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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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里偌大空荡，冰凉刺骨。
视线穿过无尽白絮，水池深处幽暗，光线触达不到的黑里，宛若有生命的肉块在蠕动。
它在邀请，恍如遇见旧人未见的好友。
「来玩来玩。」
「好寂寞，留在这里吧。」
爱理摸到了腰侧的刀柄，可诅咒的本体在水里，她不能先在水里被耗死。
两个高大黑影在漂浮，两dk距离她的位置很近，不到两个手臂的距离。
现在的情况她能带着两人游出水面吗？
刺痛的眼睛很快闭了下，再睁眼，她果断将两具人和咒灵甩在身后，径直往泳池水面游去。
发现她要抛弃队友逃跑，那团肉块伸出长触，劈开水流缠上她的脚。
「救、救……救救。」
爱理断然抽刀，可仍慢了一步。
蠕动的肉须像裹着肠衣的肉泥，带着活物才有的温度，攀上她的大腿，下一瞬，将整条腿连肉带骨的绞断。
血在水中喷出绽放的红花。
胸腔挤压出她口中的气息，吐出更多咕噜的水泡。
咒灵张开猩红的大嘴，吞下了拽下的少女残肢。
「好吃好吃，还要还要还要」
在水中如游鱼般灵活，更多的肉须缠绕少女的四肢，像戏耍玩具将她剩下的三条肢体如拽酒瓶的木塞般连骨硬生拔出。
少女剩余躯干猛的抽搐，口鼻吐出大量的猩红，碧绿的瞳孔死死注视着水面，逐渐失去光亮。
「啊，没有了，为什么。」
肉须将她的肢体卷到嘴边吞下，紧接着卷住她的腰，将如破碎风筝的躯干拉到眼前……
帐外，两个黑色身影倚墙而站。
夏油杰看着他托腮的思考的模样，偏头问。
“怎样，看到什么了？”
准二级的咒灵他也曾放出过给爱理练手，对她的实力有一定的预估。
即便不能轻松取胜，倚仗反转术式的极高容错和妈妈怪对一般咒灵无形的威压，她有胜算。
但实战和练习不一样，现实咒灵永远比练习中能力多变也更狡猾阴险，高等级咒术师死于低等级的咒灵手下的事件，并不稀奇。
“有点麻烦啊，在水里死去的，也会变成喜欢让人死在水里的家伙吧。”五条悟插兜，面对厚重屏障的帐，六眼仍旧能对里面的局势一览无余。
“咒灵的本体在水里，而且恐怕有幻化出人假象的能力。”
“幻化成谁，我们还是硝子？”
五条悟：“还用说吗，这种危机的时候，可爱的女朋友想的当然是帅气男朋友啦。”
夏油杰笑了声，“那就没关系了，爱理是不会管我们死活的。”
黑暗深处传来噗通声，爱理被牵引着靠近那团肉块，越是靠近它，心脏鼓动收缩的闷响就越清晰。
潜伏在池底深处巨大的肉球表面滑溜溜，密密麻麻布满紫红色的血管，将爱理拉近后，阖闭与肉壁融为一体的眼球掀开，露出光秃巨大的一颗眼球。
它似乎想看清手上的破玩具的惨相，在破坏和凌虐中得到快乐和愉悦，它仍发出笑声。
「好玩好玩」
霎那，绿眸重新亮起，了无生机的躯体断肢凭空长出——寒光出鞘，瞬发的咒力点燃刀刃，掌心反转，刀尖朝下破开水流，全数捅进那颗眼球。
「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啊——」
肉须松开她，婴儿般尖锐的声音震得泳池水流翻涌，尖叫锋利得划破耳膜，发出不属于人类的声音。
无视脑内被撕裂般的疼痛，她注视着尖叫的肉块疯狂蠕动抽搐，任由破裂的内脏和耳膜流出的鲜红融入水中。
两手死死按住刀柄，感到肉块宛如磐石坚硬，她面无表情，咒力却像彻底燃起的火焰全数灌入刀身。
「不要！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磐石终于露出细微裂痕，白光一闪，利刃彻底破开层层肉膜，紫色的血液泄洪般淹没天地。
溅射的血液视野里，少女苍白的脸勾起微小的弧度，显得异常残忍又嗜血。
好玩就对了，她也觉得好玩。
它不知道为什么死去的人会突然活过来，剧烈的痛楚下胡乱飞舞着凌厉的肉须，爱理弃刀拉开距离。
趁它混乱时，一边用反转术式，一边在路过时拽过两边的黑色人影，往水面游去。
脑袋扑腾出水面，新鲜空气进入身体。
爱理撒开他们，自己撑着光滑瓷砖爬上岸，再趴在地面在两人再次浮沉下去前抓住他们的衣领，咒力强化身体，深吸一口气，想一把将两人一同拽上岸——
但失败了。
没办法她又松开一个，两手一起先拽起一个再探身回去捞另一个。
终于将湿答答的两人拽了上岸。
好重！累死她了！
明明是大白天，游泳馆内是破败的天花，腐败生锈的铁浸泡在泳池水里，呈现出带着腥味污浊的暗红色。
爱理拖着灌满水的身体，光脚踩在瓷砖地面上，拖动两人的衣领在地面留下两条长长的水渍，把两人拉到相对安全的角落后，俯下身。
“喂醒醒，章鱼！”少女抬手，拍了拍五条悟苍白的脸颊，银发湿漉漉地耷拉着，没有墨镜遮挡他的脸庞轮廓分明，五官精致的像人偶。
探了下鼻息，没呼吸。
爱理脸色一白。
死了？硝子跟他们关系还挺好的，怎么办？
但这两人真的有那么容易死掉吗？
她用手指掰开了银发少年紧闭的眼皮，去找那颗苍蓝色的眼球——
帐外。
五条家的六眼使用者，正看着游泳馆内的情况。
白色高专校服还滴滴答答趟着水，鞋袜不翼而飞，少女看着他俩的“尸体”模仿着伟大的黑格尔思考。
配合着咒灵狂暴的尖叫声，她神游得很专注。
不一会，五条悟看着爱理走向“自己”，居高临下的伸出一条腿跨过他腰侧，紧接着慢慢跪坐在他身上。
她略微俯身，两人距离极近。
五条悟：“？？？”
他脑海有什么快速一闪而过，紧接着冒出一个猜测：哈？她不会是想要给他做人工呼吸吧？！
墨镜下的眼眸闭了闭，耳尖发烫。
虽然不是本人，但亲眼目睹这种场面，不得不说很微妙。
因为这份怪异和紧张的情绪，他整个人都显得安静的不自然，夏油杰发现他面色不对。
能让五条悟露出那么严肃的表情，看来里面是发生了相当严峻的状况。但他没有行动，那就应该还在能控制范围内，机敏的咒灵操控使如此猜测。
她捋了一下耳边湿答答粘连的长发，挽起手腕两侧袖子，紧接着——抬手对着昏迷不醒的银毛少年脸上啪啪两巴掌。
“快醒醒，章鱼！”
五条悟像长了腿的萝卜一样猛地拔地而起，张牙舞爪立马就要冲进帐里面去。
“那个小矮子！真敢做啊！”
“等等，悟，到底发生什么了？”
叉着腰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佐月爱理感受到了无比的快乐。
不知道咒灵是怎么做到复制两人的，但那个白毛章鱼的眼睛质感和颜色太特殊了，真与假一眼便能看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了！
为表公平，她起身给隔壁黑毛狐狸也补了两巴掌。
哈哈哈哈哈，快哉快哉。
看着两人脸上的红印，爱理仰头笑得不亚于手刃仇人，整个人神清气爽。
以至于没发现肉须长长的伸出水面，卷住她的腿，猛然一拽。
下颚骨撞上冰冷地面，发出骨头断裂的清脆响声。
肉须甩动，似乎想将她重新拖回水里，即便爱理用手肘卡在铁栏杆，那头的力道也丝毫没有减弱，撕拉一下，血液如花洒溅射，晕染厚淤覆盖到看不清原本颜色的瓷砖。
爱理眼眸微眯，注视水底周身杀气腾起。
光顾着打他们，忘记砍你了！
断腿沿着血管脉络瞬间重长，她闪身滚动躲开肉须的抓捕。
爱理的数次逃脱激怒了它。
「为什么救他们！为什么救他们！」
凄厉的惨叫下，池水动荡的浪花变成汹涌的海面，水位极速高低甩动，用力拍打池壁。
不救人就会在水里给它弄死，救了人就会触发boss第二阶段狂暴，横竖都要上debuff的玩法爱理已经在游戏里见怪不怪了，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爱理压低身体重心，解开刀鞘扔掉，如今她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为了救人唯一的短刀留在水里了。
但好在她还留了一手。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妈妈出来」「不然我们就会杀了你」
想起两人警告自己的话，爱理不甚在意。
大量的触须如瞬发的水蛇冲出水面，直袭她面门，少女不动，嘴唇微动发出坚如磐石的两个音节。
“妈妈。”
气流向扭曲的空间卷去，锋利的刃光劈开暗红的世界，自虚空而开的白骨甩出雷震之势，白闪笔直划过，将空气与肉须全数斩断落。
巨大的精铁尖端没入水泥里，剑身发出颤动的嗡鸣。
以防他们跳起来背刺她，爱理回头将两个假dk往角落踹了两脚，拔起重剑，刀尖磨擦地面拖动刺耳的火花，摇晃的身影跌跌撞撞又凌厉的冲向水里的肉块。
爱理在水里就发现了，短刀虽灵活但切太浅，如果一开始拿的就是夜蛾老师给的重剑，刚才水底的那她击就应该斩杀成功了。
好在她嫌麻烦丢给妈妈拿着了。
至于两个男高说的，他们只说不能让妈妈出现，又没说不让妈妈给她递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