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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妖山祸乱 在外面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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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泽浑身愤怒地颤抖起来,收紧扼在她喉间的指骨:“那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魑魅:“是吗?”她支起枯槁如柴的的黑骨爪,在君泽面前晃了晃,“你落入那仙人圈套,莫不是为了这个?眼下仙魔两族还在战乱,到处都乱成一片了,你猜我去偷偷捉了这小仙,会不会有人发现?”她嗅了嗅帕子,神情享受极了地道:“闻着倒很合我的胃口,一定是细皮嫩肉的,不知嚼起来是何口感。”她说到这,痴狂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狂奋,仿佛一挣脱开,她便要去将那人剥皮抽骨啃噬血肉,“肯定是入口即化,好饿!我好饿呀!“
依附在君泽身上看戏的若芜却怔了怔,那女子手里拽着的帕子,上面绣了个“芜”字,样式是画镜司人手都有一条的那款。若芜的那条历劫时弄丢了,原不是重要物件,便一直没再补领过,不知何时到了这女子手里。
君泽的神情沉了下来,也不再颤抖了,只是眼底汇聚了一种深不可测的力量。
陡然间,那魑魅双眼猛睁,浑身血肉如沸腾般消退,通身皮肤瞬间瘪了下去,浮出一张褶皱枯槁的老人皮,君泽掌下的触感如探入了沼泽。
他竟将魑魅的心脏捏爆了。
霎那间,周围黑雾涌来。
若芜的神识猛地一抽。
一下子从君泽的记忆中跳出,醒了。
睁眼的瞬间,眼前映入一张蛊惑人心的容颜,她猛地一瑟缩,却只是往他怀里陷的更深,一阵后怕地被固定在他怀里,周围的漩涡都消失了,却仍在一片幽暗虚空之中。
四目相对,若芜怔了好一会,一时无法分辨眼前这个君泽这是不是其他漩涡中的记忆幻象。直到霜寒的气压令若芜整个人颤了一下,她才确认眼前这个是本尊,方才那些皆只是君泽过往的记忆。感受着他冰冷掌心熨贴着她的肌肤,她渐渐平复了气息,只是眉宇间还有些怔然,喃喃道:“你没有走火入魔。”
君泽抚在她脸上的手顿住:“你看到了什么?”
结界发生异动,因她腕上的黑木蛇镯上沾有他一缕灵魄,所以当若芜坠入君泽的记忆漩涡时,他很快便发现了,只是不知她坠入哪段记忆,又怕擅自叫醒使她神魂受损,是以没有轻易妄动。
若芜适应了他的体温,伸手拥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肩头,这样亲密的姿态莫名让她安心,她闷声道:“还看到你抢走我的大饼。”
方才抽出神识的瞬间,她在走马观花的碎片中,见到了许多自己。原来三百年前下凡间,在土地庙遇见的那个接饼的小童便是君泽,那时她只当是谁家灵兽跑入凡界玩耍,没有当场揭穿,却不曾想是她自家的。还有初次历劫时,她挨过风劫,本该修为大增,澜青却偷偷将她大半灵力封印,君泽竟却在暗中目睹了一切,澜青走后,她的模样苍白得要死,她之所以恢复的很快,是君泽将自己得灵力渡给了她,照料了她一夜,直到招英出现,给她喂了几口水醒来,他才悄悄离去。
约莫就是那时丢了帕子。
依照身量来看,君泽被囚于密室,是在这之后发生的。
还有许多,若芜来不及看清。
若芜不明白,君泽明明认为她弃了他,却仍在暗中接近她照拂她,她似从未真正了解过他。她才将妖山机密要图送去仙云,本来心中就不坦荡,这时又多了些愧疚,头也昏痛着,她乌龟缩头般埋着脑袋。
君泽听她语气郁闷,皱了皱眉,只觉熟悉的气息埋进颈窝暖意融融,松软发丝抵蹭着肌肤,满怀都是松软气息,日前亲密的瞬间忽然席卷了思绪。那日她一声不吭跑了,他本该生气的,可当他追入梦中,她那样扎进怀里,浑身酥软地任他吻着,他一下子被击败了。现在她回来了,他压抑着心潮驰荡,声音还是哑了:“饼是你丢给我的。”
若芜闻言,在他颈项上轻咬一口,恨恨地道:“就是你抢走的!”
君泽顿时僵直,她的愤慨气势汹汹,下口却像没牙的小兽在嬉闹,湿漉漉的舌尖轻抵住皮肤,留下浅浅一排牙印。他掰下她的脸捧入掌心,目光炯炯盯着她,意有所指道:“既然是抢,抢到手,便是我的人。”
若芜吸了一口气,忍不住用眸子描摹他好看的眉眼,终于伸手掐住他的脸,闷闷道:“你本可以逍遥自在,不受灵契约束缚,为什么回头找我,还在风劫之后渡灵力给我?”
三百年前,她未将他认出,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虽然他那时修为尚低,渡给她的灵力作用微乎其微,却是他的全部,这样心软的人,真的会变成嗜血妖魔么。她真的开始怀疑了。
君泽眼眸微黯,沉默片刻,轻描淡写地道:“既是我的人,自然要我亲自保管妥帖。”
若芜将信将疑:“给你自由都不要?”顿了顿,犹豫道:“你……你这莫不是什么恋主情节?我听说情谊十分深厚的契约关系中才会有这种情节……”
正说着话,君泽的手掌自她腰间欺上。
若芜一激灵,已被控住要害,不知怎的,她忽然对他的触碰十分敏感,总是令她想起那日的交缠,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他咬住了唇。
“我和他不一样。”君泽将她的质疑一律堵住。
若芜知道他说的是白九,可是哪里不一样?难道是因为白九会照着她的期待长成狐狸,而君泽不会?她隐约间似是明白了,可君泽不让她继续思考下去,他唇舌长驱抵入,掠夺式地侵略她的空间,搅得她眼角直冒泪。
不过一日未见,纠缠的气息之下,竟有些小别胜新婚的错觉。这妖男在狠狠蹂躏她,而她却心有不忍。
委实比造孽还要造孽。
君泽那只冰冷手掌探入衣衫,发凉的指尖触到肌肤时,若芜终于打起精神,艰难地推开他:“做什么?”她虽然吃干抹净过,但这会儿不是做那事的好时机。
君泽视线沉落在她脸上观察,眼中还有些意乱情迷,良久,他挥手散去幽暗虚空,两人身现在崇吾殿西院寝殿榻上,他的脸色忽然变难看:“出去一趟,受了内伤?”
若芜噎了噎,忽眉头一皱,胸口骤然抽搐,蓦地吐出一口黑血来,君泽见状便伸手要探入衣襟,若芜无力地拉开他的手:“我心里有数,都说是内伤了,摸不到伤口。”
君泽却坚持覆去掌心。
冰冷的温度在她胸口揉来按去,若芜觉得内伤都没他这么折磨人。好一会儿,君泽检查完了,扛起她就往外走。
若芜才松了一口气,急道:“去哪啊,我可是伤患!”
崇吾殿那处龙血泉,若芜曾经走错路进去过一回,原以为是耆女的池子,便没再踏入其中。
彼时,她全身只有个脑袋露在池面上:“这龙血泉虽是奇效,泡一会儿,胸中淤滞似乎缓和了不少,嗯,不过,你非要在这里盯着我么?”
君泽扫视过去的目光意味不明:“现在才晓得害臊,仙官大人不觉得太晚了?”
若芜被灵泉泡得脸发热:“其实,小仙脸皮挺薄的。”
初识那会儿同下白玉湖底,上岸后,她如溺了水无力动弹,君泽给她换衣时就将她看了个遍。那时她没心没肺,也不觉坦诚相待有什么所谓,如今探索过他身体的隐秘,心境却不如从前那般坦荡了,委实古怪。
若芜安静下来不说话,只脸焖得绯红,君泽见状揽她入怀,低头轻声道:“不想泡泉?看来你的内伤已经好全了。”
若芜抵住冰冷如石靠过来的胸膛,避开君泽索吻,虚弱地摇头道:“没好全,还疼着!”
君泽无言地盯了一会儿她偏开的侧脸:“在外面有人了?”
若芜:“你说什么???”
君泽冷冷质问:“为什么不让亲?”
若芜犹疑:“你只亲一下?”
君泽淡淡道:“你有条件叫停。”
若芜:“……”
如此,被君泽严密盯梢,若芜那点小小内伤很快就好得不能再好了。
这日一早醒来,君泽却不在身边,他已从偏殿挪入正殿安寝,白团子因这变故在院中狂啸了两日,无奈被君泽修为压制,不得其法。若芜不大习惯夜里身旁多了一个人,好在这两日君泽甚乖觉,只是睡前按摩一下伤处,躺得十分安分,叫她睡了几个好觉。
打开殿门,若芜神清气爽望了望天。
前几日,差点就要说动澜青跑路,却被招英打断,她琢磨着还要再去一趟夷山,捞一捞她家老仙师。算算日头,劫期将近。虽然此一遭,诸事勉强算得圆满,耆女取回了妖丹,也未见君泽有发狂发怒的迹象,理应没什么由头发生大乱。但澜青不在她眼皮子底下老实待着,她始终不太放心。
若芜踱到院中和白团子玩耍,白团子近日很是闲懒,也不大爱说话了,正想着,她发现院外有几个眼熟的豹卫队小妖在站岗。从前叫君泽多派些人手他都不曾安排,这会儿怎忽然安插了人手。
小妖们见她要出门,四相顾盼,颇有些为难:“若芜仙子,近日边界祸事多发,不宜外出。”
若芜不明所以:“怎么,你们要拦我?”
小妖:“小人不敢。”
若芜心道现如今所有担心的事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节骨眼上,不好徒惹事端,便也没有争执什么,只是身后跟了几条小尾巴,总是不便。
一个小妖瞧着她眼色,讪讪递了句话:“仙子若是要去见君泽大人,小人愿为带路。”
若芜便由着他们带路。
小妖们便如释重负,话也多了起来,若芜这才听说万妖山东边的入界处闹了事,死了一批进山的九头蛇,君泽正为此前去临视。
突发的变故,令若芜直觉不大妙,死的这批九头蛇该不会这么巧就是前几日路上偶遇的那批吧,玉姬也在其中,她对玉姬谈不上关心,不过也算有过几面之缘,一想到那张柔美娇艳的美人蛇可能丧命,不免怅然。
然而,一炷香后,若芜却有些后悔方才自作多情。
赶到时,前头两波人正吵得起劲,玉姬半个身子化出硕大的蛇尾,正破口指责对面妖民设埋伏暗中击杀,而对面则称玉姬贼喊捉贼,你一句我一句打得火热,颇有些人间市井的架势。
君泽带领豹卫队四处勘查过现场,正返回双方界河控制场面。如有感应一般,他抬眼望向某处。
命大的玉姬顺着君泽的目光,在围观群众中一眼瞧见若芜,如捉住救命稻草不要命地喊了一句:“王后大人!那夜你可是瞧见了的,奴家什么都没做!”
若芜隔着几排人头,远远地被那甜腻又急切的嗓音颤得一激灵,人却被不知何时游到身边的玉姬拥着搂着沙沙沙摩擦着地面推进了人群。
君泽的目光滑落,玉姬便讪讪地收回搭在小仙官腰间的蛇尾,似还将若芜往那方推了推,仿佛手上是个烫手山芋。
若芜纳闷望了玉姬一眼,腰间重新扣上来的力度却一紧,君泽将她揽到身畔,低头道:“你前日夜里见过玉姬?”
君泽寻常私下拉扯她也就罢了,现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芜觉得他俯首低语的样子实在过于亲密,仿佛他们的关系已到了荣辱与共的地步,何至于此?她心虚,且不自在地移开目光,略略点了点头,简略道:“见过。”
若芜见到蛇群时,玉姬正拥着群蛇群赶路,那夜混乱她也没大看仔细,不想如今尸骨遍地,蛇群只剩她一人,可不过匆匆一面,前后不知又能证明什么?
人头末端传出几句极小极谨慎的议论,寻常灵小妖并未注意到,但若芜耳力忽然敏锐起来,将那些议论她的话语一字不落收入耳中,
“该不会是王后大人做的吧?”
若芜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