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买软软的纸[gb]》仙神盏

45、生气 一起吃屎吧

　　屎和纸总有一个得硬点。

　　屎软了，纸就要硬点，不然没有支撑的力量兜不住，滑溜溜地就下去了。

　　屎硬了，纸就软点，好包住。不然就是石头砸墙，撞完就分开了。

　　当然，有手的话就会好很多。手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纸软了能托着，纸硬了能掰着。

　　现在屎是软的，温寺的手就硬了点。方才硬的时候温寺的动作也会下意识软一些。

　　这种弹簧式的拉扯慕岱自然是察觉不到的，他的注意力被迫停在别的地方，无法为这种思考驻足。

　　温寺见他目光仍然发怔，低头碰了碰他的鼻尖，“怎么不说话？”

　　“在想怎么杀掉你。”沙哑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还带着股子生硬。慕岱说完瞪她一眼，突然抬腿用力抵在温寺肩膀处。这个角度温寺能看清全貌，慕岱弄完才意识到这点，想放下来，却被温寺握住。

　　温寺另外的手没停，只放缓了。在慕岱放松时又突然加重，他一阵泛酸，只觉得有股势不可挡的劲在顺其自然地往下冲。即便卡了手指，可顺着淌出时还是生出了股拉屎的感觉。毕竟外排感一模一样。

　　一想到这事发生在温寺眼皮子底下，慕岱心里的羞恼就蹭蹭蹭往头顶冒。

　　“掉出来了。”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加重了音道。

　　不怪慕岱生气，他甚至说话间还一蠕一蠕地拱了小块屎出来，那味道即使戴着口罩都能闻到。

　　温寺呢，肯定也闻到了，她心里怎么想？慕岱不知道。他只知道温寺正因为他的话低头往下看。

　　慕岱忍不住缩，可只是被温寺碰一下就卸了力。

　　“你不想屎出来吗？”温寺说着要收回手，“我帮你放回去。”

　　“温寺！”慕岱急得连忙绷紧肌肉，不让她把手拿走，怒道，“脏不脏！”

　　“那我洗一下。”

　　“这是洗一下的事吗！！”

　　温寺有些为难，“可是你的屎软软的，洗仔细了很容易散。”

　　慕岱：“……”

　　他抽出脑袋下的枕头，用力砸向温寺，“你滚！”

　　温寺亲亲热热地贴过来，“不滚。不滚。”

　　人类在拉屎时脆弱，夹着屎没法拉出来时也脆弱。脆弱得想要一头撞死的慕岱咬紧牙，闭紧眼，打定主意不再多说一个字。

　　到最后，软化的固体屎变成了浓稠的液体，慕岱的唇上也咬出了浅浅的血印。温寺看到后来亲他，被慕岱用力咬了下，她只缩了缩就继续探出来，任慕岱咬。

　　慕岱却没继续，他头一仰就避开了温寺的亲吻，然后便是一阵沉默且缓慢的呼吸。

　　“你先去洗手。”慕岱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觉得一切亮光都很刺眼。

　　“我先帮你洗。”温寺解开慕岱腕上的系带，只用纸简单擦了擦自己的手，随后便要来抱他，却被挡住了。

　　慕岱：“洗完手，然后出去。”

　　温寺仍弯着眼看慕岱，发现他许久都是同一个表情后笑意慢慢收下去了。她这才意识到，慕岱的话已经脱离了打情骂俏的范畴。

　　他生气了。

　　……可是明明说好了，他不能生气的。

　　在这一瞬间，温寺想退缩，她想照着慕岱的话从这里出去，或许没多久他们又能各自淡忘这件事，继续甜甜蜜蜜地待在一起。

　　但温寺没有动。

　　“你是不是生气了。”温寺问。

　　“你生气了。”温寺又答。

　　慕岱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几秒才放下手，用眼睛去看温寺。

　　“没有，”慕岱说，“我只是很难接受。给我点时间清理，等会我们聊聊。”

　　温寺僵住了，她想点头，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只能拼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然后她又花很大的力气转过身，但腿没成功迈出去。

　　慕岱看了会，忽然坐起身拉住温寺的手，用力捏了两下。

　　温寺抬起手想把脸上的眼泪擦一擦，腕处却传来股力道，带着她往后倒，然后一只手摸上她的脸，慕岱亲了上来。

　　他的亲吻向来是花架子，只若有若无地勾引温寺动作，现在这样纯粹又热烈的实在是少，温寺一时有些愣。

　　“我爱你。”慕岱停下，开口。

　　这话太过突然，温寺立刻涨红了脸，“我……”

　　“你先出去。”

　　“……”

　　温寺晕乎乎地站起身，这次能走动了。

　　门关上后，慕岱这才有勇气去看下面，看清那团乱七八糟后顿时面如菜色，他戴好口罩，正打算忍着恶心先擦一遍时门忽然又打开了，温寺探出头，非常严肃地说了句，“我也爱你。”

　　你字刚落下，门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

　　慕岱：“……”他用力揉了下自己突然烫得要命的耳朵，目光重新落回那处时又有些无语。

　　……要不这个房子也别留了吧。

　　*

　　直到洗完手，温寺都没缓过神来。

　　她靠着洗手台发呆，手机提示音响起后微微回神，打开一看是慕岱发来的语音。他说清理时间有点长，她可以先去忙自己的事。

　　温寺今天没什么要忙的，回完慕岱就去沙发那坐着了。慕岱那一句话说得莫名其妙，可也确实让温寺安心不少。她托着下巴开始复盘整件事。

　　[今天，早上六点三十三分，慕岱想拉屎。

　　她想顺便不清理来一次，慕岱没同意，说明天。

　　他是真的觉得明天更合适，是不愿意想能拖一天是一天，还是想通过一天的准备直接避开屎这样东西？]

　　温寺努力回想着慕岱当时的表情。卧室内的画面在脑海中重演，微蹙着眉的慕岱在她逐层抽丝剥茧的思考中说了一句话：我爱你。

　　所有思绪顿时全乱了。

　　温寺很有耐心地重新复盘。

　　[今天，六点三十三分，慕岱想拉屎。

　　她想顺便不清理来一次，慕岱说爱她。]

　　有点着急了。没事，重新来。

　　[今天，慕岱爱她。]

　　温寺沉默片刻，重重往沙发里一倒。身侧的手机连续响了几声，她立马打开，却都是社团发过来的，一条接着一条，看上去很急。她甚至连消息内容还没看清对方电话就打了过来。

　　接完电话，温寺得立刻去一趟社团。

　　慕岱的门反锁了，温寺就只敲门说了遍，对方应该是在卫生间没听到，没有给她回应。温寺就给他留了信息。

　　*

　　慕岱洗了很多遍澡才过了心里那关，他穿好衣服想给温寺发消息，刚点进去就看见了温寺的留言。

　　慕岱放下手机，吹头发去了。

　　然后他慢悠悠坐到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看手机。刚开始他看得并不认真，直到他翻回和温寺开玩笑那天的记录。

　　那些消息他是故意找茬发的，很多他自己都没看过，温寺却能一条条看完，还都认真回了。他记得那天她其实挺忙的。后面慕岱每次翻到这里心都会软得一塌糊涂，所以他总在生气时翻这些。

　　慕岱一直是个很随意的人。以前身边朋友多时，他做事简直随心所欲，想高兴就高兴，想生气就生气，前不久说过的话能立刻当放屁。就算他在别人吃饭时掀了桌子也没人会说他。

　　这样的坏习惯很难改。慕岱做不到在生气时心平气和地好好说话，更别提装成高兴的样子，能忍住不骂人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现在慕岱就想发火。因为温寺今天一定要玩屎，因为她又去忙别的事。

　　理智上他知道，能让温寺现在就走，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不然她一定会推到其他时候。

　　可他还是觉得生气。他想拿起手机质问温寺，到底有什么事情比他还重要？

　　明明他们之前为这个发生过争吵。虽然只是他单方面的吵。

　　……明明她知道他对这种事始终耿耿于怀。和好之后两个人都在努力维持着这道天平，可现在平衡被打破得如此轻易。

　　一方只要得寸进尺半分，另一方就得忍让更多。慕岱感受着心里的念头，想，若忍不住怎么办，他又要去看医生了吗？

　　慕岱看着温寺回的那些消息，一条条往下翻。他看得很认真，每一条消息都要看很久。

　　每看一个字，他心底的怨气就少一分。但他现在怨气很大，得看很多，看很久。

　　慕岱看得过于专注，连温寺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直到背上忽然挂了个人他才反应过来。

　　“你在看什么？”温寺脸贴着慕岱，说话时两人靠得越发紧了。

　　“在看让我消气的东西。”慕岱压着情绪，眼都没抬。

　　一听语气就是还没消气，温寺将下巴搁到慕岱肩膀，蔫巴巴地问，“我能做什么？”

　　慕岱带着怒意瞪她一眼：“五分钟内学完亲吻速成大法，然后过来亲我。”

　　温寺还真找了个教亲吻的视频，四分半，开着外放学了起来。

　　慕岱一开始还不感兴趣，没一会就仰起下巴勾着温寺试，很快便连气都喘不匀。

　　结束时他没那么生气了，这场开诚公布的谈话也得以起了个平稳的头。

　　“温寺，我们一起吃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