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
-
甜饺一直认为,变了性情的楚云朱头脑简单很好糊弄,可这会儿对上她审视的目光,心里阵阵发虚。
她在怀疑她?
甜饺的脚步向前挪了挪,依然停在一个稍远的地方。
“大姑娘,以后咱们就搬到云鹤院住吗?”
“嗯,以后住这。”
楚云朱若有所思地望着甜饺,想起昨日熬得那两婉汤药,和最后推向她后背的手,以及这人来到侯府后的种种变化。
细想一下,好似她和汤氏姑侄的每次冲突,都有甜饺子的原因。
难道……甜饺子是……系统监督她完成任务的NPC?
怕她不积极完成任务,来催化矛盾,挑起争端。
楚云朱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就像这次,她金手指遇阻堵在腹中,她清楚的感受到是甜饺子熬的两碗汤药起了作用。
想到这,她抬眼再看向甜饺子的眼神很是复杂。
咋的,她做事还派专门的监工催进度,控细节,就这么怕她完不成任务?
这般不信任人真是恼火,虽然现在局面乱七八糟,但赢面还是有的。
她撕对方脸皮,扯对方里子,直接把汤氏姑侄整急了,现在开始武力镇压,对方把明牌一亮,楚云朱这才看清古代内宅浸染多年的妇人,心到底有多狠毒。
今日真要被他们关押起来,那她可要遭受比书女主更残忍的酷刑。所以,她才直接来到云鹤院,掐住了汤家姑侄的命门——楚天栋。
汤氏姑侄筹划多年,为的就是让楚天栋走仕途,袭爵。
所以楚天栋才是那个关键。
你看,实在人逼急了,脑子还是能转的,只是脑子转得实在疼。
楚云朱察觉到胸腹开始憋闷,知道内腹又开始蓄瘀血,这会儿可不能再让血水淤滞在腹中。
“甜饺子,你帮我熬一碗汤药去。”
被楚云朱血红眼眸盯得有些心悸的甜饺,一听这话立马放松下来,她就知道,这楚云朱根本没脑子,是不会怀疑她的。
二月和三花抬来了水,要侍候楚云朱沐浴,结果被她赶了出去。
“你们俩就别近身了,让甜饺子来。”
刚熬好药的甜饺,一听这话,得意得瞥了一眼二月和三花,心里冷哼,这个没脑子的楚云朱,还是最看重她,刚才纯属多虑。
浴室内,楚云朱脱掉血麻布似的袄裙入了浴桶,没过半刻清水变成红汤子。
“甜饺子换水!”
甜饺看着如猪血似的浴汤,有些不敢上前:“要不,奴婢喊二月和三花来帮忙?”
“她们不懂血水怎么处理,你来。”
无法的甜饺,吭哧吭哧舀完血水,再换新水。
洗第二遍时,浴汤从绛红变成猩红。
遮着脸,裹着手的甜饺,一桶水一桶水的往外抬,大冷的冬天,愣是累出一身汗。
瞧见在外间捧着衣服的二月和三花就来气,这脏活累活不能可她一人干啊。
浴室里,见楚云朱还要洗,甜饺气喘道:“姑娘要洗几遍?”
“洗到不红为止。”
听到这话,甜饺哀嚎一声:“不行,甜饺累死了,让二月三花来侍候姑娘。”
“你来,她们年纪小,身板也瘦,不如你有劲儿。”
楚云朱看着气喘如牛的甜饺这会儿没心疼,全是对被监工的不满。
“那也不能可奴婢一个人累!”甜饺抹了一把脑门的汗。
“你嫌累是想回乡吗?”楚云朱是与甜饺有些感情,可一想到她是盯着她完成任务的监工,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听到这话,甜饺身上的热汗都变成冷汗了,怎么突然要赶她走?
如今侯府的风雨搅动得最盛,她可不能走。
“好端端的,姑娘说什么回乡,不就是提水,甜饺有的是力气。”
甜饺咬着牙,将一桶一桶的血水往外拎。
浴桶里的水从绛红、猩红、胭红、杏红,颜色越来越淡,等到第十次换水时,楚云朱这才算洗好。
甜饺痛麻着胳膊,将最后一桶水倒在后院,这才解脱。
她身上的袄裙已经被汗水湿透,整个人瘫在厅堂的椅子上,闭合着眼,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
心里的疑虑又起,难道楚云朱是故意的,知道自己被算计了,故意来折腾她。
阖着眼思索着,倏得一个沁凉的东西落在她脸上,她“嗷”的一嗓子跳了起来。
正好和低头看她的楚云朱撞到了一起。
甜饺快速得抹了一把脸上的印记,见手指上是透明的水迹不是血,这才惊慌未定的看向对面捂着鼻子的楚云朱。
“痛,我的鼻子,甜饺子你干什么突然跳起来。”
楚云朱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捂着酸疼的鼻子,看向甜饺。
她刚穿好衣衫出来,见甜饺累瘫在椅子上,心里有些小愧疚,上前想让她回屋去歇着,没想到这人居然跳了起来,撞得她鼻子好痛。
“姑娘刚才靠近奴婢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提醒你回屋好好歇歇。”
甜饺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僵着身子应了一声,等出了厅堂,回头瞄了一眼被二月三花追出来围着擦拭头发的楚云朱。
刚才可吓死她了,她还以为,她这脸给毁了。
不行,得找个机会跟爹商量商量对策,能不能加快一下进度,她可不想这样提心掉胆在楚云朱身边做事。
厅堂内,二月拿着布巾轻柔得给楚云朱擦着湿发:“姑娘怎能趁我俩找布巾的功夫,就往外边跑,仔细受风后头疼。”
楚云朱:“我没乱走,就出来看看甜饺子,咳咳咳……”
三花给楚云朱递过来一块帕子,想说些什么,被二月瞥了一眼,又咽了回去。
楚云朱可不好奇这两人的小心思,此刻身子洗净了,但肚子还没填饱呢。
“三花你去灶房领饭食,要是管事难为你,你回来跟我说,我替你出头。”
三花:“等奴婢将帕子洗净了,就去灶房,想来现在没人敢难为姑娘身边的人。”
楚云朱想起刚来甜饺子惧怕她靠近的表情,再看身边这两个一直往上凑的傻丫头,心里一暖。
“咳咳……,我前头还跟你俩说过,我这血沾上就洗不掉,所以这帕子不用洗,我用完的帕子烧掉就行。”
身后的二月,担忧的问:“姑娘,那你的身子……”
楚云朱:“前段时间咳不出血更难受,如今这‘咳咳咳’的倒是舒畅些。”
见三花心疼得望着她,她无所谓道:“没事的,我这都老毛病了,不过你们一定要记住不能碰我的血,否则就会留下红印记,擦不掉的。”
直到两人认真记下,楚云朱这才松下心来。
等三花把饭食领来,楚云朱用了一些,便躺在新铺好的床榻上睡着了。
楚云朱这边一副万事无忧的午睡,而雅晴院的老汤氏心肺都快气炸了。
“砰!”
楚天涵望着地上碎裂的梅花白瓷盏有些心疼,这套茶具是她院中最贵的一套,如今少了一个怕是不能再用了。
“还真是无法无天,居然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她这是干什么,这是要毁了侯府给那秦氏抱仇!”
刚从京兆府释放出来的魏场,还没等禀明情况呢,就听说大姑娘去了三少爷的云鹤院,不但把三少爷打伤了,还要同老夫人谈判。
不是,谁家姑娘会这般彪悍,这哪是什么乡下来的农家女,明明是活脱脱的女匪徒!
于嬷嬷端着被打折的断臂:“老夫人,大姑娘一身邪性,万一毁了三少爷的颜面,可如何是好?”
“砰!”
又一个梅花瓷盏碎地,楚天涵这会儿顾不上心疼,全是惊吓。
母亲脸上沾了血迹,她虽然害怕,但并不大相信楚云朱的血当真那般难以祛除,可昨夜和祖母同榻而眠时,无意间发现,祖母未曾掩实的脖颈竟然有着暗红的鬼符印记,可吓坏她了。
她假借噩梦一说,去了厢房,派丫鬟去打听才知道,祖母竟也被诡异的血染上了,先是祖母,后是母亲,这又到了哥哥,会不会下一个就轮到她。
想到这,楚天涵将身子往丫鬟身后缩了缩。
老汤氏眼皮子一掀,杀意尽显:“于大鹅你下去治伤,这里的事,老身自有安排。”
于嬷嬷捧着肿胀的右臂退下,楚天涵也赶紧带着丫鬟出了屋。
魏场看着这些日子越发老态的老汤氏:“老夫人,京兆府查不到证据,只得把奴放了,不过这段时间他们会有眼线盯着侯府。”
“这几日你盯紧了各院,别再让她们由着性子磋磨下人,还有明日你去外院找张管事,让他寻几个拿钱消灾的江湖人,这楚云朱如何都不能留了。”
老汤氏垂眸几息,本想等着楚云朱毒药发作,可这孽种居然对她亲孙下手,这不得不让她重新考量,人还是尽快除掉为好,至于孽种死后带来的麻烦,虽不好应对,但可控。
魏场点头,这大姑娘要是好好的伏低做小,认打认罚,些许还能多活些日子,可这人非得硬着来,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魏场从雅晴院退出来,又去玉柳院看了一眼,他的个老天爷啊,这大姑娘到底是个什么吐血精怪,怎能吐了这般多血,还能去云鹤院找三少爷的茬!
年前,他一定要去寺庙求个符回来,压制这血煞。
如今侯府的院子毁了一处又一处,可没几处院子给她祸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