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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20 少年肆无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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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心如夏日蝉鸣，总是那般热烈。
本是约定好要经常见面的，但也次次毁约。
江锦弦的父母给他报了暑假班，阮忆的新家离江锦弦家也有近10公里的路程。
整日整日不停息的学业功课隔开了二人的距离。
“小同学，你最近在干嘛啊？”江锦弦趴在桌上。
“画画。”阮忆的手机放在画架上，手上还在纸上画。
“画了什么？”江锦弦戳了戳屏幕上阮忆的笔。
“去画室练艺考内容了。”
“会不会很难，我听说艺考很难考，过的人也不多。”
“有一点。”
“啊。我还要再上两周的课。”
“嗯，怎么这么久？”
“我妈让我把高中内容先全部学完，开学正好用来巩固复习。她还给我报了作文课，说我期末作文分太低了。”
“啊，每天都在上啊。”
“嗯，早上8点去，下午6点回来。吃过晚饭还要完成各类作业，就很少有时间跟你聊天了。”
“哦。”
“等我上完课，我带你去滨城看海。”
“好。”
“你还适应吗？他们对你怎么样？”
“嗯，他们对我很好。”
“那就好，我要继续写作业了，先不聊了。对了，记得早些完成暑假作业。”
“嗯，好。再见。”
2个星期，336个小时，似乎本来就很漫长。
日复一复重复的生活内容，枯燥乏味之下，便更是久远。
一张又一张素描作品被完成，一个接一个的废料被用完，2周也就这样明显感触下过去了。
“小同学，我下课了。我来找你。”
阮忆带着耳机，用铅笔打型：“我在画室。”
“那我来画室陪你。”对方那边是汽车驶过的声音。
“不用了，我等会有课，2个多小时。”
“那我来接你下课。”
“不用。”阮忆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你过来也需要时间。明天再来吧。”
“电梯下行。
小同学，我已经到地铁站了。”
“不是说了不用来的嘛。”
“来都来了，不回去了。我们明天就去滨城吧，坐地铁3号线40分钟就能到。”
“好。画室来人了，我挂电话了。”
“嗯，再见。好好上课。”
“好。”阮忆挂断了电话，耳机里的舒缓的音乐重新播放。
那个同学走过，看了看阮忆画架上的画：“你今天怎么又这么早？”
“在家里也无聊，我就提前来了。”
“你12点左右就来了吗？”
“没有，1点才来。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型已经打好了啊，我每次画到这种程度都快一个半小时了。”
“哦。”
“你打型好快哦，能不能教教我。”
“好。”
江锦弦坐地铁过来花不了多长时间，很快就到了阮忆所在的画室。
他在周边转了转，买了些零食。
下了课，阮忆收好东西，准备离开画室。
老师笑笑：“怎么今天不留下来了？有急事？”
“嗯。”阮忆推开门。
画室是由玻璃隔起来的，老师抬眼，看见了一个面生的少年。
少年意气风发，连头发丝都在叫嚣着少年时期的赤诚。
“出来啦，买了些吃的，你先吃。”江锦弦把零食袋给了阮忆。
少年肆无忌惮的笑是最为惹眼的。一笑，好像世界都已经属于他自己一个人了。
少年的笑，总显得烈阳开始失色。记忆中只剩下少年比骄阳灿烂，却又总带温情清风的笑颜。
老师欣慰地笑笑，感叹道：“还是青春好啊。”
江锦弦去往了阮忆的新家。
走进客厅的一刻，江锦弦便知道，这个家是包含阮忆在内的了。
沙发上搭着的外套，电视机下放着一沓作业本。
“你要进我房间吗？”
“要。”
阮忆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我房间会有点乱。”
房间的布局和阮忆曾在自己家家的差不了太多。
阮忆将地上散落的画纸拾起来放在桌子上。
房间的地板上铺了一层毛毯。
“我总喜欢光着脚走，所以庄阿姨就给房间全都铺上了毛毯。”阮忆解释道。
阮忆将书桌乱七八糟的书理好，放在架子上。
江锦弦帮他理了理桌面，注意到一个药瓶。
“舍曲林？怎么生病了吗？”
“没，心理医生开的。”
在完成所有收养手续后，庄阿姨就带阮忆去了心理医生处。
“小阮，你不要害怕，只是一个诊断而已。”
“好。”阮忆走进房间。
桌子前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医生：“你好啊，我姓方，以后便是你的专属医生了。”
方医生让阮忆在沙发上坐下，做了检查后，也开了病方。
“这个药每天都要记得吃，不要擅自断药。每3个月来一次就行。”
方医生将药放在庄晴手上，“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环境的话，我可以布置成你喜欢的样子，这样来确保你在这里是轻松的。”
“嗯，谢谢。”
阮忆把落在地上的被子一边放回床上。
“有用吗？”
“嗯，感觉比之前好一些。”
“好。要变得健健康康的。”然后再长大。
“嗯。”
房间外传来说话声。
“我爸妈回来了，我们出去吧。”
江锦弦从床边站起来：“好。”
庄晴看见阮忆从房间出来，笑了笑：“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接着庄晴看见了阮忆身后的江锦弦：“你来找小阮玩？”
“嗯，干妈好。”
“你今天在这住下吧，回去也挺麻烦的。我等会儿给你妈打电话。”
“好，谢谢干妈。”
“妈，他睡哪儿啊？”
“睡你房间啊，又没有空房间了，也不可能让小弦睡沙发吧。”
“哦。”
晚饭吃过后，庄晴半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贺先生在厨房里洗碗。
庄晴忽然喊到：“小阮。”
“嗯，怎么了。”
“你带小弦去附近转转，让他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
“好。”
阮忆这几天都睡得早，庄晴总一到9点就催促他去睡觉。
“小阮，小弦你们赶快去休息啊，不是说好明天去滨城的吗？”
“好，妈妈晚安，爸爸晚安。”
回到自己的房间，阮忆看了看自己的床，又看了看江锦弦。
“我今天晚上睡哪里？”江锦弦注意到阮忆的动作。
“睡我床上。”阮忆转身去拿药盒。
阮忆吃了药后，上床。
江锦弦坐在了床的另一边。
阮忆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
“在写什么？”台灯橙黄的灯光下，江锦弦看阮忆拿出来一个本子。
“日记。”
“我可以看看吗？”我想更了解他一些。
“啊……好。等我把今天的写完。”
阮忆将写好的日记本递给江锦弦。
江锦弦翻开了第一页，很显然这个时候的阮忆还很小。
方正的字体中总有几个拼音和各种错别字。
每篇都不长，有的也就几个字。但最初写的不好。
“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吗？”江锦弦翻了一页。
“嗯。那时候记忆力不好，就想把每天记下来。”
“记忆力不好？”江锦弦看向阮忆。
“嗯，爷爷奶奶相继离世后，总感觉自己忘记了很多很多事。只能隐约地记得我好像有个很好的朋友，但是忘记他是谁，长什么样了。”
“现在也没有想起来吗？”江锦弦将日记本合起来。
“没有。一点儿都没印象了。”
“你之前过得好像很快乐。”
“嗯。也不是那么快乐。”
只是从来没有想过要记住那些不好的事，想遗忘，却总是忘了那些美好。
那些伤痛好像一直都记得，在特定的场景中，又会再一次想起。
“我能听听你过去发生的事吗？”
“那很无聊。”
“没关系，只要关于你，就都会很有趣。”
阮忆讲述了自己初中的事情。
“这些，你都差不多写在日记里了，我想听听日记以外的事。”
“可是那些事……不是很好啊。”阮忆声音越来越小。
“那你讲一下你后颈的那个疤吧。”
我不是想听你日记里的噩梦，我只是想以后该怎样保护你。
阮忆讲了自己被那几个人羞辱的事情。
江锦弦皱了皱眉：“所以上次你哭是因为想起了这件事？”
“嗯。”阮忆的声音中带着一点鼻音。
“对不起呀，没有早点遇见你。”
如果我早点遇见你，早点和你表白，早点了解你的病，那么我现在会不会发现你更美好，更自由了。
“没关系。”只要遇见了你，无论多晚都不会太迟。
“小同学，已经10点半了，睡觉吧。”
“好。”阮忆在床边躺下。
床上还给他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空间，江锦弦笑笑：“不怕晚上一翻身，掉下去吗？”
“不是你还要睡嘛。”
“不习惯靠得很近吗？是不是。”
“嗯……”阮忆轻微地点点头，然后又补充道，“是有一点。”
“你往中间睡，我睡地上。”江锦弦把枕头放在地上。
“啊……睡在地上不舒服的。”
“没关系，不是铺地毯了吗。这个地毯很软，不会不舒服的。”
“那你睡床，我睡地板。”阮忆坐起身。
江锦弦在地毯上躺下，将双手枕在头下：“地上睡一晚会不舒服的。你下来就躺我旁边，我反正不上床睡。”
“啊，你不是说不会不舒服的吗？”
“你睡就不舒服，我睡就舒服。小同学，晚安啊。”
“哦，晚安。”阮忆又躺了回去，过了一会儿，“江锦弦，你要不要盖被子？开空调睡觉我妈说要把肚子盖着。”
“有多余的被子？”
“有的，在衣柜最在下方的柜子里。”
“好。”江锦弦用被子盖在身上，“好了。”
又过了一会儿，阮忆又开口了：“台灯开着你会不会睡不着？”
“不会。”
“可好像是有一些亮……”
“不用想那么多事情了，这样就可以来，我可以睡得着。你也休息吧，都11点多了。”
“哦。晚安。”阮忆躺在床上闭了眼，不久就剩平稳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