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谍影》汀波

17、第 17 章 米勒的分析

　　米勒的分析如同一阵清风，驱散了杨七和约克心头的迷雾。约克尤其感到豁然开朗，连日来浑浑噩噩的工作状态终于有了方向。

　　三人促膝长谈至傍晚，直到话题渐渐枯竭。临别时，杨七将自己的光脑和加密通讯频道交给了约克，方便他与姐姐海因·约克秘密联系。

　　送走约克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独处。米勒再次调出那份嘉奖令，指尖轻轻划过全息投影上的金色橡叶徽章。"杨七，"她突然转身，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要不要出去庆祝一下？"

　　杨七还沉浸在任务规划中，闻言一怔："庆祝？太冒险了。"

　　"拜托，"米勒说，"我只是说去吃顿好的。毕竟升官了呢，中尉大人。"她故意拖长语调，模仿着军部那些老官僚的腔调。

　　"您决定吧。"杨七无奈地妥协。

　　米勒眼睛一亮："听说沙漠烧烤别有一番风味。"她已经开始收拾背包，"我们去镜湖怎么样？"

　　杨七向来在生活琐事上毫无主见，只是默默点头。两人坐上了那辆破旧的面包车——为了"工作需要"，杨七前些天申请了这辆代步工具。后备箱里还躺着两套勘探设备，此刻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居民区的小超市里，他们采购了新鲜的食材、便携炉具和特制燃料。当车子驶入茫茫戈壁时，米勒难得地安静下来。窗外正值蓝调时刻，渐变的蓝色从天际晕染开来，风掠过沙丘的呼啸声与不知名野兽的嚎叫交织在一起。米勒望着飞速后退的景色，突然无比思念加莱的星空。

　　当夜幕完全降临时，他们抵达了镜湖。杨七动作利落地架起烧烤架，火星在夜色中跳跃。他专注调整火候的样子，格外认真。

　　"想先吃什么？"他抬头询问米勒。

　　米勒指了指装蘑菇的袋子。烤架上的蘑菇很快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杨七细心地将它们夹进米勒的碗里，又继续翻烤玉米和牛肉。

　　"尝尝你的手艺。"米勒吹凉一块蘑菇，递到杨七嘴边。

　　杨七的嘴角微微上扬，几乎是瞬间就叼走了食物，含糊地道了声谢。这个罕见的笑容让米勒心头一暖，她轻声道："谢谢你，杨七。"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杨七不明就里，只是平静地应了句"别客气"，又将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肉放进她的碗里。

　　吃到一半，杨七突然开了瓶当地烈酒，仰头灌下一大口，随即被呛得咳嗽起来。

　　"慢点喝。"米勒急忙拍着他的背。

　　杨七摇摇头，又猛灌了一口。火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灼烧感很快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米勒怕他喝多，抢过酒瓶也喝了几口。

　　酒足饭饱后，杨七草草熄灭炉火，拉着米勒回到车上。后座狭小的空间里，他忽然将米勒揽入怀中。

　　"米勒，"他的声音因酒精而略显沙哑，"你喜欢我吗？"

　　米勒居高临下地望进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此刻正因微醺而格外明亮。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呢？你喜欢我吗？"

　　"很喜欢，"杨七不假思索，"从军校第一次见面就喜欢。"

　　米勒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我知道。"

　　"那我可以——"

　　她没等他说完，便俯身吻住了他。

　　杨七似乎忍了忍，但还是翻身回吻了她。

　　一夜无话，镜湖的波光在夜色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