样的小心思，可她在自己面前总是乖觉，没亲耳听到这些言论，自然不晓得问题的严重性。
季南音本性不坏，懂得听教，识礼节，嘴上说说罢了，倒是凤砚……
玄渊担心季南音都对人族两人抱有偏见，凤砚估计更会闹出祸事。
玄渊促见凤砚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抱着扶桑神剑就要开口跟风，心神一紧。
“小音音，女娲造人何曾分过三六九等，你不过是仗着先祖运气好得了仙道，这么狗眼看人低呀，瞧瞧，说你小气还不信。”
凤砚的嘲讽没人对着人族，侧身一语把季南音气得面红耳赤。
说实话，玄渊有点不可置信。
“你强词夺理，我这是偏见吗？是怕她们不顶用害了自己的性命。”季南音在众人吃瓜的目光中，像会自然的炸药，没点火就“砰”的炸开。
凤砚不语，人族来的这两位她再熟悉不过，眼前人看上去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修为底蕴可不容小觑。
人族修仙门派尊称他为毛公，是个云游道士，听说此人功德早已圆满，却不愿升仙自留下界。
他的这位女弟子更了不得，山海阁初立时曾一人一剑屠杀了人族最厉害的修仙派，差点沦为幽冥爪牙，后来得毛公指点，留在其身边教化，洗清罪孽。
这两人以前没少给凤砚添麻烦，她当时都对付不了的硬茬子，能弱到哪儿去?
当年凤砚在凤山和九天三界得人打得天昏地暗，不可开交，偏人族啥事没有，毛公实力可想而知。
这一世，多一个劲敌不如多一个盟友，到时候开战，请他多帮帮凤族，加一层保障她也安心。
凤砚想得美，数落完季南音屁颠屁颠跑到毛公和那女弟子面前，作揖赔礼:“抱歉，我家师姐口无遮拦，污了您的耳，还您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毛公眼拙，只见一身红衣的少女朝他走来，彬彬有礼，佝偻着背，笑得慈祥:“小姑娘你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凤砚:“啊？”
站在一旁的女弟子连忙回礼道:“抱歉，我家师父耳背，老毛病了，你的歉意我代他收下，闲言碎语还是不要入他耳的好。”
老天奶呀，亏她还义正言辞半天，搞了半是个耳背的臭老头。怪不得前世这老头子话少，问他什么也不答，就知道动手，感情是听不见。
她刚才把毕生语言功力施展出来却做了无用功，好想骂人。
凤砚顿时失了对话的心情，女弟子忽得开口道:“扶桑神剑，红衣凤纹，相必是凤族少主，久仰大名。”
哎，她在下界能有什么好名头，纵是现在同玄渊虚与委蛇，做了段时间好弟子，年少轻狂做出的丑事也抹不过去。
“我叫南嫣，以后还请少主多加照拂。”
凤砚观此人面相，说话温柔谦和，不像是会屠杀满门的角色，干瘪着应答，“应该的，应该的。”
老路不通，小路也将就。
凤砚说完又满殿寻找凤林的身影，这种场合，她自然要跟凤林站在一起。
“喂，你要不替我给她们跪一个，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差不多行了，我以后不说就是了。”季南音见凤砚还在那边一个劲说不停，误以为她受了刁难。
咱们上山界娇贵的大小姐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来给凤砚撑腰的，话中带刺，刺的实则是毛公和南嫣。
人家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南嫣也不气恼，该问好问好，礼数上丝毫不差。
季南音见她比妖族天棠识趣不少，生出兴趣结交想要一番。
这时从下三界上来的另一个人却吸引了她的眼球，她记性好，剑谱难背，认个人却不难，更不必说是那种情况下见过的人。
哪怕匆匆一眼晃过去，她也不会忘记。
季南音兴奋地拍了拍凤砚的肩膀指着门口的方向。
什么人物能让她这大师姐这么激动，还动手动脚，目光还没移到大门，低声逗趣:“怎么？看见你小情人了，这么激动?”
季南音拒绝凤砚的斗嘴申请，眼神没从远处的姑娘身上移开，等那姑娘走进，她清晰看清正脸时，才道:“是阿祝，乌羽镇的阿祝！”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切，别把我想那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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