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之地-黄昏挽歌》黄昏盛典

5、浸染的开端

　　格莱因的宫殿内，王庭的乐师们仍在卖力的演奏，只不过乐器换成了提琴与小鼓
　　泽尔修斯不知何时攀上了王宫的穹顶，正看着他所创造的天空，那片虚假的蓝天上甚至有着飞鸟翱翔，他向下看去，［伊芙琳］的土地一片平和
　　看着这副景色，他有些哀伤，精灵天生悲悯，古精灵也不例外，这本是场无妄之灾，不应由天下所有人来承担
　　王宫之中，芙蕾娅正在焦急的寻找他，但不知为何，到哪儿都看不见泽尔修斯的身影
　　她走到阳台上，向下眺望，她棕色的长发随风飘荡，却只看见了嬉闹的孩童。此时，泽尔修斯突然从上方探出头来
　　“在找什么呢，朋友？”他问道
　　“呃啊~您什么时候上去的！”
　　芙蕾娅似乎被吓了一跳
　　“您在上面干什么呢？”
　　“享受个人时光，不然呢？”
　　古精灵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随后，他注意到，这位少女的表情有一些不自然，好像有一些…窘迫？
　　“那个…您…有没有空？”芙蕾娅扭捏的问道
　　泽尔修斯是个有情商的精灵，他意识到这位监国似乎要跟自己进行一次私密的谈话
　　很私密的那种
　　“要不要上来？”他伸出了手，问道
　　少女犹豫了一会儿，便握住了那只手，被拉了上去
　　在伊芙琳最高的建筑之上，少女与精灵盯着同一片城池
　　“说吧，朋友，找我有什么事？”泽尔休斯问道
　　“…教会的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
　　芙蕾娅表情凝重
　　“从送检的结果上来看，他们的脑袋中…并不是人类应有的东西，甚至可以说那东西已经不是大脑了，手术人员说将那些器官给教会的神学家看了，他们……很震惊”
　　“……”这位古老的精灵沉默，他用手撑着自己的嘴，向前方看去
　　“那到底是…”
　　面对芙蕾娅的疑问，泽尔修斯不语，只是眺望远方的地平线，那五彩眼眸的目光越过了城池，飞过了高山，乃至离开了整片大陆
　　那是在他们所熟知的世界之外，永恒而混沌的未知之地，他知晓，他认定，［深渊的众主］无不渴盼将祂们精心制作的棋子摆放在这张璀璨永恒的棋盘上。更有甚者甚至想自己跳上棋盘，只为给自身增添一丝乐趣
　　良久，精灵的嘴中才挤出一句话:“［天知道］

　　［曾经，这片世界上空无一物］
　　［起点终点，首尾相连］
　　［光明与黑暗自其中诞出身形］
　　［我们的世界才因此而诞生］
　　昏黄的天空，空旷的小镇
　　癫狂的世界，飘飘欲坠的安全
　　这些文字从他梦中的黑暗中显形
　　但仅仅是一瞬，这记忆便被冲刷干净
　　我们亲爱的主角终于睁开了眼睛
　　什弥从床上坐起，他看向天花板
　　他向心中祈祷，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他起身，转过头去
　　那一抹昏黄，象征着他世界的陨落
　　他疲惫的转过头来，接受了这个现实
　　什弥左右张望，发现丽莲娜已不在他的身边
　　他下床，拎着刀走出了卧室，听到厨房似乎有些动静
　　走去发现，丽莲娜正在厨房捣鼓着什么
　　“我以为你会睡得更久一些”
　　那姑娘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到底睡了多久？”
　　“三个小时”
　　“那我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什弥真心觉得自己的诡异作息该改一改了
　　“你在做什么？”
　　他看见丽莲娜好像在烹饪什么
　　“我们的午餐”
　　听到这句话，什弥一步步向前
　　那是肉，被切的肉
　　就是很普通的肉
　　这一路上，他们二人只吃了干粮和肉干
　　这荒野上也没见到过什么动物
　　什弥猜测，这姑娘可能出去打了只兔子之类的
　　丽莲娜把这些肉切成小片
　　在旁边还放着不少调料，看着像是她从这个小镇其他屋子里搜出来的
　　“这里连一袋面粉都没有找到，看来只能配着你的干粮吃了”
　　什弥的干粮是一种面粉和油的混合物，口感有点像压缩饼干，适合配合胡椒盐食用
　　少时，丽莲娜就将一份佳肴端上餐桌
　　芹菜炒肉，亚加的荒野上会生长出一种类似于我们所食用的芹菜的植物，区别不大
　　不过这种植物喜欢吃的人特别爱吃，一天三顿吃不腻，不喜欢的只要一闻味就会反胃
　　很幸运的，我们的主角并不挑食
　　什弥摘下面罩，可以看见，那道疤痕的形状如同抬起的羽翼一般，从他的嘴角向上延伸
　　长久没有接触正常食物的握着刀叉，端详着这碗菜
　　油脂经过烹饪后散发的气息勾起他的食欲
　　他看着盘中那多汁的芹菜，不由得咽下口水
　　丽莲娜端坐在桌子的另一旁
　　被蒙住的眼睛仿佛盯着什弥
　　少年试探性的插起一块儿瘦肉
　　缓缓的放入嘴中
　　那块肉煸得很干
　　不像兔肉，尝起来有点像猪肉
　　至于味道…
　　“味道真的很不错”
　　什弥对此评价道，这已经是他能给予的最大赞美
　　听此，丽莲娜放松下来
　　“那就多吃一些吧”
　　她用右手撑着头，满意的说道
　　“您不吃吗？”
　　“我已经提前吃过了，这是专门——”
　　忽然，她站了起来，用双手撑着桌子，身体紧绷着，仿佛正在恐惧着什么
　　“怎么了？小姐”
　　什弥也放下了餐具摸出猎刀，警惕的问道
　　丽莲娜突然大喊
　　“快躲——”
　　几乎同一时间，墙壁炸裂开来，丽莲娜的话语淹没在崩碎声中
　　那一瞬间，什弥的世界仿佛夜开了静音
　　他看见，钢筋与砖块一同飞溅出来
　　他看见，桌子的另一边，丽莲娜将双手伸起格挡
　　他看见，一抹红光，随着烟尘一起冲了进来
　　“————！”
　　什弥被震得向后飞去
　　后背撞到了墙上
　　沉闷与疼痛瞬间传来，他不由得半跪在地上，用刀支撑起身躯
　　等到他抬起头来
　　才发现一把红色的利刃穿过了丽莲娜的肩膀，将她钉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