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弦断 没错,你是 ...
-
·
要命的沉寂仿佛经过一世轮回。
若芜深吸一口气,忽仰起脸一张嘻嘻笑脸:“那允许你亲我一下。”
君泽竟难得愣了一下。
她以往要求他做的事,通常非他情愿,只不过无伤大雅做了便也就做了,而放走广玉傀儡的那次,他有那么一瞬是真的想掐死他,不过也验证了一件事,若是运上九成力,他便可以违背灵契召唤。
而眼下这个要求,他没有理由抗拒。
君泽伸手将她带进怀里,呼吸停滞片刻,缓缓低头,如她所言。
只是轻轻一吻,没有其余动作。君泽震怒的心情如浇过一层薄薄雨水霎时平复了不少,唇上柔软甜意犹在,他望着怀里的人眼帘半垂,眼底目光似落在他唇上,他抬起她下颌,使两人视线相对,待看清她眼中清澈的微光,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时候?是他放了广玉的傀儡分身时,还是在瑶容儿的婚仪现场命他去打探新郎官时,亦或是在无影窖他听从吩咐去送桃子时,抑或是更早些时候,她第一次见到那些漫天飞窜的魑魅蛇影时。
若芜眨巴着眼,一时也说不清,她是什么时候发现君泽无法违抗她的命令,她含糊其辞,总之这样、那样,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君泽搂着她,问出了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为何不来寻我。”
准确的来说,是没去寻他和白九,君泽自动省略了白九,若芜闻言奇怪:“怎么你和小九都这么说,我何时说过这话?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的存在,我才想问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与白九相认后,确实对君泽的怀疑更甚了,只是她实在不敢想,她笔下四不像怎会现世多年,她竟还一无所察。
君泽见她说的认真,似坚决否认自己做过不负责的行为,是以将自己的记忆陈述一遍。
据他所言。君泽与白九诞于若芜笔下的画卷中,初时,他们只是开出灵智,并不能跳脱于画卷之外,因此在画卷中将养了百年,许是诞世之日临近,若芜终于发现了他们将要跳出画卷的征兆,带着画卷寻了一座洞府,叫他们在那等她,可自他们在那僻静洞府挣脱画卷现世后,却一直没等到若芜回头去找他们。
若芜听完这一番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却不知情的离奇事迹,头疼的毛病又犯了:“不过不对,这都哪跟哪,我若是知道你们真能现世,定不会放任不管,那时我不过是个百岁小童,尚且不知自己造出灵兽,又何来后头一概事宜。”她挠了挠头,又道:“就凭这一点我也得回仙云求证一下,总不能凭白但一个不负责任的罪名。”
君泽对她所言并不尽然全信,可她至少否认了,盯着她看似诚恳的双眼,他不知觉已全然熄了怒火,默了默,不再追究其他,只平静地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不论我说什么,你还是要走。”
这话题算是千方百计都绕不过去了。
若芜心中叫苦,埋脸在他胸前思忖良久,还真叫她想好一番说辞,是以抬起脸颇认真严肃地道:“一码归一码,我本就是天族仙官,当时与你成婚结缘,也并未卸下官职,讲道理,我这小小文职虽是芝麻大点的小官,那也是我配得起的,怎的如今与你相认,与你在一处,我就要将那些过往全丢了?”
她难得这么认真的跟他掰扯这些,君泽虽满心满怀的不想听,但也耐住性子沉默着听完了,还思考了良久,想完还是觉得不妥:“可你到底入了妖族,以后怎能频繁往返两族之间……”
若芜打断他:“不论我在哪一边,你只要知道,既然你和小九都是我座下灵兽,我定不会让人你们流落在外,我定会回来保护你们。”
前一遭,澜青最后现身便是同君泽一前一后出现,此一遭倘若实在寻澜青不得,便也只能盯住君泽的动向,若芜厚着脸皮说着好听话,勾住他脖子拉下来,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君泽果然神色松动,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哼声道:“保护我就可以了,不用管那只狗狐狸。”
说罢,君泽扣住她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君泽困住人缓步带到榻边,脚下一斜,若芜便跌在他身上,被他连人带上榻,任他扣在怀里索吻,吻得意乱情迷时,君泽忽然醒了神:“换个地方。”
若芜被亲得双唇发肿,懵了一懵,满脸困惑,只见君泽挥了挥袖,再回过神来,场景已变幻到她的正殿中,若芜似听见外头白九嗷呜了几声,传出几声闷响,似是被什么东西圈在了原地,出不去撞不开,声响略有些沮丧。
若芜登时纳闷:“你为什么和小九这么不对付?他怎么碍你眼了?”
如今,她已然确认这两只都是自己座下无名无份的灵兽,可怜惹人爱,说什么也不好叫他们窝里斗,届时两败俱伤,手心手背都是肉。
君泽架着臂膀将她困在榻上,才觉得心安了些,听了她的话又微微眯起眼,思量起她话中意思,道:“这事你问我?”
见他眼中分明是疑她偏心的神色,若芜又困惑了,几百年前,她尚不知晓他们存在时,这两个家伙就结下梁子,如今也要怪到她头上?她当下奋起辩驳:“不问你问谁啊?”
君泽却俯身压下,埋进她颈间白皙的肌肤啄吻,手掌寸寸抚过,滑入腰间。
若芜被啄得闹痒痒,他的手掌在腰间抚弄,腰间被拉扯的松开了些,神似一时恍惚,却忽听君泽嗓音黏糊地道:“……你说呢,你描绘他时想的是狐狸,同样出自你的手笔,凭什么就他就是狐狸。”
话音不响,却如雷贯耳。若芜脑袋里突然啪嗒一声,有一根名为坚强的弦,崩断了。其实她一直以来也对这一点很奇怪。照理说,她当年画的是“白狐林中跃、黑龙游九天”,却被澜青说成什么“白云苍狗、牛鬼蛇神”,是以,这一遭纵然重返画镜司遭难的三个月前,日日与君泽打交道,她都一直不敢确信君泽与白团子一样是自己笔下灵兽,甚至始终抱着一丝别的希望。
因她笔下的四不像,本该是一条黑龙,怎会应了澜青的胡说八道成了蛇,她寻常虽不轻易显露心底怵蛇的事实,但事实如此,又怎会造出蛇身灵兽。
若芜百思不得其解。
她还陷在困惑中,君泽的进攻却未停下,啃咬得她颈项湿意柔软,凉意又从衣衫下滑入,缓缓游移至柔软敏感的凝脂上,她轻呼一声,眉头微微拱起,眼神在突然的袭击下失焦片刻,待稍稍适应了他口中的力,她才轻舒一口气,揪住一把君泽垂落身前的发丝把玩,悻悻呢喃:“那你到底是龙……嗯,还是……蛇?”
都怪君泽埋首钻进薄衫下,这种无甚章法的含咬最易叫人卸下防备,使得若芜话都吐不清了,当然她也清楚这种提问过于离谱,离谱到说出来都有点丢脸,往大了说,这种下笔失控的产物,甚至还有点儿惊世骇俗。
好一会儿过去,君泽才从温香软玉中嘬了一声抬起脸,他唇瓣殷红水润,吐气沉沉:“你说呢,如今谁人不知,万妖山是蛇君执山。”
身前奇异的酥麻还未散退,若芜泄气地低嚎一声,颇有些懊恼还有些不可置信,捧住沿下舔咬的君泽的脸到眼前,轻柔哄道:“要不让我看看你的原身?”
她这句半问半求,算不上命令,是以君泽轻哼一声,毫不费力地拒绝:“不行。”
若芜睁大了眼:“为什么?!”
严格来说,他整个人都是她造出来的,凭什么不可以!
“丑。”君泽面上隐忍,言简意骇的回答却十分不留情面。
若芜略表不满:“你这是怪我喽?”
君泽在她唇上舔过:“不怪你,难道怪我?”
若芜的手背忿忿抹过唇上湿意,底气不足地道:“当然,你反思一下,为什么小九就按我的想法化了形,虽长得很像狗……但阶品高的神仙都认得出他是狐狸,你怎么不按我想的长呢?”
君泽:“……”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复又低头吻她,若芜左右闪躲开,又道:“你会不会是别人家的灵兽认错了来的,其实你是澜青家的灵兽吧?”
若芜就那么随口一扯,却眼见君泽的脸迅雷不及掩耳的黑了下去,她心里仍有些畏惧,只好连忙找补:“你可别误会,不是不要你的意思,总得确认清楚……”
君泽沉默片刻,低下头,与她额贴额传去一丝灵力。
他额间现出一道契纹,结契时的记忆在二人识海中闪现。
若芜在记忆中见到几百年前,那个头顶两团丸子包的百岁小不点,趴在案几上歪七扭八勾了条自以为是龙的小兽,卷上那四不像便是君泽,早于白狐之前。她睁开眼,心下讪讪明了,讪讪搂下他的脖子亲住脸颊:“嗯,没错,你是我的。”
她此时被撩拨的衣衫松懈,落在身下温言软语同他讲软人骨头的私语,君泽几乎控制不住,眼神微动,掌心游移向上,用力地握住。
若芜猛地吸气,未及发出声,唇舌再次被侵占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