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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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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朱带着疑问入眠,这吐血金手指除了能吓唬人,还有什么功能?
想了半夜都没想明白的她,刚迷迷糊糊得阖上眼,睡了没多大一会儿就被甜饺子吵醒。
“姑娘!侯爷来了,您赶快去问安。”
那只笑面虎能有什么好事,楚云朱困顿得翻个身,“不去。”
“姑娘,那可是您的亲生父亲,他人都在厅堂等着呢,您怎么能不见!”
甜饺说着,就动手扯楚云朱的手臂。
楚云朱一把挥开她的手,睡眠不足的她,情绪不是很好:“我都说了不见,甜饺子你听不见吗?”
她真得要怒了,知道这甜饺子是系统派来催进度的,但任务在她手里,她想怎么办就怎么办,非得指手画脚让人心烦。
看着涨红脸的甜饺,楚云朱闭合上眼:“出去,别打扰我休息。”
甜饺从没被楚云朱如此冷斥过,又惊又怒,一掀门帘跑到了厅堂,满脸委屈。
“回侯爷,刚奴婢去唤姑娘,姑娘不但不来见您,还斥责了奴婢一顿。”
进来奉茶的二月,不满得斜了一眼甜饺,赶紧出言维护自家主子:“侯爷也知姑娘体弱,想来是身子不适,这才没来见侯爷,请侯爷莫要怪责姑娘。”
楚秦先扫了一眼,冒出泪花的甜饺,这才看向端着茶盘的二月:“你家姑娘身子再弱,也不能让长辈久等于她,这般没有礼教成何体统!”
“养不教父之过,我这般没有礼教,还不是你造成的。”
楚云朱睡眼惺忪的走出来。瞥了一眼眼眶泛红的甜饺子,在楚秦对面落座。
她刚一蹙眉,二月便将帕子递到了手上,看一眼懂事贴心的二月,再看一眼扭头不搭理人的甜饺子,这新人倒比旧人更可心些。
楚云朱用帕子掩口,轻咳几声,抬眼看向对面没有笑容的笑面虎,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怎的,在侯府其他人面前还装一装,在亲女儿面前就开始摆架子耍威风。
书女主要经过一次次失望才看清楚秦冷血自私的真面目,楚云朱早已知晓这人品行恶劣,半点也不留情面。
“一大早打扰我清梦,就是为了斥责我不知礼教?”
楚秦脸色肃然:“楚云朱!我是你亲生父亲,也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你就这般不敬为父!”
抬出辈分压人,楚云朱可不吃这一套,她将带血的帕子丢到托盘上,转眸对上他:“可我觉得你跟汤氏姑侄没什么区别,都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你楚秦掩藏得更深罢了。
少女的脸色如宣纸般透白,但此刻的眸光满是桀骜不驯的意味。
凝视半晌,楚秦脸上的戾气收敛,嘴角挂起一抹苦笑:“云朱定是怪为父没有早点接你来侯府,可女儿不知这些年为父的苦楚……”
楚秦把这些年受到得冷待、轻视、责罚,娓娓倾诉出来,那真是闻着伤心听着落泪。
他自解伤疤,诉说完痛苦过往,抬眼一看,就见那楚云朱闭阖着眼,好似睡着了一般。
楚秦脸上的痛楚龟裂,声音陡然提高:“你就是这般为人子女!”
楚云朱蹙着眉,掀开眼皮,先瞥过二月那微红的眼角,又看向对面眼泪滂沱的甜饺子:“小姑娘的心就是单纯,这么好骗。”
她用手指掏了掏被震得发痛耳朵,这才看向表演型人格的楚秦,一脸纳闷:“我这般作风,不是跟你学的吗,你还有脸问?”
“你这个当父亲的,抛弃老迈的生母,病弱年幼的女儿,奔向自己的荣华之路,咋了,在荣华路上磕伤了摔痛了,不是自找的吗?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当年都能撇下这血脉亲情,我如何做不得,以后,可莫要谈这种根本不存在的父女亲情,再让人笑掉大牙。”
楚秦本想靠父女血脉亲情,让楚云朱为他所用,可没想到她这般冷心绝情,这人果然不好控制。
一滴凄楚的眼泪滑落他的脸庞,面上尽是被亲人抛弃的哀伤之色,。
可惜这惨状,却没引起楚云朱的半分同情,她只叹这男人在侯府伏低做小十五年,这演技可真是炉火纯青啊。
“姑娘,侯爷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怎能如此冷血?”
楚云朱看向明显被老男人骗的甜饺,“甜饺子,收一收你那泛滥的同情心,二月不知我在乡下过得什么日子,你还不知道吗?怎么人家道了道委屈,这事就轻易翻篇了。”
甜饺抹着眼泪:“侯爷……那是身不由己。”
楚云朱白了甜饺一眼:“你这么理解他,你当她女儿好了。”
这话一出,甜饺身子一僵,飞快瞄了一眼侯爷,呐呐开口:“奴婢怎能代替姑娘的身份。”
“你替不了我,那就闭嘴。”
楚云朱手一伸,接过二月帕子,又轻咳了一阵,看向眼前会做戏的楚秦。
“早在十五年前,你为了侯府的富贵,抛下重病恹恹幼女那一刻,父女亲情就断了。我以为这么多年你不闻不问是默认,怎得今日发得什么疯,来我这找事。”
楚秦染着湿意的眸子,凝视得眼前不留半分情面的少女,这一刻他万分确定,眼前的少女根本不是他与原配王氏生的女儿。
他脸上的悲意快速敛尽,转身离去。
甜饺望着侯爷那落寞冷寂的背影,脚步一动,又收了回来。
“你俩给我清醒点,别轻易可怜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老男人。”
楚云朱用手指虚点了点二月和甜饺的头,“人家的心眼儿可比你们多得多,小心被人算计的连命都没有。”
看着一副听不进去的甜饺,又瞧了一眼好似听进去的二月,楚云朱叹气一声,她就够没心眼儿的,身边的下人也仆随其主,一个个的真是单纯得要命。
要不说跟善于心机的人斗,就不能走人家驾轻就熟之路,得把人拉到自己熟悉的赛道上决斗,才有胜算。
她打了哈欠,吃了几口三花带回来的早饭,就去补眠了。
楚云朱躺在床榻上安心睡熟时,楚秦正痛苦得挨戒尺。
于嬷嬷右臂受伤执不了戒尺,由桂花代劳。
桂花看着侯爷背上那一道道绽裂的皮肉,越到后面越下不去手。她手上的力道刚一轻,就收到老夫人警告的眼神。
她知道此时再不收起那不该存在的同情心,怕是这戒尺就要落在她身上了。桂花咬着牙,用力的甩开手臂,再也不敢有旁的心思。
等老夫人叫停之后,浑身冒汗的桂花,赶紧退到了老夫人身后。
“这孽种连生父的话都不听,早除去早好。”老汤氏其实早就料到,以楚云朱那疯癫劲儿又怎么可能顾念父女情。她要是真顾念父女情,当初行事就不会那般肆无忌惮。
瞥了眼,连亲生女儿都拿捏不住的废物楚秦,老汤氏不耐烦得挥退。
楚秦缓缓穿好衣袍,又轻拭了一下额间的汗珠,这才躬身而退,他刚退到门边,就听老汤氏又道。
“年关将至,小汤氏脸毁了,老身年迈身子不济,等过了年节抬位平夫人进门。”
楚秦恭敬道:“母亲做主便好。”
老汤氏捻动着手里的佛珠,要不是孙儿才十四岁还未到承爵的年纪,她是真想连同这便宜儿子一并除去。
见魏场进来有事禀告,桂花极有眼色地退到屋外。
“老夫人,那江湖杀手已寻得,只是年节将近,需过了正月初十才能动手。”
老汤氏一脸郁气的点头:“这个年节,魏管家多费些心神,等再过些时日,这侯府就清净了。”
魏场点头应“是”,等他回到了前院,见贤淑院的婆子正在等他。
“贤淑院的玉梳断了、青瓷冰纹的茶具碎了、百花玉屏裂了、缠枝镜损了,跟魏管家报损补齐。”
魏场一听这话,头都大了,不是昨日刚从库房拿了七八个物件,这半天的功夫又损了四件,这等金贵的物件库房里也不多。
婆子见魏场为难,叹了口气:“魏管家你也知道,夫人自从脸毁了以后,心情就不大好,不砸点东西出气,就开始惩罚我们这些下人,要不您让婆子我挑些寻常的物件替代也行。”
魏场翻开库房登记账册,指了几样价位寻常的东西,让小厮带婆子去取。
他拿起毛笔将损坏物件勾掉,又翻了翻账册,发现自打大姑娘来了后,侯府的损坏之物众多,这账上的银两也骤减得厉害。
短短二个月已经花费了三万两,而且玉柳院修缮还要不少钱,如今帐上的银子都没剩多少。
这个年节不好过啊。
婆子带着丫鬟将东西带回贤淑院,几人小心的推开屋门,一个小丫鬟轻手轻脚的刚将铜镜摆在梳妆台上,突然戴着帷帽的小汤氏冲着她扑了过来。
“你这个贱婢居然拿铜镜来嘲笑我,看我划不烂你的脸!”
“啊,夫人饶命!”被扑倒在地的小丫鬟,惊慌求饶。
发疯的小汤氏拿着金钗一下又一下在小丫鬟光滑的脸蛋上招呼。
婆子大惊,赶忙上去阻拦,她倒不是担心小丫鬟的脸毁了,她怕得是闹出人命。
“夫人,消消气!”
婆子拉扯时,刘嬷嬷听到动静,带着几个粗壮的婆子赶了过来,将小汤氏控制住。
看着小丫鬟脸上七八条血道子,刘嬷嬷头疼:“来人,将这丫鬟拉下去看紧点,咱们院里不能再死人了。”
几个粗实婆子用破布堵着小丫鬟的嘴,将人带了下去。
刘嬷嬷看向面容遮挡严实的小汤氏,有心劝导几句:“夫人,泄愤也总得有个头啊,你要是还这般情绪不稳,等那平夫人进门,您可就更不得老夫人看中。”
“什么?姑母要给楚秦娶平夫人!”
小汤氏扔下沾满血迹的金钗,将帷帽掀开看向刘嬷嬷。
刘嬷嬷瞧见那朱红血脸,眼眸震颤,半晌才稳住心神。
“听老夫人身边的婆子说的,年后要抬一位平夫人进府料理庶务,老奴不想夫人失权,夫人还是赶紧振作起来。”
小汤氏血脸抖动,她为侯府生下一儿一女,就因为脸毁了,姑母就这般急迫换人。
刘嬷嬷又道:“夫人您也别怪老夫人,要怪就怪大姑娘,要不是她,您的颜面也不会受损。”
“楚云朱我饶不了你!”小汤氏赤红的脸面扭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