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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霜天灯影 爱如春日白 ...
民国番外,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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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番外,注意避雷
民国二十三年,沪上的秋,总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湿冷。
黄浦江的风卷着梧桐叶,落在弄堂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被来往的行人踩得细碎。租界与华界交界的地方,一边是霓虹闪烁的洋楼,一边是灰瓦叠叠的旧巷,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像极了这个时代的人心,一半藏着隐忍,一半埋着期许,不敢轻易袒露,只能在夹缝里,守着一点微光度日。
程砚初任教的中学,坐落在法租界边缘的一条静巷里,是栋西式小洋楼改的校舍,红砖墙爬满了枯藤,窗棂是深褐色的木质,擦得干净,却挡不住窗外飘来的、街头小报的油墨味,还有偶尔传来的、巡捕皮鞋踏过路面的沉闷声响。他教国文,穿一身洗得平整的青布长衫,袖口永远扣得严实,头发梳得整齐,眉眼间依旧是从前那般温润,只是少了几分少年时的轻快,多了些民国文人特有的沉静与内敛。
他的课,总是安安静静的。不似别的先生那般严厉,也不似新潮教师那般激进,只是捧着线装的课本,一字一句讲诗词文赋,讲唐宋风骨,讲人间烟火,声音清和,像深秋里的一汪清泉,在嘈杂的世道里,给学生们辟出一方小小的清净地。课罢,他便留在教员室备课,或是坐在靠窗的位置,捧着一卷书,静静看着窗外的梧桐,一看便是半晌,目光落得很远,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只是在看这满城的霜色。
季知秋,便在离这不远的报馆里做事。
那是家不大的民营报馆,藏在华界的一条窄巷中,门面简陋,木质的招牌被风雨磨得发白,写着“晓光报”三个字,透着几分微弱的希望。季知秋是报馆的编辑,兼做撰稿,平日里极少说话,总是穿着深色的棉布长衫,身形清瘦,眉眼清冷,和这喧嚣又压抑的沪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终日埋在堆满稿件与油墨的书桌前,指尖常沾着淡淡的墨痕,写的文字,不激进,不呐喊,却字字戳中世道的隐痛,写市井小民的悲欢,写流离失所的苦楚,写暗夜里不肯熄灭的一点光,文字清冽,像寒梅落雪,藏着锋芒,却又收得极妥帖。
报馆的工作,向来是提心吊胆的。时局动荡,新闻检查所的审查一日严过一日,稍有不慎,稿件便会被打上红叉退回,连报馆都有被停刊的风险。季知秋总是格外谨慎,每一篇稿子,都反复斟酌,删去所有刺眼的词句,只留最隐晦的表达,像在刀尖上行走,步步小心。他话少,报馆里的同事,也只知他是个沉默寡言的先生,写得一手好文章,却从不多言私事,每日清晨来,深夜走,独来独往,背影清寂,唯有眼底,藏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执拗。
沪上的日子,过得慢,也过得紧。
程砚初的住处,是一处小小的弄堂厢房,独门独户,收拾得干净雅致,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草,是他亲手栽的,即便在深秋,也透着一点青绿。他每日放下班,便会绕一段路,走过两条弄堂,经过季知秋所在的报馆门口,从不进去,只是在巷口站片刻,目光落在报馆那扇半掩的木门上,待看到窗内透出昏黄的灯光,看到那个伏案写作的清瘦身影,便会轻轻转身,缓步离开。
他从不多做停留,也从不声张,这份默默的凝望,成了他每日里,最隐秘的心事。
他知道季知秋的不易。报馆的工作,昼伏夜出,三餐不定,时常要熬夜改稿,遇上审查严苛的时候,一篇稿子要改上七八遍才能送审,担着身家性命的风险。他心疼,却从不说出口。在这个世道里,连心意都要藏好,太过直白的关怀,只会给彼此添麻烦,更何况,他们之间的情分,本就是藏在心底的,像深埋在泥土里的根,默默生长,从不外露。
季知秋,亦知晓程砚初的守候。
他常在伏案时,不经意间抬眼,透过窗棂,看到巷口那个熟悉的青衫身影,只是一瞬,便消失在弄堂的转角。他从不追出去,也从不问起,只是握着笔的手,会微微顿一顿,眼底的清冷,会淡去几分,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而后继续低头写稿,笔下的文字,似乎也多了一点温柔的底色。
他懂程砚初的心思,就像程砚初懂他的执拗。他们是少年时相识的人,走过青葱岁月,历经世事变迁,如今在这沪上重逢,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一个背影,便知彼此心意。这份爱,在动荡的年代里,不敢张扬,不能宣之于口,只能藏在日常的细碎里,藏在彼此的牵挂中,隐晦,却深沉。
深秋的雨,来得频繁,一下就是整日,淅淅沥沥,打湿了整个沪上。
一日,程砚初下班,恰逢大雨倾盆,他撑着一把黑布伞,那是去年在永安公司买的,结实耐用,是沪上常见的款式。他依旧绕路走到报馆巷口,雨幕里,报馆的灯光昏昏沉沉,却依旧亮着,他站在檐下,看着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地面溅起小小的水花,心中挂念着季知秋,不知他是否带了雨具,不知他今夜又要熬到何时。
直到夜色渐深,巷子里的灯火陆续熄灭,报馆的门才缓缓打开。
季知秋走出来,身上没带伞,只穿着那件深色长衫,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肩头,他微微蹙眉,站在门口,望着漫天雨幕,神色平静,却难掩一丝疲惫。他本想冒雨走回去,刚要迈步,便看到不远处的檐下,站着那个撑着黑布伞的身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过去,将手中的黑布伞,轻轻递到季知秋面前。
伞骨结实,伞面是厚重的黑色,是程砚初常用的那把。
季知秋抬眼,看向程砚初。昏黄的路灯光,透过雨幕,落在程砚初脸上,他眉眼温润,目光沉静,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静静看着他,眼底的关切,藏得极深,却又清晰可辨。
季知秋没有立刻接伞,只是沉默片刻,声音清浅,带着一丝沙哑:“你怎么在这里?”
“刚下课,路过。”程砚初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清和,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路过,“雨大,拿着吧。”
季知秋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把伞,指尖微微动了动,终究是接了过来。
“你呢?”季知秋握着伞柄,低声问,“你怎么回去?”
“我住得近,跑几步就到了。”程砚初淡淡一笑,语气轻松,“你先回吧,夜里凉,早些回去歇息。”
说罢,他不等季知秋再开口,便转身,走进了雨幕里。青布长衫很快被雨水打湿,贴在肩头,他没有回头,只是一步步往前走,背影在雨夜里,显得清瘦,却又格外安稳。
季知秋站在原地,握着那把还带着程砚初温度的黑布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巷深处,久久没有挪动脚步。雨水打湿了他的侧脸,他却浑然不觉,眼底的清冷,早已被一层温热覆盖。他知道,程砚初从不是路过,这份默默的等候,他记在心里,不敢忘,也不能忘。
那一夜,季知秋撑着那把黑布伞,走在雨巷里,伞外是冰冷的雨,伞下,却藏着一丝暖意,驱散了深秋的寒意,也驱散了心底的孤寂。
回到住处,他将伞仔细收好,挂在屋檐下,任由雨水滴落,那淡淡的皂角香——是程砚初衣物上常有的味道——混着雨水的湿气,在小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伴他熬过了又一个熬夜改稿的夜晚。
此后,每逢雨天,程砚初总会多带一把伞,放在教员室里,放学之后,依旧绕路去报馆巷口,若是季知秋未走,便将伞递给他,依旧是那句“路过”,依旧是不多言的牵挂。
季知秋也从不多问,只是默默接过,次日,便会将晾干的伞,悄悄放在程砚初任教中学的门房处,附一张小小的纸条,没有署名,只写着“多谢”二字,字迹清瘦,是他独有的笔迹。
他们之间,从没有过亲昵的举动,所有的心意,都藏在这一把伞,一句多谢,一次默默的等候里。在这个压抑的年代,连相爱都成了隐秘的事,他们只能这样,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彼此,在乱世里,给对方一点支撑,一点温暖。
冬日的沪上,更冷了。梧桐叶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得人生疼。
时局愈发紧张,报馆的日子,愈发艰难。新闻检查所越来越严,许多稿件送审后被直接扣押,甚至有报馆因言论问题被强行查封,报人被捕入狱的消息,时有耳闻。季知秋所在的晓光报,也岌岌可危,老板整日愁眉不展,同事们人心惶惶,纷纷盘算着退路。
唯有季知秋,依旧守在报馆里,不肯离开。
他写的稿子,越来越难发,可他依旧坚持写,写人间的善意,写市井的温暖,写那些在苦难里依旧坚守的人。他知道,自己的文字,或许改变不了什么,可他不能停,这是他作为报人的坚守,也是他在这暗世里,唯一能做的事。
程砚初得知报馆的处境,心中愈发担忧。他不敢去报馆找他,怕给季知秋惹来麻烦,只能每日更加频繁地绕路去巷口,看着那扇木门,看着窗内的灯光,只要灯光还亮着,他便稍稍安心。
他开始变着法子,给季知秋带些东西。有时是一块温热的烤红薯,裹在油纸里,放在报馆巷口的石墩上,留一张纸条,写着“暖身”,旁边压着两枚铜元,是给卖红薯的小贩留的;有时是一包上好的茶叶,或是一盒糕点,都是季知秋从前喜欢的,悄悄放在门房,从不留名。
季知秋总能猜到,是程砚初做的。
他从不问,只是将那些东西收下,烤红薯捂在手里,暖了身子,也暖了心;茶叶泡在杯里,清冽的香气,漫满书桌,让熬夜的夜晚,多了一丝慰藉。他会在程砚初常走的路上,悄悄放一些东西,有时是一方崭新的墨锭,有时是一本装帧精致的线装书,都是程砚初用得到的,同样不留名。
他们之间,像是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用这样隐晦的方式,传递着彼此的牵挂与爱意,不被旁人知晓,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一日,程砚初在课堂上,给学生讲杜甫的诗,讲“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讲着讲着,忽然顿住了。他看着台下一双双清澈的眼睛,想起了季知秋,想起了他在报馆里,伏案写作的身影,想起了这乱世里,千千万万挣扎的人。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低沉,却依旧温和:“乱世之中,独善其身,已是不易,若能心怀他人,守一份初心,便是难能可贵。我们虽不能扭转时局,却能守住心中的光,不被黑暗吞噬。”
学生们似懂非懂地点头,程砚初却知道,这番话,也是说给季知秋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他们都在守着心中的光,守着彼此,在这霜天寒地里,不肯熄灭。
临近年关,沪上的街头,多了些许年味,却依旧掩不住压抑的氛围。家家户户贴着春联,挂着灯笼,可脸上的笑容,都带着几分勉强。物价飞涨,民生艰难,团圆,成了许多人遥不可及的奢望。
程砚初的中学,放了年假,他不必再每日去授课,可依旧每日出门,绕路去报馆。报馆已经歇业,老板遣散了大部分同事,只留季知秋一人,看守报馆,整理剩余的稿件。
那几日,天格外冷,下起了小雪,细碎的雪花,飘落在沪上的街头,落在灰瓦上,落在青石板上,一片素白。
程砚初踩着积雪,走到报馆门口,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屋内没有生火,格外清冷,季知秋正坐在书桌前,整理稿件,手指冻得通红,却依旧握着笔,一笔一划地抄写着。
听到动静,季知秋抬眼,看到是程砚初,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笔,站起身,声音依旧清浅:“你怎么来了?”
“年假无事,过来看看。”程砚初走进屋内,将门轻轻关上,挡住外面的寒风与飞雪,“天这么冷,怎么不生火?”
“报馆没什么炭火,省着点用。”季知秋淡淡道,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抱怨。
程砚初看着他冻得发红的脸颊与指尖,心中一阵酸涩,没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不多时,他拎着一小袋炭火,还有一包热腾腾的包子,走了回来。
“先烤烤火,吃点东西。”他将炭火放在火盆里,点燃,屋内渐渐升起暖意,又将包子递给季知秋,“刚买的,热乎。”
季知秋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却依旧没有多说,接过包子,慢慢吃着。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的脸,在这清冷的报馆里,生出一丝难得的温暖。
屋内很静,只有炭火燃烧的声音,还有窗外雪花飘落的轻响。他们没有说太多话,就那样静静坐着,程砚初看着季知秋,季知秋看着火盆,彼此陪伴,无需言语,便已足够。
“报馆,还能撑下去吗?”良久,程砚初轻声问。
季知秋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不知道,或许,过几日,便要关了。”
语气里,没有失落,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可程砚初却听出了他心底的遗憾与不舍。那是他坚守的地方,是他传递微光的地方,如今要落幕,心中怎会不痛。
“若是关了,日后有何打算?”程砚初又问。
“先寻个地方落脚,依旧写东西,只是换种方式罢了。”季知秋抬眼,看向程砚初,眼底带着一丝坚定,“文字不会停,不会灭。”
程砚初看着他,轻轻点头,眼中满是认可与心疼:“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在。”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重若千钧。在这乱世里,一句“我都在”,便是最安稳的承诺。
季知秋看着他,眼底的清冷,彻底融化了,泛起一层浅浅的水光,他微微颔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我知道。”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如今在这沪上,你依旧默默守着我。无论时局如何艰难,无论前路如何迷茫,只要知道你在,我便有勇气,走下去。
雪,越下越大了,覆盖了整个沪上,仿佛要将所有的苦难与压抑,都暂时掩埋。火盆里的炭火,依旧温暖,映着两人的身影,在小小的报馆里,相依相伴。
他们没有靠近,只是隔着小小的火盆,静静坐着,可那份藏在心底的爱意,却在这温暖的火光里,肆意生长,再也藏不住。
年后,晓光报终究还是关了。
报馆的招牌被摘下,木门紧锁,曾经堆满稿件的书桌,空空荡荡,只剩下满室的油墨味,渐渐消散在风里。季知秋离开了报馆,寻了一处僻静的弄堂住处,依旧以写作为生,给各大报馆投稿,依旧写那些温柔又有力量的文字,只是更加谨慎,更加隐晦。
程砚初依旧在中学任教,日子平淡,却安稳。
他们的住处,离得更近了,只隔了一条小小的弄堂。
每日清晨,程砚初出门授课,会看到季知秋的房门,轻轻掩着,窗台上,摆着一盆小小的腊梅,是季知秋栽的,在寒冬里,开得格外清雅。
每日深夜,季知秋伏案写作,会看到程砚初的窗内,亮着灯光,他在备课,在看书,灯光微弱,却一直亮着,像一盏灯塔,守着他的夜。
他们依旧很少见面,很少说话,却时时刻刻,都在牵挂着彼此。
春日来临,沪上的梧桐,抽出了新的嫩芽,黄浦江的水,缓缓流淌,风里带着淡淡的花香,时局依旧压抑,可春天,终究还是来了。
一日,程砚初课罢,路过弄堂口的花店,买了一束小小的白兰,花香清冽,淡雅宜人。他走到季知秋的住处,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季知秋站在门口,看到他手中的白兰,微微一怔。
“刚路过,买的,放在屋里,香。”程砚初将花递给他,语气温和,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季知秋接过花,指尖碰到花瓣,也碰到程砚初的指尖,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收回手,只是静静握着花,看着程砚初,眼底满是温柔。
“进来坐?”他轻声邀请,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邀程砚初进屋。
程砚初微微点头,走了进去。
屋内收拾得干净整洁,书桌上摆着稿件与笔墨,窗台上的腊梅,开得正好,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温暖而明亮。
季知秋将白兰插在瓷瓶里,放在书桌一角,花香弥漫,与墨香交织在一起,格外好闻。
他们坐在书桌旁,随意聊着天,聊诗文,聊时局,聊春日的花草,聊过往的岁月。没有提及情爱,可每一句话里,都藏着彼此的心意,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深情。
阳光慢慢移动,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
窗外,梧桐新绿,春风和煦,虽世道依旧艰难,暗潮涌动,可他们知道,只要彼此相伴,守着心中的光,守着这份隐晦却深沉的爱,便无惧这霜天乱世,无惧前路漫漫。
他们的爱,从不像烈日那般炽热,也从不像烟花那般绚烂,而是像这春日的白兰,清淡,雅致,含蓄,却长久芬芳;像这暗夜里的灯光,微弱,安静,却始终明亮,在心跳处,悄悄签收属于彼此的极光,在乱世里,相守相依,岁岁年年。
往后的日子,依旧是平淡的,压抑的,可因为有了彼此,便有了暖意,有了期许。他们依旧小心翼翼,依旧隐晦深情,在民国的霜天灯影里,守着一份不为人知的爱恋,走过朝朝暮暮,走过风雨沧桑,直到岁月尽头,那份爱,依旧如初,清澈而坚定。
第一次写民国这个时期的故事,若与民国时期的景象有出入,麻烦读者们指出,我会立刻修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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