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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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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昙其实什么都没有看见。
因为周清彻自从看见他踏入那刻,就飞快地提上了裤子。其实他不提也没什么,毕竟也没全部脱光,里面还有一层。
浴室的灯光太亮堂,令宋昙有些不自在,低头不看他,小声解释:“您只有一只手能动,洗澡容易摔倒,我想来帮一下你。”
他没看见男人的表情,只听见他轻笑一声,很熟悉的声音,但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面对面栓着站着,宋昙起先起了退缩的心思,踌躇道:“要不……”
话还没说完,赤裸着胸膛的男人向他走近,一大片小麦色的肌肤映入眼帘,宋昙飞快地瞟了一眼。
宋昙的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偏过头:“我还是出……”
“去”字还未说出口,周清彻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俯身,定定地看着宋昙:“不是说要帮我洗澡吗?”
“啊?”
宋昙眼神乱瞟,艰难抬头。
周清彻指向自己的脑袋,宋昙这才发现他的头发已经浸湿了,向下低着水,水滴滑过颧骨与脸颊,落入脖颈之间。没有眼镜的遮挡,他脸部的轮廓更加分明,尤其是湿发下的那双眼睛,看向宋昙的目光赤裸而坦荡。
倒是衬得宋昙畏畏缩缩了。
“好、好。”
宋昙回过神,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同走向洗头椅旁。
洗头椅很新,和发廊的款式一模一样,可以仰躺着洗头,有控制板还能熏蒸做头疗,非常舒适。
两人平时都不怎么用它,就当它是个无用而好看的摆设,今天周清彻手受伤了,终于排上了用场。
宋昙扶着周清彻躺好,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右手。
水龙头缓缓释放出热水,浇灌在男人的头上。
宋昙挤出洗发露,均匀地涂抹在周清彻的发间,他的动作很轻,十指温柔地穿插在头发的缝隙间,按摩着头皮。
他低着头找了一圈,“周先生,你是不是染过头发?”
“没有,”周清彻说,“怎么了?”
染发确实没有,不过剪烫是经常的。他在这方面一直很注意,最多隔两个月就会跑到朋友开的一家发廊剪头发,修理造型,每次至少耗费几个小时。
发型透着一股野劲儿,乍一看挺整齐的,带着种随性自然的感觉,但这种自然感是剪出来,特意设计出来的。
宋昙感叹:“你的发质真好,头发也很乌黑,我连一根白头发都没找到。”
“那是因为我又不老。”周清彻闭着眼说。
宋昙:“也对。”
周清彻也只是比他大九岁而已。
算是个比较年轻的alpha。
宋昙好奇地看着水龙头自动冲洗掉他头上的泡泡,简单便捷,又问:“要我帮您按压一下穴位吗?”
周清彻微微偏头:“你还会这个?”
“会一点点。”宋昙谦虚道。
说是会点皮毛,其实宋昙的手法很好,不轻不重地按在周清彻的太阳穴上,力道刚刚好。
宋昙边按边问:“舒服吗?周先生。”
“很舒服。”周清彻说。
宋昙很骄傲地笑着说:“之前杨居头痛的时候,我就帮他按过好多次,他每次都说很舒服。”
周清彻沉默半响,又问:“那个omega吗?”
“嗯?”
“上次一次坐我车回来那个。”
宋昙问:“他怎么了?”停下按压太阳穴的动作。
“没事,随便问问。”周清彻说,顺势起身,用另外一只手抓起旁边的浴巾,随手擦揉湿漉漉的发。
洗完头了,接下来就是最考验人的洗澡。
宋昙趁着周清彻调热水的时候,忽然说:“你先放着水,”他推开门,“我去拿个东西。”
浴室里的周清彻已经脱的只剩下最后一件裤子了,他飞快地瞟了一眼,不敢多看,alpha的身材是真的好,堪比前几天漫画里看过的那个公狗腰攻。
快脱光的周清彻敏锐地捕捉到宋昙的眼神,微微勾起唇角。
片刻后,宋昙回来,洗澡进程继续。
宋昙左手帮他举高喷头,又从兜中掏出眼罩,戴在眼睛上,“这样我就看不见你了。”摸索着向前走几步。
热水淋洒在周清彻的身体上,流淌而过肌肤的声音,水流顺着身体滑到地下的声音,细密而亲切地萦绕在宋昙的耳畔。
就是……这眼罩是他们公司的产品。
有点不太靠谱。
宋昙才刚刚戴上,发现它看着是个眼罩,其实是图个心里安慰,在这样亮堂的光线下,只要宋昙往四周乱瞟,几乎能大致看清周先生的身体轮廓,甚至往下还能看见……
比自己的大很多。
救命。
周清彻抹上沐浴露,一转头看见身旁戴着眼罩的小O脸色越来越红,像是在汗蒸一般。
宋昙看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一慌,连忙往后退。
结果可能是浴室的地面还是很湿滑,他没事,周先生却差点摔了一跤,幸好扶住了墙壁。
这一摔,使他的胸膛怼上宋昙的脸,两人距离实在太近,宋昙一嗅见他身上清淡的薄荷香,这是刚刚抹上的沐浴露,夹杂着氤氲的水汽,很好闻。
“抱歉。”周先生的声音很醇厚,在头顶响起。
“没关系。”
宋昙脸有些热。
宋昙体谅病人,病了虚弱得摔跤一定是很正常的,明天他让八嫂多放点药材给周先生补一补。
他放下淋浴,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随意往下一摸,却是按在了周先生的腹肌上!
啊!
手下的身体明显一僵。
宋昙感觉自己的手很烫,像是触摸上一块烙铁,赶紧缩回,尴尬地笑道:“你的腹肌真硬。”
周清彻表示疑惑:“你的是软的吗?”
宋昙摇头,“我没有。”
周清彻仗着宋昙戴着眼罩,根本没挪移开身体,胸肌紧贴在宋昙脸旁。
看向他垂放在身体两侧,由于紧张而微微蜷缩的手指,周清彻问:“你要摸一下吗?”
宋昙张大嘴:“啊?”
这是……
在邀请他?
“上次不是发特意发信息告诉我,说想摸我的腹肌,还想躺在上面睡觉吗?”他说得很慢,但是一字一句都重重敲打在宋昙的心间上,“宋昙,这不是你说过的话吗?”
记性怎么这么好。
“不是,那是系统设置的拍一拍,不是代表我要……”,宋昙吞吞吐吐地解释,但是发现自己越说越说不清,“反正,不是那个意思。”
不过……杨居之前还和宋昙讨论过这个问题。
杨居也没摸过,他有次写文的时候需要描写小受用攻的腹肌干一些奇怪的事情,但是发现没有实践,得不出真知,苦于如何将细节晕染好。
寡王的好朋友也是寡王。
杨居问宋昙结果宋昙也不知道,最后只能遗憾放弃这非常戳他xp的一段。
不是他宋昙好奇,就是为了杨居收集写作素材了啊啊啊!
“我就摸一下,”宋昙小心地解释,比划出一个一点点的手势,小心解释,“周先生,我可没有图谋不轨啊。”
周清彻说:“你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最后宋昙食言了,他摸了好几下,还惊异地伸出食指点点戳戳肌肉间的沟壑纵横。
明明看不清,他还是扬起戴着黑色眼罩的脸,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惊奇地感叹:“好硬啊!”
“你好硬啊周先生!”宋昙又重复一遍。
周清彻一愣,宋昙的手指开始往下运作,和水珠一样顺着流动的痕迹向下勾勒……
“停。”
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先生已经猛地单手抓住宋昙两只细瘦的手腕,并拢在一起,高举过头顶,被用力按压在冰凉的墙壁上。
墙壁好冷。
这个姿势有些奇怪,两人身体的距离挨得更近了。
宋昙别过脸,不敢面对他。
“别摸了。”周先生松开对宋昙手腕的钳制,声音有些嘶哑。
再摸他就忍不住将人按在墙上,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了。
怎么能这么乖巧呢?知道他手受伤了,会自己乖乖地进来帮忙洗澡,耳朵都熏红了还强忍着镇定。难道不知道自己长成这个样子,这么乖,眼睛蒙着黑色丝带,唇上又沾染着白沫,很容易被人误会吗?
以前也不是没试过这样。
每次在浴室里喊着要的人,又死活地哭着喊不要的人不都是宋昙吗?捏用力了也要不高兴,说会留印子。
最后不都是乖乖地用腿缠上他的腰,一颤一颤,小声说清彻,我乖一点,你不要这么凶好不好……
宋昙丝毫不知道周清彻的脑海中想到了什么,只感觉有阵凉意从脊背后上升,好像正在被某种大型食肉动物恶狠狠地盯着一样。
应该是错觉吧。
周先生声音好嘶哑,可能是由于太长时间没穿衣服感冒了。
“哦,”宋昙从善如流地从他手臂下钻出,重新打开热水淋浴,“我不摸了,你赶紧接着洗澡吧,不然要感冒了。”
周清彻没有出声,也站着没有动。
戴着眼罩看不清,宋昙按照平日的习惯取下浴球,扶着他的肩,小心翼翼地挪移个位置,绕到周先生的身后,开口道:“我先帮你搓背。”
他不知周清彻现在的感受如何,只好询问他:“这个力道可以吗?”
“嗯,”周先生的声音还是好嘶哑,“你往下压一些。”
“这样吗?”宋昙攥着浴球的手往下压,沐浴露混合上水,抹在身上全是乳白色的泡沫,滑溜溜的。
“用力点。”
“已经很用力了。”
周先生可真是皮糙肉厚的,宋昙想,帮他搓个澡自己都得出一身汗。
“很会动,力道也刚刚好。”周先生低头俯身,表扬宋昙,水汽蒸腾的同时,夹杂的嘶哑男声被放大。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宋昙的颈侧,伴随着丝丝缕缕的流水声。
宋昙耳朵一酥,习惯性脱口而出:“谢谢,那下次我还帮你搓……”
声音被遏制入喉。
怎么能有下一次呢?这不是期盼着周先生下次还受伤?真是……热水把脑子蒸腾坏了,宋昙连忙补救:“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周清彻很大度地放过他。
宋昙挤得沐浴露太多,有些泡沫到处乱飞,甚至有几块沾染在宋昙的嘴侧与兔耳朵尖上,像是雪白的奶油,与黑色蕾丝边眼罩形成鲜明的对比。
周清彻眼神逐渐暗沉下来,盯着宋昙唇侧的那块泡沫,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开口道:
“你帮了我这一次——”
“下次我来帮你洗吧,宋昙。”
宋昙:!
这倒也不必!
“不用的,”那多不好意思,宋昙只当他在礼貌客气,也委婉拒绝,“我习惯进浴缸泡着,也不喜欢搓背,就不用您帮忙了。”
“这样啊。”周清彻说,看了一眼他家浴室那硕大的完全能装进两个人的洁白浴缸,没执着也没否定。垂着头,眸色中闪烁过一丝晦暗不明。
搓背已经搓了很久。
最后身上的泡沫是周清彻自己情节的,宋昙戴着眼罩在一旁,没说话。
“好了吗?”水声终于停下,宋昙开口问他。
周清彻说:“好了,你摘下眼罩吧。”
宋昙摘下黑色眼罩。
与市面上通常卖的睡眠眼罩不同,他戴着的这块是绑带款的,四根细细的黑色绑在耳后,绑个蝴蝶结。并很轻薄,边缘是情趣内衣上常见的黑色蕾丝。
眼前恢复光明,他眨眨双眼,朦胧的视线逐渐变化得清明。
周清彻站在洗漱台前,上半身关着,躬着身子在那儿洗脸,腰间肌肉很流畅,顺着骨骼的弧度向下延伸,被睡裤腰带截断。侧腰上还有刺青,宋昙没看清楚雕刻着什么,好像是一行不规则的英文字母,半截都被掩入裤腰带,看不清,有些引人遐思。
湿发粘连侧颊,显得脸更加轮廓分明,桀骜不驯的感觉。和他平日上班时的精英形象不同,带着点野劲儿。
尤其是他现在下巴边一层白色的泡沫,偏头,剃须刀刮过,那层白色的泡沫浅了不少。
两人的目光瞬间在镜中撞上!
周清彻的眼神不避不让,直盯着镜中宋昙的眼睛,几秒后,唇角微微勾起。这个笑容透着几分志满意得的味道,好像是一早就料到了宋昙会通过镜子看他。
宋昙心跳一快,慌忙偏过头。
两只兔耳朵匆忙地跳出,遮住眼睛!
若是细看,那两只耳朵尖都泛着浅浅的粉色。
片刻后,他才偷偷将耳朵下移一些,悄咪咪透过缝隙向外瞧。不过,也正是这移开眼,让他很快又发现一个更加致命的愚蠢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