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芣福

13、青春的密语

　　第二天陆清宥和陈莳经过苹果摊先跟吴希希和王鑫文打了声招呼，接着二人去租了滑冰鞋，在陆清宥的强制要求下，陈莳又拿上了护具。

　　“走，先滑一圈。”陆清宥握着陈莳的手腕带着她往前滑，滑出一段后，陆清宥松开了手。

　　“慢点滑，别太快。”陆清宥在一旁提醒。

　　虽然陈莳现在已经能熟练地绕圈滑了，但是速度还是不易太快。

　　“好。”原本要加速的陈莳听到陆清宥的声音慢了下来。

　　“身体不要太直，膝盖弯一点。”陆清宥轻拍了下陈莳的背，陈莳顺力弯下身体。

　　陆清宥滑到陈莳前面，倒着往前滑：“熟悉一下，然后加速。”

　　陈莳慢慢滑了一会，开始试着加速，陆清宥在陈莳前面引着她往前走，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滑着。

　　这时的滑冰场人已经多了起来，家长拉着孩子的手慢慢教孩子滑着，三三两两年轻人结伴滑行，嘻嘻哈哈，一派热闹景象。陈莳现在的注意力只能在自己身上，注意不到周围人的滑行情况，陆清宥时刻帮陈莳注意着旁边的人。

　　“哈哈哈，好久没滑了，快来啊。”

　　“诶，你慢点，看人。”

　　一个穿红衣服的女生扭着头向这边滑着，，朋友在身后提醒，眼看着要撞到陈莳。陈莳来不及反应睁大了眼，陆清宥一把拉过陈莳，揽着她的肩膀，借着惯力转了个圈跟要撞回来的人拉开了距离，那个女生也急刹车稳住了身形。

　　陈莳被陆清宥揽着肩转了个圈才避免被撞，她呼出一口，“吓死我了。”陈莳看向陆清宥，见对方皱着眉看向刚才要撞过来的人，陈莳顺着视线看过去。

　　程雨晴本来微弯着腰的腰直了起来看向这边，“不好意思啊，我……”本来要道歉的话看到陆清宥和陈莳后停顿了一下，“是你们呀，好巧。”

　　崔晓语也从后面滑了过来。

　　程雨晴看到陆清宥的一只手依旧在陈莳肩上揽着，下意识地保护看得程雨晴十分刺眼，她看向陈莳嘴角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滑得太快了。”

　　陈莳也回了一个微笑，摇摇头，“没事。”

　　崔晓语在一旁打圆场：“哈哈没事就好，我们跟陆清宥是同学，你是他的朋友吗，之前没见过你诶。”

　　陈莳说道：“对，因为我没有在这里长住，是最近才回来的。”

　　“哦，这样啊。”程雨晴看了眼陈莳又看向陆清宥，“那既然遇到了，我们一起滑呀。”

　　陈莳看了陆清宥一眼，后者淡淡地回了她一个眼神，陈莳不好拒绝，便应道：“好呀。”

　　四个人并排往前滑着。

　　因为刚才加速还没有滑完一圈就被迫停止了，陆清宥说道：“再重新滑一圈吧，就刚才的速度。”

　　陈莳点点头，身子低了一点，加速滑了出去，陈莳滑出去的一瞬间，陆清宥也滑了过去。

　　两个人顿时跟程雨晴和崔晓语隔了开。

　　“诶。”崔晓语看着突然加速的两个人，“怎么突然加速了？”

　　程雨晴抿抿嘴，“我们也快点。”两人跟了上去。

　　程雨晴滑到了陆清宥的右面搭话道：“你们这几天经常来滑吗？”

　　陆清宥：“差不多，有时间就来。”

　　“那吴希希和王鑫文怎么没一起啊？”

　　陆清宥看了程雨晴一眼，“那天你不是看到了吗，他们两个人在苹果摊那儿。”

　　“哦。”程雨晴点点头，笑着说：“那天你们两个也在，而且你们三个不是经常一起嘛。”

　　陆清宥摇摇头：“那儿不需要那么多人。小心。”陆清宥拉住陈莳的胳膊把她拉过来了一点，一个滑得飞快的小孩蹭着陈莳的胳膊滑了过去。

　　“你这次考试又是第一啊，蒋毅还说这次期末一定会超过你呢。”

　　“哈哈哈，他不是说考不了第一要给你们全班买糖吗？”崔晓语在旁边接话。

　　“都传到你们班了，没错没错，开学就有糖吃了。”

　　陆清宥也想起蒋毅当时在班里开玩笑地说下自己的赌注，眼里露出了笑意。

　　“这次寒假作业留了好多。”程雨晴抱怨着，扭头问陆清宥：“你开始写了吗？”

　　“没有，过完年再说。”

　　“也是哦，好不容易放假了，先好好玩几天。”

　　这几天经常和陆清宥他们三个人在一起，以至于陈莳忘记了自己终归是不属于这里的。陈莳听着他们说着班级里的事情，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和他们是无法真正走进彼此的世界的。

　　陈莳扭头看，看见了程雨晴带着笑意的眼睛看向陆清宥，这一刻，陈莳想起了第一次见程雨晴时，对方看到她的时候脸上僵住的笑容，她好像明白了程雨晴跟他们一起滑冰的真正目的。陈莳的心脏顿时感觉像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她伸手捂了一下胸口。

　　陆清宥注意到陈莳脸色有点不好，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陈莳摇摇头，笑了一下，“没有。”

　　陆清宥看着她，似乎真的在确定她有没有事，“如果不想滑了我们就走。”

　　陈莳笑：“好，可以再滑一会儿。”

　　陈莳心不在焉地滑完了一圈，她想到了陆清宥刚才的倒滑，说道：“你教我倒滑吧，那个看起来很有技术含量。”

　　陆清宥果断拒绝，“现在还不行，这段时间人正多，而且你速滑还不熟练。”陆清宥接着说：“还有，你转弯的时候转的太生硬，容易摔倒。你转弯的时候身体要向转弯方向倾斜，同一侧脚要施加压力。”

　　“来，跟我一起滑。”陆清宥向前滑，陈莳跟过去，“转弯的时候要是向右转，你的重心就要偏右脚。”

　　陈莳向右转，身体向□□斜，结果一下倾太多，眼看着就要摔倒，陆清宥一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扯了回来。

　　陆清宥看着陈莳的动作笑着叹了口气，“你不要为了倾斜而倾斜，要根据弯的大小和自身的状况来看。”

　　陈莳一开始转弯的时候虽然生硬，但是还能转，陆清宥说得这么专业，陈莳差点不会转了。

　　陈莳听到陆清宥的叹气声，加上自己心情也有些不好，撇着嘴说：“叹什么气，是不是感觉我很不好教。”

　　陆清宥看陈莳一脸不高兴，解释道：“怎么会，叹气并不是觉得你不好教。”是因为你太可爱，后面这一句话开没说出口，就听见陈莳说：“好了，我自己练会吧，这几天你一直在教我。”

　　陆清宥听着陈莳的话，明显有点不对劲，他正准备开口说话，见崔晓语滑了过来，“陈莳，我们一起来玩呀。”

　　陈莳点头：“好。”滑了几步他们两个就挤进了人流。

　　程雨晴也滑到了陆清宥旁边，笑着说：“我们也去玩呀。”

　　陆清宥盯着陈莳的背影，点点头，“走吧。”接着率先朝陈莳的方向划去。

　　程雨晴在一旁问道：“你们之前就跟陈莳认识吗？”

　　陆清宥看向陈莳所在的方向，女生在跟崔晓语说话，笑得一脸开心，“之前不认识。”

　　“噢，我说呢，我之前也没见过她。”程雨晴又说：“陈莳不是咱们这儿的吧，看着不太像。”

　　“嗯，她现在在深圳住。”

　　“深圳啊。”程雨晴一脸惊讶的样子，“好远哦，那她应该是过年回来的吧，是不是之后要走？”

　　陆清宥听到程雨晴最后的一句话，顿了一下说道：“不清楚。”一副不想再说的样子。

　　陆清宥往前滑着看了一眼手表，接着滑到了陈莳身边，“到点了，我们该去找他们俩了。”

　　陈莳听到声音扭过头，眼神看向陆清宥，咕噜一下转到了陆清宥身旁的程雨晴身上，接着又转回到陆清宥身上，陈莳滑近，“几点了？”

　　“三点四十五。”

　　“噢，那是该走了。”

　　陆清宥跟程雨晴和崔晓宇打了声招呼：“我们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程雨晴问：“那你明天还来滑吗？”

　　陆清宥眼睛看向陈莳，陈莳说：“来。”

　　陆清宥点点头，继而对她们两个说：“来。”

　　程雨晴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陆清宥和陈莳往滑冰场外走。

　　程雨晴一脸暗淡地站在原地，崔晓语也看清了刚才的状况，安慰道：“哎呀，别难过，你跟陆清宥不也是刚接触嘛，还有很多机会呀。”

　　程雨晴想，自己跟陆清宥当同学这么久，很少有只有他们两个聊天的情况，而且她当陆清宥前桌两个月的时间，他们之前的关系也还只是停留在同学关系上，甚至连朋友都不是。但是，仅见过两次面的陈莳，每次看到她和陆清宥站在一起的画面，程雨晴都觉得只要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他们之间容不下其他人，虽然程雨晴很不想承认。

　　但是没关系，程雨晴又想，他们之间的氛围再好那又怎么样，陈莳的家不在这里，她会走的，而且应该很快，陈莳的时间少，而自己还有很多时间。

　　相对于程雨晴的郁闷心情，陈莳现在的心情好了很多，这得益于陆清宥刚才的无声询问，让陈莳感受到了陆清宥的态度。

　　陆清宥看了一眼陈莳，开口说道：“现在开心了？”

　　陈莳不承认，“我有不开心吗刚才。”

　　陆清宥看她一脸不承认，顺着她的话说：“好，你没有，是我不开心。”

　　陈莳扭过头看向他，认真说：“那你不要不开心。”

　　陆清宥笑，“那既然你说了，我当然就开心喽。”

　　陈莳看着陆清宥的笑，感觉今天有些阴的天似乎都要放晴，陈莳小声嘟囔，“说话一套一套的。”

　　小声说话被陆清宥听到，陆清宥轻挑眉“你不知道我平时说话什么风格吗？”

　　陈莳被陆清宥的问题问得猝不及防，不知说什么好，陆清宥听到陈莳“噢”了一声。

　　陆清宥问道：“＇噢＇是什么意思？”

　　“是知道了的意思。”反正不是这种风格，陈莳想。

　　“噢。”

　　陈莳听到陆清宥也“噢”的一声，一下笑了出来，陈莳笑，陆清宥也笑。

　　吴希希大老远就看到陆清宥和陈莳边笑边往这走，快走近的时候王鑫文也发现了，“呦，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说出来一起高兴高兴呗。”

　　陆清宥看了他一眼说：“不告诉你。”

　　“你你你。”王鑫文指着他，继而又看向陈莳，“陈莳，你说。”

　　陈莳笑着摇摇头。

　　“好好好，有秘密了你俩。”王鑫文站到吴希希旁边，“咱俩也说秘密，不告诉他们。”

　　吴希希在一旁直笑。

　　陈莳看到他们两个已经把摊收了，便问道：“今天怎么已经收摊了？”

　　吴希希清了下嗓子，“好消息，苹果已经卖得差不多啦，这几天咱们又能一起玩了。”

　　“呀，这么快。”陈莳惊喜道：“那太好了。”

　　“本来苹果树也没有种多少，我妈和我姐还要去上班，种太多也忙不过来。加上这几天客流量大，好卖。”吴希希走到陈莳旁边，挽住了她的胳膊，“走吧我们，我请你们喝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