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选择再咬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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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雪熠就被灿烂的阳光晃瞎了眼。
小独角兽本能地又把头往身体里埋回去，半晌才反应过来，吵醒他的，好像是一阵说话声。
是大门方向传来的动静。
雪熠瞬间清醒。
门开了？！
挤在角落的大毛团子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扒着沙发往外看，看到的却是应澜洲拎着东西关上门的情景。
等等！
门那边的男人显然没接收到他的心声。
眼睁睁看着最后一点门缝彻底合拢，雪熠整只兽都不好了。
但下一刻，他就对上了应澜洲的眼。
蕴着寒意的双眼让兽莫名畏惧。
雪熠抖了抖耳朵，一秒缩了回去。
哇，可怕！
可这次应澜洲没打算放过他。
男人走到沙发前，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雪熠挨着的沙发：“出来。”
雪熠一动不动。
不出。
应澜洲也不在意，直接在茶几上坐下，长腿交叠，双手抱胸，显然不打算放弃。
宛如被猛兽盯上的感觉很可怕，雪熠只坚持了片刻，就不情不愿地从沙发后探出头。
毛茸茸的兽头有种莫名可爱，却更显柔软脆弱，应澜洲很快收回视线，从刚拿到的外送包裹里翻出套衣服丢过去。
“变回来。”
突然被衣服袭击，雪熠眼前一黑，慌乱扑腾了一圈才重见光明，再听到这命令式话语，顿时气炸了毛，叼住衣服就甩回去。
不变，我大独角兽就长这样！
衣服砸在应澜洲膝盖上，在滑落前被接住。
气氛微妙地冷了几分。
雪熠又怂了，往墙角贴了贴，企图寻找安全感。
“我知道你不想待在这，我也不是很想当这个引导人。”
应澜洲淡漠的声音响起，“不过，维持不了人形，不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你就会被认定为无法独立生存，我们的引导关系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这是雪熠第一次听应澜洲讲这么长的话。
人类语言并不难掌握，却总夹杂着各种难以分辨的潜台词，雪熠努力理解了一会，才确定应澜洲的意思。
也就是说，只要他能维持人形，学会那什么规则，就不再需要引导人？
也不用再被关起来，可以自由去做任何事，就像……那天明蕴指给他看的那条红龙一样？
雪熠有些意动。
应澜洲却没再劝说下去。
“会穿衣服吧？研究所的人说你能简单自理。”男人站了起来，把衣服重新丢到雪熠身旁的沙发边缘。
“你自己决定。”
说完，应澜洲没再停留，转身往厨房走去。
听到动静，雪熠从沙发后探出头，发现男人已经不见了。
他啪啪地甩了甩尾巴。
这人怎么就走了！？
客厅重新变得安静，雪熠巴巴地等了会，终于把目光转向沙发上的衣服。
不管怎么说，哪怕是要逃跑，伪装成人类的样子也确实更方便。
雪熠想着，伸出毛茸茸的蹄子，偷偷摸摸把衣服扒拉到地上。
幻化人形对很多幻想生物来说都是天生就会的，然而有的特征部位不是那么容易藏好。
雪熠憋了口气幻化成人，最后伸手一摸，角还是没能收起来。
指尖摸过粗糙的角根，雪熠更失落了。
他那么大那么漂亮的角，居然没能捡回来QAQ
人类真是太讨厌了！
雪熠迁怒地瞪了脚边的衣服两眼，不情不愿地捡起来往身上套。
穿衣服有什么难的，他当初不用学就会了！
裤子，简单。
上衣，也简单，只要头往里面钻……
嗯？
雪熠呆住了。
应澜洲给他的这件衣服，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少年努力往衣服里钻了两遍，都没能把它穿到身上。
他茫然看着好像被切开了的衣服，怀疑应澜洲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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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澜洲端着早餐回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跪坐在沙发旁，正努力跟家居服扣子较劲的少年。
也不知是跟衣服打了一架还是怎样，少年微卷的淡金色短发显得格外凌乱，白皙的脸上泛着点运动后的潮红。
他并没有察觉他的靠近，只如临大敌地盯着衣服，一手笨拙地攥着个扣子，另一只手努力地在扣眼上抠，双眼瞪得圆圆的。
一件开衫六个扣子，勉强扣上了三个，其中两个还扣错了，衣服就这么歪七扭八地套在少年身上，敞开的领口露出了雪白的肌肤与线条完美的锁骨。
干净，易碎，是跟他完全不同的生物。
应澜洲眸色沉沉地看了会，终于放下早饭，走过去拨开了那越发乱来的手指。
雪熠明显被吓了一跳，往后躲了躲。
应澜洲动作稍顿，又若无其事地将少年刚胡乱卡上的领口解开，免得这小东西把自己勒死。
“研究所的人没教过你怎么扣扣子吗？”
这瞧不起兽的语气让雪熠非常不满，他下意识低头，一口咬住了应澜洲的手臂。
应澜洲眉尖跳了跳，也不躲。
雪熠用力磨牙，一边又心虚地偷偷抬眼看他。
“人类不会随便咬人。”应澜洲淡淡道，“经过社会化教育的幻想生物也不会。”
雪熠：……
在咬死对方，和尽快摆脱引导人之间，雪熠挣扎良久，最后选择再咬应澜洲一口。
应澜洲看着手臂上两个交叠的牙印，又扫了眼咬完人后开始装傻的少年，垂眸重新拈起一个扣子。
“不能用蛮力，左右对齐……”
男人的话很简洁，语气也始终冷淡，可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漂亮又灵巧，轻易就把那颗之前特别不听话的扣子扣上了。
雪熠怔怔看着，最后没忍住，摸了摸那根指头。
应澜洲被灼烧似的缩手，又很快反应过来，拍了雪熠手背一下：“认真点。”
吃了痛，雪熠更不想学了。
抓着扣子胡乱往扣眼上怼，依旧怎么都扣不上，好不容易误打误撞扣好一颗，结果还是错的。
应澜洲面无表情地看了一阵，终于另外翻出一件卫衣。
“算了，换一件吧。”
雪熠停住动作。
“这件跟你之前穿的一样，应该……”
应澜洲说着就要站起来回避，却见少年已经把身上的开衫连拉带拽扯了下来，露出了精瘦的上身。
白皙纤细的身体看起来格外单薄，线条却有种充满力量的柔韧，是少年人刚长成的模样。
应澜洲呼吸微窒，将手中衣服丢到雪熠头上：“穿上。”
宽松的卫衣再次把雪熠罩了个劈头盖脸。
少年艰难地把衣服扒拉开，顶着乱七八糟翘着呆毛的卷发朝应澜洲龇了龇牙，不太熟练地把衣服往身上套。
然而这卫衣实在过分宽大，他在衣服里钻了会，好不容易找到个口子，想钻出去，却怎么都不成功。
这口子也太小了！
雪熠心里吐槽着，又努力蛄蛹了下。
还是穿不过去。
干嘛！这些衣服都要跟他作对吗！
雪熠真的生气了，抓着衣服就是一通猛钻。
结果却好像更糟糕。
卡在衣服里的感觉让雪熠格外难受，他下意识想要放弃，却发现衣服已经死死缠在头上，他完全找不到方向。
救、救命。有衣服怪！
应澜洲眼睁睁看着少年用衣服把自己彻底裹住，第一次对第五研究所产生了怀疑。
他们是不是对简单自理有什么误会？
看雪熠一边蛄蛹一边胡乱拍打着地板，在狭小的角落里折腾出惊天动地的动静，应澜洲的眼底终于浮起一抹无奈。
他伸手把绕在少年脖子上的袖子解了下来。
雪熠动作分明一顿，半晌后试探地把头往袖子里怼了怼。
应澜洲又默默把袖子拽开，将衣服摆正。
下一刻，少年呆毛乱支的头从领口噗地挤了出来，睁着漂亮却茫然的双眼，跟他打了个照面。
距离太近，应澜洲仿佛闻到淡淡青草香。
但很快，雪熠就反应过来，警惕地往后一缩。
应澜洲平静地收回手，站直身，语气淡淡：“我以为，不能随便在其他人面前脱衣服是所有种族的通识。”
雪熠呆了下，反应过来这好像是嘲讽，顿时气得又想扑上去咬人。
结果一动，差点没摔个狗啃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团在衣服里，只好又去找袖子。最后猫找尾巴似的转了两圈，才勉强把衣服穿好。
应澜洲早就走开了。
雪熠：……
“过来。”
雪熠闻言看过去。
应澜洲已经坐到餐桌旁，餐桌上摆着两个碗，其中一个很眼熟，昨晚见过。
就是一副不是很好吃的样子。
谢谢，不去。
他往沙发后窝了回去，又拽了拽旁边的窗帘，企图把自己挡起来。
应澜洲指尖在桌面敲了敲，重复：“过来。”
明明语调没多大起伏，话里的凶冷之意却让雪熠不自觉哆嗦了下，只觉下一刻就被无形的目光锁定，如有实质的压迫感让兽害怕。
雪熠秒怂。
少年不情不愿地从沙发后探出头，往外挪了挪，又在茶几旁僵持片刻，才站起来一步一顿地走过去。
“坐。”
雪熠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刚坐下去便看清面前大碗里盛的东西。
咦，不是菜叶玉米粒。
应澜洲：“研究所的人说你平时主要吃这种营养液。”
虽然但是……
雪熠看了眼碗里乳白色的糊糊，飞速快转开视线。
糊糊也不好吃。
应澜洲盯着他：“不喜欢？”
不喜欢。
雪熠在心里应得超大声。
然而应澜洲完全接收不到，等了片刻，声音微沉：“嗯？”
不喜欢，不好吃，不想吃！
雪熠内心张牙舞爪，却还是在男人的盯视中怂怂地抓住勺子，往嘴里扒拉了两口。
淡淡的，只有一点甜味。
怎么感觉比研究所的还难吃QAQ
雪熠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怀念之前那个小房间了。
至少，宁长星和明蕴不会凶他，还会偶尔给他塞点好吃的零嘴，还有酸酸的小苹果！
应澜洲看他吃了两口又停下，又问了一遍：“不喜欢？”
雪熠不想理他。
“不喜欢就说出来。”
雪熠垂着脑袋，抓着勺子用力在糊糊里戳了戳，以示回答。
应澜洲：“研究所的人说你会说话。”
不想说。
雪熠又戳了戳，勺子和碗碰撞出清脆的三声叮叮叮。
应澜洲也不说话了，目光却没从他身上挪开，像是执意要等他的回答。
雪熠有些委屈。
啊啊啊你们人类真的好麻烦！
独角兽天生拥有特殊天赋，不但能迅速掌握其他种族语言，更能通过心灵感应进行沟通，除非距离相隔太远、情况紧急，否则几乎不会使用叫声交流。
而且这种感应对绝大部分幻想生物都是有效的……起码对方能单向接收！
偏偏人类完全例外。
语言学了跟没学一样，心灵感应更是一点反应没有。
说话，好累。
看着对面的少年莫名其妙就消沉了下去，眼看都要枯萎了，也不知在想什么，应澜洲难得多了分兴致。
他故意追问：“为什么不说话？”
勺子又叮叮叮戳了三下碗。
含义呼之欲出。
应澜洲都要被气笑了。
可没等他再开口，个人终端却先响了起来。
应澜洲随手点开。
【宗：跟独角兽相处得还好吗？听说那孩子挺可爱的。】
是宗静一发来的消息。
应澜洲眸色微凝，视线在信息上停了几秒，又平静地关掉界面。
雪熠一直偷偷观察着，敏锐地察觉到空气像是冷了下来。
他本能地往椅子背上贴了贴，却发现应澜洲没再管他，只默默把自己那份早饭吃完，又沉默地把餐具收到厨房。
最后男人才重新回到餐桌旁。
就在雪熠以为他要强迫自己吃东西时，就听应澜洲说：“不想吃就算了，回头别喊饿。”
雪熠微愣，抬眼却发现应澜洲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怔怔看着男人的背影，直到房门锁上的声音响起，才生出了茫然。
总感觉……这人好像突然生气了。
为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