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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   楚云朱从小家庭和睦,生活平顺,而她的性子随她老妈,说话做事向来直接,是玩不来那种七拐八绕的心机,而且她还挂脸,喜怒哀乐是藏不了一点。

      她是真得不适合穿宅斗文,更适合穿基建文。

      可这个无良系统,自己临阵逃脱,只把她困在了这个书中世界。

      打发掉甜饺后,楚云朱靠在椅背上沉思。

      她想躺平摆烂是不成了。

      不过,书女主的路她是不打算走。她没有像马蜂窝一样的心眼儿,算计人心这活儿也干不来,那走武力路线又没有一个好身板,不过,她还有一个金手指,想起那堪比渗透性红漆的鲜血。

      楚云朱拿起一个瓷杯,接点血研究研究。

      她喉咙一滚,血水顺着嘴角滴落到瓷杯里,不大一会就积满了半杯,执杯晃了晃,浓郁的红色波动,还不挂杯。

      这另类的金手指,对于宅斗之路又有多大作用?

      想起赵嬷嬷和甄婆子沾上她血的倒霉样,难道谁惹了她,她就喷谁一脸血,这不成了血喷壶了,这攻击方式也太掉价了。

      楚云朱撇撇嘴,觉得这吐血金手指还没有自己的拳头好用,忽得胸口开始发闷,喉咙也痒,又开始呕血。

      “姑娘,喝药。”

      甜饺将汤药放到离楚云朱较远的桌边,又退后了几步。

      楚云朱端起药汤喝了几口,这苦药汤子虽不能根治呕血之症,但可减缓胸闷得不适。

      她瞥了一眼,快要躲到门外的甜饺,咧嘴一笑:“甜饺子,你也怕我的血溅到脸上毁容啊,拜托,你跟在我身边八年了,要毁早毁了。”

      甜饺讪讪一笑:“侯府注重颜面,奴婢担心脸丑了,就不能在姑娘身边服侍。”

      “行了,你都在我身边八年了,我还能害你不成,不用这般小心翼翼的。”楚云朱轻笑一声。

      十四岁的甜饺子在现代妥妥的初中生一枚,却在原主身边侍候了八年,她穿来后接触得这几日,虽然发现这人有些小毛病,但人无完人是可接受的。

      甜饺看着脸上带笑的楚云朱,提着那颗心往下放了放,这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倒是对她一如既往的信任,想来是不会给她下黑手。

      “奴婢听前院的人说,老夫人明日归家,姑娘可早点休息,养足了气血,好给老夫人留个好印象。”

      “行,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楚云朱打了哈欠往寝室走,她是要好好休息,但可不是为了给老夫人留什么好印象,是为了养足精神好应对这只狠辣的老狐狸。

      夜色深深,冷风阵阵。

      管家魏场从后门迎了三位道士进府。

      小汤氏和楚天莲一直未睡,白日的事让两人疑心重重,母女一致认为这楚云朱的行为做派是中了邪,命人连夜寻道士驱邪。

      三个道士聚到一起,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但都认识白花花的银锭子。

      三人本就是江湖上的坑蒙拐骗之徒,拿了钱财自然也要演上一演。

      月黑风高时,三个道士被侯府的下人领到了梧桐院。

      守院门的石榴将三个道士引到院内,想起白天大姑娘浑身染血的模样,她怯怯的指了指正屋:“大姑娘就住那个屋子,你们自己过去就行。”

      三个道士对于糊弄人的驱鬼之术,习以为常。

      一人站在正门挥舞桃木剑,一人守在窗下摇晃着手中的铜铃念念有词,剩下那人站在院中念咒洒糯米。

      石榴和青枣躲在梧桐树后远远的窥着,西耳房的甜饺也没有睡正趴在窗边偷瞄,她也想借机看看楚云朱是不是被孤魂野鬼附了身。

      躺在床榻上,刚入了梦境的楚云朱就被外面响个不停的铃铛声吵醒,她一掀被子,怒着脸就要看看哪个讨债鬼扰她在梦中与父母相聚。

      屋门一开,一张沁凉的黄符纸贴上了她的脑门。

      三个道士一见楚云朱的人立马围了过来,为了让主家觉得钱花得值,纷纷开始整活儿,桃木剑、糯米、铜铃铛,纷纷在楚云朱身上招呼。

      被系统丢到这陌生的时空,身子还哪哪都痛,好不容易梦回现代还没跟父母话几句家常又被人打断。楚云朱双手握拳,胸腹鼓胀得难受,眼见一个道士将糯米往她脸上洒,当即挥手就是一拳。

      洒糯米的道士没想到一个错神,右眼中了一拳,他刚要反抗,只听“噗!”的一声。

      一股什么温热的东西,喷在了他的脸上,他用手抹了一把,借着清幽的月光一看,惊颤出声:“血!”

      拳头没停,嘴里的血水也没停,楚云朱对于装神弄鬼的道士,那可是没有半分手软。

      弦月的冷光下,树影轻动。

      披头散发的白衣少女,脸如纸白,殷红的嘴里时不时地喷溅血水,被浇了满头满脸的三道士视线模糊,惊惧得都忘了还手。

      血水似喷泉,拳头如鼓点,三个道士顶着粘稠的血水在院中“嗷”“嗷”乱叫了一通,便撒腿往外跑。

      而血水狂流的楚云朱,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不受控地往外涌,手脚冰凉,虚浮无力,她撑了有两秒,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

      躲在梧桐树后面的石榴和青枣吓得失了三魂七魄,猫在窗下偷瞧的甜饺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月色冷幽,寒风阵阵。

      那躺在地上的少女,嘴里好似有一条血河,血水不停得从她的口中奔涌而出向四周蔓延,好似一张铺陈而开的血红大网势要捕捉人间生灵。

      石榴和青枣相互扶着彼此,颤巍巍起身,抖着腿向后院逃去。

      瘫在地上的甜饺缓了几口气,又探着身子向外看了一眼,见楚云朱趴着不动死活不知,便撑着软绵的双腿,爬回了榻上。

      冬夜的风甚是冰寒,不知过了多久,躺在血地上的少女被冻醒了,她踉跄着爬起来,茫然四顾,嘴里咒骂了几句“臭道士”,便摇晃着身子,回了屋。

      梧桐院又恢复了宁静,可前院却炸开了锅。

      三道士顶着血污,叫嚷着往外跑。

      “有鬼!侯府的大姑娘是鬼!!!”

      廊檐下的灯笼轻晃,只见三个好似在血池里滚过一遭的红衣道士,惨叫着跑了过来。

      侯府的护卫仆从们,一听他们喊得是大姑娘,再见他们兜头盖脸的血。想起大姑娘血水的邪门之处,如见了瘟神般赶紧给这三人让开一条路。

      被吓得心神不济的三道士,视线不清,向红苍蝇似的在前院乱窜一通后,终于找到了府门,临走时又被门槛绊了一跤,才连滚带爬的驱车离去。

      魏场追到府门时马车都跑没影了,他回头望了一眼,昏黄灯光下的片片血迹,差点没气晕了过去。

      他指挥着下人忙了一下午,修整了贤淑院,又刚弄清前院,哪成想不过几个时辰,前院又成了脏污血腥的模样,还有完没完了!

      贤淑院。

      “你说什么?三个道士被死丫头喷了满头满脸的血!”在等消息的小汤氏听到这里时,双腿一软,要不是有两丫鬟扶着,身子都得摔在地上。

      楚天莲脸色泛白:“那姐姐呢,姐姐怎么样?”

      魏场想起盯梢人的汇报,神色复杂:“大姑娘吐了血后昏倒了半个时辰,醒来后就回屋睡觉了。”

      “睡觉?”楚天莲大为不解。

      楚云朱的心可真大!她今天惹出来这么多乱子,她还有心思睡觉!

      “还是等你祖母回来再整治这死丫头吧,我是没辙了。”

      小汤氏没想到这乡下来的继女,这般邪门。她如今地位尊贵,还是少与这诡异的丫头接触,人还是留给更有手段的老夫人处置。

      楚天莲和魏场出了贤淑院时,已经到三更天。

      楚天莲满含歉意道:“姐姐在乡下没人教导规矩,只一日就给侯府添了诸多麻烦,魏管事也跟着受累。”

      “二姑娘体谅,受累也是魏场的应尽之责。”魏场虽是老夫人的心腹,但对于这位心慈面柔的二姑娘也很有好感。

      挂着得体笑意的楚天莲向魏场微微颔首,等人走远后,她脸上的笑容迅速敛尽。

      夜色深沉,有的人睡了,有的人正在赶工。

      魏场来到前院也顾不得休息,点着灯火,指挥着下人们,将三道士遗留的一路血迹开始整修,撬地砖、挖花木、拆栏杆,材料不够的又吩咐管事连夜去购买。

      明日老夫人礼佛回府,要是看到这血腥瘆人的一幕,不用想侯府从上到下都没好果子吃,而他这个管家更是首当其冲被问责。

      翌日,天光微亮时,一行马车停在威景侯府门前。

      打头的马车里下来四个身穿粉绸袄衣的小丫鬟,她们小跑着来到一辆金鼎宝盖马车前,禀道:“老夫人,于嬷嬷,到府了。”

      银丝织锦的帘子一掀,一位带着金镯的老嬷嬷先探出身来,随后转身扶着一位团花金线绣袍重金压翠的华贵老妇下了马车。

      于嬷嬷瞄了一眼府门,吓得瞳孔紧缩:“老夫人你看这府门!”

      老汤氏掀眸一瞧,顿时呼吸一窒,只见代表威景侯府脸面的黑漆府门,俨然成了杀猪的案板,血迹成片。

      在门后打盹的几个小厮,没想到一睁眼居然见老夫人回府了,惊得立马跪倒:“恭迎老夫人回府。”

      老汤氏嘴角下压,视线向门内扫去,院内更是乱糟糟的一团,地砖乱堆,花木歪七扭八,廊柱血迹斑驳,下人门一个个眼底乌青萎靡。

      “让魏场来见我。”

      刚在后面阖了阖眼的魏场一听老夫人回来了,一个机灵坐起来。

      “老夫人往常不是已时回府么?怎么今才这么早就到了。”

      他一想到如今府门处是个什么情况,心里一紧,小跑着前去。

      到了府门处,他脚下一个不察被抠出来地砖绊了一跤,直接滑跪在了老汤氏面前。

      “不知老夫人提前回府,魏场未能远迎,请老夫人恕罪。”

      老汤氏声音冷寒:“魏场,这侯府是进了贼还是入了匪,怎么弄的如此血腥?”

      魏场苦笑一声,抬起一双黑眼圈:“老夫人侯府没入贼也没进匪,这事还要从大姑娘进府说起。”

      魏场从大姑娘血洒府门到硬闯贤淑院,最后到昨夜三道士驱鬼反被吓跑,说得仔细又认真。

      只是他说得再细再真,没见过这一幕的人,都以为他在信口胡诌,哪怕有众多下人作证,老夫人等人还是不大相信,只昨日一天就会发生如此匪夷所思又骇人听闻的事。

      于嬷嬷环视了一圈血迹斑驳的前院,又对上魏场苦大仇深的脸。

      “魏管家你要是惹了祸也要编个靠谱的理由,大姑娘她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娃就是把身上的血流干了,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血迹。”

      老汤氏冷哼一声,她之所以连夜回府,就是听说了楚云朱头撞府门一事,她一直以为这是那乡下丫头耍得手段,结果魏场告诉她,这是真的。

      这楚云朱真就舍了半条命,给侯府泼了一片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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