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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他沉默地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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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澍,以后这就是你家”,大门外响起林远山的声音,伴随着屋内传来阵阵钢琴声,林远山领着一位男孩进了门。
林栖杳坐在钢琴面前,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洒下淡淡一层白晕,江澍一进门就看到这幅场景,女孩细白的手指在琴键上不停跳跃,指尖在触碰琴键时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目光从他的指尖一点点上移,经过纤细的腕骨,衬衫被挽到小臂处,然后是她挺直的肩背,锁骨处的衣服被肩膀处的骨头撑平,微微能看清肩膀处骨头的形状,下颌尖俏而紧绷,唇角随着琴声漾起一抹弧度。
而再往上倏的对上女孩的目光,琥珀色的瞳孔,在光影交错中泛起层层涟漪,视线直直的对上他,眼底神色很淡仿佛藏着未融的冰,就这样两人对视了一分钟,而后他看见女孩轻勾起的嘴角,随后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林远山看着走到面前的女儿说:“杳杳,这位是江澍,以后他就住在我们家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没等林栖杳回话,林远山又对着身旁的江澍介绍道“小澍,这是叔叔的女儿,杳杳,林栖杳,之后你们就好好相处!”俨然一副好长辈的架势,说完还不放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爸爸可真是慈善家当上瘾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林栖杳开口嘲到,说这话时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江澍,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发现他没有任何反应,林栖杳不可觉察的皱了皱眉,但很快抚平,随后连带着唇角的笑意也荡漾的更深。
一旁林远山听到这话,拍在江澍肩上的手还未落下便僵在了半空,嘴角也随即挂了下来,但碍于身旁的江澍在场生生忍住情绪。
林栖杳注意到林远山的变化,不禁嗤笑心想“资本家当久了来当慈善家,还真是为难他了。”随后擦过江澍的手臂向楼上走去。
擦身时少女身上雪松的味道混着初秋潮湿的空气围绕在江澍身边,浓浓的雪松气息徘徊在鼻尖,这味道另江澍狠狠地皱眉,指尖下意识的捏住衣袖,无意识的摩挲着袖口内侧。
林远山眼见被自己女儿在外人面前佛了面子,面上的笑已然挂不住了,随后唤来安姨将人带回房间后便抬步出了门。
安姨从玄关处走来,鬓角的银丝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我带您去看看房间,房间都帮您收拾好了”安姨看着江澍,身旁的人安静的不说一句话,唇紧抿着下颌线条锋利如刀削,因长期的沉默而显出几分阴郁的瘦削。
安姨看他这幅模样,顿时生出几分心疼,“这间房子年头久了,您住在阁楼清净,采光也好”,江澍跟着步伐上了楼,两人相顾无言,只剩下一重一轻的脚步声。
路过楼梯转角瞥见墙上挂着一副油画,是个女人的背影,江澍脚步微顿,来不及多想,随即抬步跟上安姨的步伐。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又是那股浓重的雪松的味道。
"这原是是间画室。"安姨指了指墙角堆着的画架和摆放整齐的颜料盒,“已经空置了好些年头了,先生知道你喜画画,便让人将这间打扫出来给你住”
江澍环顾四周,墙面上还残留着一些干涸的颜料。
“谢谢...”因太久没有开口,说出口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
安姨摆了摆手看向他“你若缺什么,随时喊我便是,刚来这不懂规矩,在这儿啊反倒自在些。”说完便从房间退了出去。
林栖杳回到房间仰躺在床上,双眼盯着天花板,直到眼睛泛酸才阖上眼眸,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消失,又不禁回想起刚看到他的样子,就像一块被雨水泡软的木头,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但却长着一双会刺伤人的眼睛。
“江澍...”床上的少女语气淡然的开口反复念着这两个字。林远山说他是父母双亡的可怜虫,可她看他沉默地站在玄关处的模样,分明是条盘踞在玉石阶上的毒蛇。林栖杳想着不禁轻哼出声。
窗外的暮色像一块浸了水的绒布,他将双腿蜷在床边,膝盖抵着胸口,像一只困在时光缝隙里的猫。风挤过窗户打开的缝隙,把画架上的画纸吹得哗哗翻动。
画架支在墙边,他指尖抚过画架上细密的木纹,随后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炭笔,笔尖颤抖着在画纸上落下第一道线条,像是试探,又像是某种隐秘的仪式。
蜷着的双腿随着手上的动作渐渐放松,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着,勾勒出屡屡发丝垂落的轨迹。暮色渐浓,江澍终于停下笔。画纸上,琴凳的阴影与少女的轮廓在画纸上交融。
他怔愣着看着画上的少女,手中的炭笔随着手臂垂落的动作“啪嗒”一声砸在地上,砸进他平静无波的眼眸中。
他捡起笔将画纸翻转在背后写上
——林栖杳 2015年10月30日
这是他初来林家的日子是他第一次画她的日子......