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第56章 ...
-
楚天莲与楚云朱撕破了脸皮,这人睚眦必报的疯性,当真让人心神惊惧。
楚天莲不想呆在这,攥着杨轩的袖子想走。
“楚天莲别急着走啊,我们之间的事公堂上理不清,我们私下理,你就不看看楚天栋这笑话是怎么回事?”
楚云朱退到一旁,让出场地,提醒楚天莲侯府的笑话还有一桩呢。
孙七夫妇非常奇怪,孙七媳妇红杏出墙怀着别人的孩子,可这孙七虽嘴上怒话连篇,但这手臂却一直扶着媳妇的腰,察觉到楚云朱看过来的视线,两人又赶紧分开。
等魏三魁将国子监关禁闭的楚天栋带来时,这对夫妇口供依然不变。
孙七憋愤得控诉楚天栋欺辱了他媳妇。
孙七媳妇捂着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全然一副被抓包的羞臊绝望。
楚天栋被关了一天一夜禁闭,早就窝着火,没想到会有人给他扣屎盆子:“这等上了年纪的丑妇,看了都污了我的眼,你却说她肚子里是我的孩子!”
郑寻义看向阴鸷愤懑的楚天栋,又看向那哭哭啼啼的孙七媳妇:“你说你腹中孩子是楚天栋的,可有证据?”
孙七媳妇止了泣声,从袖间掏出一枚青玉山水佩:“这是楚少爷送我的玉佩。”
楚天栋惊愕道:“我的玉佩怎么在你手里?你这个贼妇偷我玉佩!”
孙七媳妇抹了一把泪,吐字清晰:“楚少爷,你怎能这般折辱于我,玉佩明明是那日你得知我有孕送我的,你每月来时还向我保证只要孩子平安生下,不管是男是女,都助我脱离这莽汉,怎么眼看孩子快生了,你却不认账。”
“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肚子里也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楚天栋被这睁眼说瞎话的妇人,气得脸色铁青。
这暑日公堂上,又没有准备冰盆,再有这好事的群众一围,就是站在风口的位置,也给楚云朱热得额头沁汗。
她视线在孙七媳妇那双泪目上停留几息:“这人的演技比楚天莲强多了。”
赫长庭视线扫过楚云朱汗涔涔的额头,向衙门外的铁风睇了一个眼色,这才说道:“那妇人肚里的孩子就是他们夫妻的,能让他们夫妻这般拼着清白不要污蔑人,想来是为了钱财。”
不大的一会儿,铁雨将一把折扇递了过来,赫长庭折扇入掌,轻捻开,长臂向着左侧摇动扇面。
清风迎面,燥热缓解,楚云朱抬头看向身侧摇动折扇的赫长庭。
自打上次与赫长庭聊开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有些微妙,他说退回去把她当兄弟当朋友相处,但行为又过分细致体贴,属实有些超出了友谊的界限。
可这份超出,又太过有分寸。
楚云朱只觉得,这颗心好似被羽毛轻抚了一下又一下,莫名的躁动。
楚云朱将视线从赫长庭侧脸移开,扫过楚天莲和楚天涵难看的脸色,她自己不在乎侯府的名声,可这俩姐妹是在乎的。
那到底是谁陷害楚天栋?还这么巧之又巧的在楚天莲向她发难之际,招来的孙七夫妇还是如此厉害的角色。
楚云朱正思索着,那边的孙七媳妇直接放响了一颗雷。
“楚少爷怎么能说这种昧良心的话?我要是跟你没有行亲密之事,我能知道你大腿内侧有两片烛火烫伤的旧痕?”
“你!你怎么知道!”楚天栋惊慌极了。
楚天莲眉目紧蹙,三弟腿上怎么会有烛火烫伤,可看他惊慌失措的神情,这事还是真的。
她回头,看向躲在衙门外的楚天涵,只见她对上自己问询的视线,竟然扭头躲开了。
四妹果然知道这里的内情,好,你们兄妹有秘密避讳着人,身后又有祖母护着,你们不看中她这个姐姐,今日她就袖手旁观了,这等烂摊子,等祖母来收拾吧。
楚天莲心中思量,如今侯府名声是挽回不了,这事传扬开来受影响最大的是她自己,祖母和母亲已经不能再指望了,她还是将自己嫁妆收拢,赶快脱离侯府为好。
能某妻位最好,就是妾,她也不怕,凭借她的手段心机,除了楚云朱和祖母,没人能斗得过她。
想到这,楚天莲拉了拉,看戏入迷的杨轩:“世子,三弟这事,虽我心忧慎重,但不好插手,还是莲儿先回去禀告祖母、母亲,由她们来想办法为妥。”
正看得意犹未尽的杨轩,又看了两眼楚天栋与孙七媳妇的争执,转头对楚天莲说道。
“莲儿,虽然我与你亲近,应该向着你弟弟。但我看那妇人哭得悲伤,说得真切,应该没有撒谎。”
“要不你回去同你祖母和母亲说,给那妇人一个妾位算了。一来你们侯府的孩子不必流落在外,二来也避免旁人看笑话。再有那孙七也是无辜之人,也需多给对方补偿些银两才好。”
楚天莲气哽住了,她抬眸在杨轩脸上凝视了半晌,忽对嫁人以后的内宅争斗之路,失了大半信心。
“世子心善,但这事还需长辈定夺。”
“莲儿说得在理,我在家也是事事由母亲做主。”
杨轩这话,落在楚天莲耳中,那残留的信心彻底没了,她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世子这性子自己能轻松拿捏,其他人也能如此,
一心二用的楚云朱,一边看着楚天栋被冤枉的悲催现状,一边听着杨轩和楚天莲的对话。
她鼻子皱了皱,心中吐槽:这系统文字处理器的数据都是从哪里来的,怎么在《嫡女宅斗日常》安排这么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书男主人设。
得亏,这人没舞到她面前,否则当即就给他两拳,让其闭嘴。
楚云朱嘴唇抿紧,压下有些躁动的血气,一方帕子,递到她眼前。
“你的身子可要紧,要不要先回去休息?”赫长庭轻声问道。
楚云朱习惯性的接过帕子,拭了一下嘴角:“不急,等看完这闹剧再回去。”
她手中的动作,忽得一滞,不知名的感觉又浮上心头,再次让她压了下去,她视线避开赫长庭,扭头看向外边,等着看汤氏姑侄如何给楚天栋善后。
果然没过多大一会儿,老汤氏身边的于嬷嬷带着婢女,火急火燎的赶来,人到了堂上,先用眼神安抚暴怒到失了理智的楚天栋,又与孙七夫妇低语协商。
只见那孙七媳妇的脸色青了白,白了青,最后与丈夫对视一眼,便抚着孕肚起身,不再控诉楚天栋。
在一旁的楚云朱,看得啧啧称奇,于嬷嬷是内宅里烟渍入味的老菜梆子,的确有心机有手段,就这么三言两语,把事平了。
于嬷嬷一侧目,对上楚云朱打量的视线,身子一颤,好些日子没见,大姑娘这血煞神怎么越来越吓人了。
看着对方,露出惊惧的神色,楚云朱咧嘴一笑,任你千般心机,万般手段又如何,终归肉胎凡身,那拳头落在身上也是疼的痛的。
见楚云朱嘴唇翕动几下,那边以于嬷嬷为首的侯府下人,立马惊慌的抬袖挡脸,等了几息,见没有血水落下,这才颤颤的放下手臂。
高门贵府的事,向来是藏着掖着,不管内里再怎么不堪,这脸面名声得保着。
可自打楚云朱来了京都,侯府就跟那没了幕布的戏台似的,里面糟烂的戏码一出接着一出,围观众人对楚云朱,楚天莲姐弟三人,指指点点。
对于这种场面,楚云朱半点不在乎,可楚天莲三姐弟就没有这份定力。
楚天涵被丫鬟挡着先回了国子监,楚天莲低垂着头拉走了杨轩,于嬷嬷带走了孙七夫妇。
楚天栋被魏三魁带回国子监时,虽赫长庭挡得快,但楚云朱还是注意到他那淬了寒冰的视线,这蠢货俨然以为指使孙七夫妇的幕后主使是她。
他这废物脑子,也不想想,她楚云朱才不会用这般费时费力的手段,还不够麻烦的。
郑寻义今日开堂两案,也跟这天气似的,闷堵着心。有时,他还真羡慕楚大姑娘甩人巴掌的痛快劲儿。
“楚大姑娘若有不甘,可收集证据,再次提诉。”
楚云朱摆手,“这事,还是留给我自己处理吧。”
郑寻义叹了口气,说起了旁的话题:“楚大姑娘,侯府家奴的情况,你可曾留意过?”
楚云朱摇头,就听钱府丞道:“侯府每季都采买下人,可每年意外死亡和逃奴人数多达百人,这情况很不正常。”
“还有楚大姑娘,那次安和院和梧桐院的血迹,当真是你呕血所致?还是如侯爷所说,是他听信了疯道士之言,为母祈福,买百名产妇之露血涂院驱煞?”
楚云朱知道在书里,反派六人团有一言不合就处死下人的行径,但还是被钱府丞说得这个人数惊到了!
“我回去调查一下情况。”楚云朱脸色凝重,“不过那两院子血迹……”
她刚想将自己的吐血金手指说出来,就被赫长庭打断。
“云朱住进侯府不到一年,又被汤氏姑侄不喜,想来这内情也知之甚少,而这院子里的血迹能摆在明面上应该是为了误导人们的视线,要想深查还是得从侯府老仆入手。”
楚云朱看了赫长庭一眼,把侯府如今的情况,跟两位大人说清楚:“原来的老仆,都被汤氏姑侄带离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